第446章 花里胡哨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75 字
白浅手中抱着一袋油饼,刚刚烤好的酥香油饼带着让人精神振奋的香气,渗出来的油脂隔着油纸袋也能够触碰到。
白浅就是抱着这样一袋油饼离开了东城。
顺着街道慢慢走到中城这边的门口,此时的天色刚刚才是破晓,昏暗的天空并没有太阳的身影出现,取而代之的就只是一轮黯淡的月轮。
夜色依旧弥漫在天空,不曾有任何散去的迹象,一轮虚幻到几乎看不清楚的新月悬域高空,柔和的月辉星星点点地自天空之上落下,与在晨雾的遮掩下,看得却并不是很清晰。
[新月]所传播的黑夜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东城,此时的梁都,除了中城、南城之外,其余三座外城都已经被夜色笼罩。
捏起一块细碎的油饼,张了张嘴巴,稍稍有些小巧的嘴巴没办法一口把饼吃下去,只能小口小口地把手中的饼咬下去,油渍沾染了手指。
缎面鞋踩到城门前的砖块。
此时中城的城门很干脆地敞开,好似是知道白浅会到来一样。
相比较于敞开的城门,顺着城门的方向往前面看,能够看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妖魔。
距离城门并不是太远,但因为角度的原因,跨过城门才能够看到。
光只是似烈火腾空而起烟雾般的妖气,都让白浅蹙了蹙柳眉,用灵火包裹住手中这袋油饼,防止被染到。
妖魔的境界、种类不一,绝大部分都是猫妖、蛇妖,阴森的吐信子声此起彼伏,倘若此时它们所面对的是普通人,那么它们的眼神大概除了纯粹的恶欲之外,就是食欲了。
但现在站在城门口的是白浅。
妖魔们望着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女,眸子中并没有恶意,狰狞的脸上却只有乖巧的惧怕与畏缩。
它们倒是没有被白浅打过,但只要是消息灵通一点的,谁不知道对面这位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们是妖魔,是怪物,那对面这位就是在怪物眼中都是怪物的了。
赤环在妖魔中的地位是让人无法想象的高,倘若说梁王因为一些原因,始终得不到一部分妖魔的认可,那梁都的妖魔们对赤环几乎就是统一地崇敬。
毕竟不崇敬的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本地的四境妖魔也不例外。
在这种情况下,让赤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白浅在它们看来已经是恐怖到快要能和陈妖界那边的大黑天君相比了,那位可是陈妖界恐惧的化身。
白浅自油纸袋捏起一块油饼有点艰难地放进嘴中,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三只妖魔。
全身赤红色条纹的蟒妖、身披棕黑色茂盛毛发的熊妖、全身画着弯曲、灰暗纹路的犬妖。
三只妖魔虽然都是化作人形,但都露出了各自作为妖魔的特点,并没有完全化作人形。
梁都的妖魔和其他地方的妖魔差别就在这里了,其余地方的妖魔化形基本上都是会怎么像人怎么来,但梁都这边的妖魔,不管是几境,都是会刻意留下一些作为妖魔的象征。
领头的三只妖魔都是四境,而站在它们之后的妖魔中也并不缺乏三境的存在。
放在任何战争或者战场中,随便一只妖魔拎出来都是能把一整支军队硬生生杀得士气崩溃的存在。
但此刻面对站在城门口,是不是从油纸袋中捏出一块油饼吃的少女,它们却全然没有那种骄横的态度,一只只妖魔眼中写满了名为畏惧的情绪。
甚至伴随着白浅往前走一步,这些妖魔整整齐齐地后退了一步,并不是有人命令,每一只妖魔的后退都纯粹是依靠着本能来进行决定。
不知是谁的汗珠悄然砸落在地上,白浅往前走了起来。
一步、两步,走得很轻缓,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在它们的耳朵中,都如晨院之钟磬,在耳边几乎是爆开,传递至心脏,让心脏一起炸碎开来。
“结阵。”领头的蟒妖望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白浅沉声道。
它们之所以被派过来看守这里,阻挡白浅,也不是说单纯就让它们送死的,自然是有独到之处。
这里随便拎出来的妖魔都是凡人军队用人数无法抵挡的,但也同样随便拎出来一只都大概率被对面的黑发少女一拳打爆。
它们和白浅的差距,正如凡人与它们的差距。
但这里是梁都的中城,它们对付不了白浅,但总有人能够对付。
凝结成土黄色的妖气在瞬息间自妖魔的脚边迸发而出,混乱的光辉扰动两下,在每一只妖魔体内穿梭起来。
它们身后的妖魔身躯开始变得干瘪,似是骨诺米牌般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三只妖魔身躯愈发健硕,体内所蕴含的妖气似是也突破了某个临界点,朝着近乎无穷的上限冲了过去。
恶浊、沉重的妖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是有不可计数的怨魂深埋其中。
紧接着,那只站在最前面的蟒妖猛然张嘴。
并不是攻击白浅,反而是把旁边两只还在吸收力量的熊妖、犬妖吞掉,身躯再次发生了膨胀。
庞大的身躯把大半个街道占据,粗壮的蛇鳞大概已经比白浅此时手中捏着的油饼还要大了,自密密麻麻蛇鳞的缝隙处,有棕黑色的毛发钻出,背脊缓慢弯曲,健壮的四肢与利爪自腹部钻出。
此时此刻的蟒妖仿若是融合了熊妖与犬妖的特征,变作一只冗杂的怪物。
简称砸肿。
土黄色混杂着血色的妖气如烟尘般直直冲向云霄,若云雾般的妖气中,蟒妖臃肿而狰狞的身形若隐若现,吞吐着信子的阴冷声音破开云雾让人不由发寒。
利用地脉、妖气、怨魂的结合,再辅以阵法,借助万妖之力,获得堪比五境的力量,这就是它们敢站在这里的底气。
大概是因为恐怖到极致的妖气把对方的脑子都给侵蚀了,它隐藏于妖雾中,盯着白浅。
下一刻,那庞然大物犹如海啸般扑来,那并非是比喻,层层叠叠的妖气自蟒妖身后升起,如高高升起的城墙,它高高抬升,比起大部分海啸都要来得庞大的妖气之墙升起,它遮蔽了威严耸立的皇宫,遮蔽了破晓的天空,遮蔽了柔和的新月。
狂躁无匹的力量带来的是极致暴戾,此刻的巨蟒已然是没有了之前的慎重,它裹挟这海啸高高腾空,如坠星般的威权似是平推而来。
一直到海啸推到了少女的面前,蟒妖硕大的头颅靠近白浅。
白浅才伸出空着的右手,泛着油渍的手指随意地握住,并不沉重,就只是干脆的一拳。
远处的皇宫顶部出现了一道半圆的空洞,而在白浅面前的海啸,这是出现一道整整齐齐的圆形空洞。
有如分海一般,咆哮而落的妖气海啸愣是被一拳砸成向着两边散去的模样,中间裹挟着妖气的蟒妖只剩下了半截尾巴,其余身躯其他所有的部位都被一拳轰散,只剩下随着妖气倒涌而去的肉泥泯灭于妖气之海中。
肉酱与碎裂的蛇鳞一起被均匀地涂抹在地上,妖气之潮倒涌而去,碎肉纷飞,消失在白浅的视线中。
肉末如雨点般落下。
直到这个时候,白浅的面前才恢复正常,除了地面上粘连的肉酱之外,重新恢复成了空空荡荡的状态。
“花里胡哨。”收回手掌,自油纸袋中捏出一块油饼塞进嘴中,少女如此含糊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