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请你吃一剑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4,975 字
“整个地方都是储存药材的啊。”宋铃走在街道上,有些感叹地说道。
街道上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都穿着同一种服饰,看起来都是属于同一家商会的。
白浅走在她身旁,鼓着腮子吃着手中的酥饼,一句话都不说。
从开始逛街开始,这姑娘的嘴就没空着过。
也是怪不得之前出来的时候,白姚会和自己说,要让自己管着一下子白浅,本来宋铃还在想是什么事情来着。
现在看起来的话,就是让自己管一下她的嘴......?
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人询问了一下,结果看到她们之后,那个人脸色变了变,就急匆匆地离开,什么都没说。
让宋铃都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也没想到,就是想要买点药材,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工夫。
“应该就是前面了。”宋铃看着前面简简单单利用石块搭建出来的建筑皱了皱眉。
这座建筑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很多的,简陋的就好像单纯就是搭建出来挡个雨似的。
把手中油纸袋反过来拿,试图把空的油纸袋倒出来东西的白浅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声。
“呼。”
让宋铃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明所以。
“先进去看看吧。”
“哦。”发现确实倒不出来东西之后,白浅这才点了点脑袋。
“我刚刚和您说的事情?”一边走,宋铃一边小心地询问道。
至于说询问的是什么事情,也就是在路上询问了白浅一下关于拜师的事情。
虽然以自己的水平,好像是有些不自量力,不过任谁看到之前白浅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都会心生向往。
但老实讲,宋铃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哄骗小孩子的感觉。
“嗯,没问题。”白浅想了下回答道。
她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虽然也不知道怎么教宋铃。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不管是灵火,她也只会用,但具体怎么教......
完全不知道。
当然答应还是答应了,毕竟路上宋铃给自己买了好多东西。
宋铃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门被慢慢打开,露出一名穿着皮甲的男人,男人警惕地自门口的缝隙露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两人都还愣了一下。
疑惑地打开门看了一眼两人。
“两位这是?”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却慢慢把门打开。
露出幽邃的建筑内部,堆叠在一起的麻袋和箱子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
白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扑面而来的沉重药草味,这对白浅来说可能是比学习看书还要讨厌的东西。
好难闻。
宋铃把事情说了一遍,男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有倒是有,不过这些东西都是需要供应给青义军的,所以最近城中是不会供货了。”
“但你们要是想要的话,应该是还能找到一些的。”
“你们跟我去里面找找吧。”他紧接着说道,眸子中闪烁着一抹怪异的光。
宋铃闻言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看了下旁边躲得远远的白浅,试图询问她的意见。
但显然询问某人意见是完全的无用功。
“算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宋铃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旁边的白浅闻言点了点小脑袋,没有拒绝。
站在门口的男人闻言盯着宋铃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宋铃刚想要带着白浅离开这边,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时候。
注意到周遭慢慢聚拢过来的青义军,这些穿着青色皮甲的士兵拎着武器靠拢了过来。
宋铃看着这些靠过来的士兵,先是一怔意识到了什么。
旁边的白浅倒是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说还有些发呆,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靠拢过来的士兵。
“两位既然来了,不妨就进来看看吧。”
“正巧现在还是饭点了,或许还可以留下来吃顿饭?”虽然语气上很温和,内容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宋铃又瞥了一眼旁边好像是装作无意靠拢过来的青义军士兵,三三两两的士兵好像是闲聊着一般无意之间靠过来。
宋铃不觉得这些士兵真的就是无意的。
皱着眉头看了旁边的白浅一眼,发现她对于这些士兵是没有一丝察觉,但男人说了管饭之后的话……
“吃什么?”还在发呆的某人很敏锐地就察觉到了关键词。
宋铃闻言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了。
也不觉得是白浅有问题,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是不是厉害的人都是这样,先要把自己的脑回路变得奇怪?
不对,如果是按照这个标准,那奇怪的就是自己。
自己要是想要变得像是白浅这样厉害,首先就需要让自己的脑回路变得和她趋于一致。
“我们本地的特色。”男人闻言也是怔了怔,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的玩笑会被当真,但还是正着脸色说道。
“走。”压根没想过男人所说的特色是什么。
宋铃有些无奈地跟在两人身后,莫名其妙地就走进这栋屋子里,穿过摆满了药材箱子的地方,就是一座宽敞的空间。
“我们这边按照安棉大小姐的命令收拢了闲良大部分的药材,这些药材后面都是需要供给给青义军的。”
“现在朝廷微末,青义军势大,很有可能取代朝廷。”男人一边走一边还和两人介绍道。
可惜不管是白浅还是宋铃都没有兴趣听。
“而我们闲良就是专门为青义军提供各类药草的,不管是伤药还是其他什么样子的药草,都是可以提供的。”
伴随着不停地往里面走,走进了另一个空间中。
和之前的地方并不一样,这个地方挤满了人。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则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这些人什么声响都发不出来,就是这么寂静地处理着面前桌子上的药草。
已经有些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躺倒了下去。
宋铃望着这些躺倒下去的人,轻轻蹙了两下眉头。
麻木、死寂...这就是这些人给她带来的印象。
男人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
白浅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景象,继续跟着他走着,只有宋铃有些迟疑,但她自己又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够先跟着一起往前走。
穿过这座宽敞到有些夸张的空间,走进一座相对而言狭窄一些的房间中。
宋铃愣了下。
被房间中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就这么被吊在半空中,穿着暗红色围裙的男人们正慢慢处理这些尸体,他们拿着手中的小刀一点点把吊在半空的尸体给切碎,放在旁边的瓦罐中。
“这就是我们闲良的特产,用这些东西腌制出来的药草效果要比正常的药草好上十几倍。”男人笑着介绍道,那双满是恶意的眼睛带着玩味盯着两人,大概是想要看出惊恐。
白浅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预料,但确实她只是想吃些东西。
“就这个?”少女安静地问道。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阴冷地回答道。
“就这个。”
白浅举起葱白的手指,月白色的火自她之间汇聚,化作剑柄,而后便是一把长到看不到尽头的长剑直直地没入天花板。
明亮而轻盈的光辉映照着少女绝美的脸庞,她举着剑安静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那我也请你吃个东西吧,不要你吃完,吃一半可以吗?”
第章 一刀两半
作为一直负责药厂的负责人,男人一直都认为自己姑且算是安棉之下的那几个人之一了。
安棉控制着整个闲良,而作为整个闲良中最重要的几个地方,药厂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当然制造药草不是为了城中的那些百姓,闲良在很长时间之前就已经不供给药草了,城中的百姓倘若是生病了,就自己去想办法,而不是来这边买药。
药厂现在负责制作的药也不是什么伤药,而是能够帮助各种妖魔、诡异晋升的大药。
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人了,把活人剁成肉沫泡进瓦罐中,再把相关的药草腌制进去,腌制一段时间就能够把大药制造出来了。
对于常人而言残忍至极的事情,但对于他来说,反而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他每天头疼的事情也不过就是用来腌制大药的人不够用罢了。
但到底是因为没有安棉的许可,他也没办法到处抓人来,所以就只能够想办法骗人来药厂这边了,把人骗过来之后,看起来灵巧的就过去处理药草,至于说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就直接送过来当做大药。
这个办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还是能够奏效的,但后来城里的人都知道了,也没法骗来人了。
本来男人还在琢磨着后面要怎么做来着,又碰见了两个自投罗网的,大的还算是聪明,知道有些问题的,小的那个虽然是个挺好看的丫头,但脑子好像不是很......一个变作傀儡处理药草,另一个去做大药刚刚好。
“......”望着少女之间那把月白色的雾剑,男人感觉自己好像是失去了言语能力。
这是什么玩意?他有些艰难地想着。
他心中升起的疑问没人会跟他解答,只能呆愣愣地望着少女把手中的剑刃挥下。
修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剑刃轻盈地挥下,只能够看到它所划过的轨迹之下被一层接着一层朦胧却又剔透的光辉所覆盖。
石块构筑的墙壁似是豆腐般被切开,一下、两下......整座建筑只是在一个眨眼间被切成了细碎的块状物体,自上而下崩溃开来。
男人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看着旁边那几只专门负责守卫这里的诡异直直地冲向白衣少女。
然后下一秒被细碎地砍成了臊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整座建筑已经被拆成了废墟,连带着周遭几座专门用来存放药材的屋子一起被切成了碎块。
剑刃只是把建筑拆掉,却并没有伤及到屋子中的人。
虽然这些屋子中的人也都是已经被变作失去了神智的傀儡。
把这些拆完,少女冰冷彻骨的眸子才慢慢地转向男人,被那双似是深渊般漆黑色的视线盯着,男人的喉咙干了干。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但身体却一直在颤抖。
全身都似是被代表着恐惧的水流浸湿,连动都不敢轻易妄动。
“你能挡下一剑,我就放过你。”白浅淡然地重复道。
男人没说话,白浅当作他是默认了,慢慢重新举起剑,在直入云霄的剑刃想要再次落下的时候。
无数根细长的丝线自周遭涌来,这些带着些许暗红色丝线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本来脸上不停滴着冷汗的男人见着这些暗红色的丝线,脸上本来僵硬的表情倒是稍微缓了一下。
安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一脸冰冷地望着对面的白浅。
“哪里来的丫头。”她皱着眉满是怒火地说道。
要说不认识白浅,当然也不是,毕竟刚刚还在白姚面前拿着白浅用来威胁的。
但谁能想到这丫头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下意识看了一眼白浅手中捏着的月白色长剑,修长到不可思议的剑刃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它的锋芒。
倘若给她时间,她靠着这把剑怕是能在半天把整个闲良给全拆了,能够阻止她的并不是其他的,单纯就是因为她需要一边走一边拆,需要走半天的路。
本来就是处于懵逼状态的宋铃被白浅拉到自己身后,轻盈的月白色灵火悠悠一转,把蜂拥而至的暗红色丝线尽数烧尽。
看着自己送过去的丝线被如此轻易地烧毁,安棉有心想要再试探几下。
她不太喜欢打无把握的仗,在没有搞清楚对面白浅到底是有什么能力之前,她并不想犯险。
但很可惜的就是,她想要试探,但对面的白浅大概是不同意。
举起剑的手突兀落下。
剑刃划破空气。
安棉抬脚晃了一步,躲开了瞬息间落下的剑刃。
她是躲开了,只是她身旁的男人来不及闪躲被径直劈成了两半,还带着庆幸的脸庞被劈成了两半,红的白的自散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中流淌在地上的缝隙中,分作两份的脏器从胸腔的剖面中滑出,干脆利落的切口平滑好似玻璃。
一剑分作两半。
看着对面再次举起剑刃的白衣少女,安棉的眼皮跳了两下,很清楚地意识到了,对面大概完全不打算和自己讲道理。
本来对于白衣少女还有些轻视,但在刚刚那一记直劈落下之后,她完全没有了轻视这种东西。
又是无数根暗红色的丝线不知道是从哪里冲了出来,这些丝线汇聚到一起形成一只庞大到足够把白浅连带着宋铃一口吞进去的巨蟒。
丝线巨蟒在凝聚而出之后,便朝着两人冲来。
下一秒,好像是光线一般的长剑从巨蟒的全身划过,在巨蟒身后的安棉眼皮跳了跳,连忙闪身要躲开冲过来的月白色剑刃。
躲开之后,也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就要先拉开距离,至少躲到这把剑砍不到自己的地方再说。
左臂来不及躲闪,被剑刃剁下,安棉也顾不得这个,两个眨眼间,就躲了几百米远的上空,躲到了月白色剑刃波及不到她的位置。
做好这个之后,她才呼了一口气,打算重新构筑攻击的时候。
望着面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衣人儿,她怔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想要伸手。
纤细的手掌抚摸她的胸口,无声无息地取出了她的心脏,洁白如玉的手掌沾染着鲜血握住那颗心脏。
安棉并没有就这么死掉,毕竟她并不是凡人,有这么脆弱。
伴随着心脏被取出,自两人周遭再次涌现无数根丝线。
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多出几滴鲜艳的血珠,安棉抓住白浅的手臂,试图限制住身前的白浅。
白浅不躲不闪,面无表情地捏碎手中的心脏,血汁与脏器碎块自半空落下,她这才重新捏住泛着血迹的拳头,安静地望着面前的安棉。
安棉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用力地握住白浅的手臂,让周遭的丝线聚拢过来。
白浅淡然地出拳。
拳未至,风声先起,空气似是绷紧的布料,伴随着拳头的落下,布料被随意扯断。
安棉的身躯先是伴随着拳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自她的胸口开始一道空洞突然出现。
安棉愣了一下,没等她反应,这道空洞猛然放大。
瞬息间扩散到她的全身,空洞吞没了她全身所有的一切,血肉、内脏、骨头、头颅......
蓦然膨胀,白浅面前的安棉在顷刻间被空洞撕扯吞没,只剩下几滴血珠从空中落下。
白浅的拳头这才落在,雷鸣般的轰鸣自城中乍起。
拳头的前方,整座药街被一拳碾平,圆形的空洞蔓延至视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