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既定之死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88 字
“你从哪里弄到的这把刀?”尖利到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言语从血糯口中响起,她有些惊悚地望着对面的白浅。
或者说是望向白浅手中这把小到有些滑稽的美工刀。
任谁见到这把奇奇怪怪的刀,都会有些疑惑这把刀杀得了谁?除了把人直接笑死之外,让人也想不到这把刀能有什么作用。
但被这把刀扎下之后......
她此时的状态是一团肉球,因为刚刚才被白浅硬生生从天空给拽下来,畸形而丑陋的肉球虽然不够灵活,但毋庸置疑的却是其所具有的防护能力。
可以这么说,换作大部分的五境在这里,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此时的自己给解决,这是五境最根本的问题。
攻低防高,这是大部分五境都会面对的问题,身躯连接无垠之海,不朽不灭,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拥有无穷尽的力量,但对于同为不朽的敌人,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很多时候,五境之间的战斗就好像是玩游戏一样,又或者说像是演戏,彼此之间派遣化身过来打一场,看似打得激烈,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打了几年、几百年,可能化身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最后各自抛下几句狠话各自离开。
这就是大部分五境之间战斗的情况了。
但现在的话......
刀没入血肉中,并没有扎得有多深,甚至可能说连此时这一团肉球最外层的表皮都没有扎穿。
但......它并不需要扎穿表皮和血肉。
只是才刚一没入血肉。
像是冰块被火焰融化,血肉无声地融化,不只是血肉,还有这具身躯的不朽。
不朽悄然瓦解,宛若镜湖一般的冰面先是碎裂,而后慢慢融化。
本来用怨毒和憎恶的目光望着白浅她们的血糯变作了恐慌。
“你怎么做到的?这把刀是什么?”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管是人,还是神、诡异,在面对自己所不能够理解的事情面前,理所应当地会出现茫然和恐惧。
人所抱有的最大恐惧便是对于未知的恐慌,而此时此刻的血糯,心中的这种恐慌到了极点。
她并不清楚白浅是怎么做到的,甚至可以说在她的印象中,压根就没有五境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没有任何的特殊力量,这把刀上没有附着任何的力量,按照正常情况下,这把到甚至都不应该没入自己的血肉,只会被挡在表皮之外。
但却偏偏......
尽管有些惊慌,但血糯也只是有些惊慌。
毕竟在这里的不过就只是自己的化身,哪怕是被对方杀掉了,也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但必须得搞清楚对方手中这把刀到底是什么东......
本来纷乱的思绪一下子就卡住了。
因为伴随着身躯随着刀刃的没入而远远不断地融化,她发现自己的本体好像是同时发生了变化。
衰败、腐朽、死亡......
本应该永恒而不朽的身躯出现了问题,好似是被死亡缓缓地缠绕,已经被自己彻底忘掉的死亡在这一次突然出现。
仿佛是一直在等待着自己,隐藏在某个拐角之中,等待着与自己的不期而遇。
若宁下意识后退一步,发现身前这团肉球好像是发生了什么莫名的变化。
肉球身上的触须疯狂地摆动着,但却不可避免地好像是蜡烛一般开始融化开来。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仿若是形成了一团扭曲的漩涡,这一团漩涡狰狞地转动着,鲜红色的光辉明艳到了极致,让人只感觉到要把人的眼珠彻底撕裂。
自漩涡之中,同样是一团肉球慢慢地自漩涡之中浮现而出,这团肉球的体积很恐怖,正如天上的血月,甚至说比起血月还要庞大的体积,只是让人看一眼,就能够感受到那种恐怖到极致的感觉。
对于普通人而言,大概就是光只是看一眼,就会在顷刻之间,被这一轮血肉凝聚而成的血月侵夺,意识在一瞬间便会被彻彻底底地摧毁。
但此时这一团光只是存在,就会对人产生毁灭性打击的肉球正在发出哀鸣。
白浅依旧是捏着手中这把美工刀,面无表情地往身前这团肉球一点点地扎去。
身前的这团肉球伴随着美工刀的扎入而慢慢地融化。
小巧的刀身完全没有受到血肉的阻拦,只是一点接着一点地扎入。
血糯的呼吸在慢慢地停止,她感觉到了死亡。
若命定一般的死亡,似是无法阻挡的命运,无法阻挡。
天空那团似是血月般的肉球在慢慢地融化,一块接着一块的血肉在慢慢脱落,她在发出哀鸣,发出惊慌、无措的恐惧。
似是优雅的舞者正迈着优美而精致的脚步慢慢地朝她靠近,慢慢地靠近。
她瘫软在地上,等待着这名舞者的靠近。
她有些茫然,为什么自己的本体会突然就被拉过来,明明自己的本体并不在阴府界,明明只是一具化身......
但为什么?
白浅依旧在捏着美工刀,一点接着一点地没入肉球深处,锋利的刀刃触碰到肉球最核心的心脏。
瘫软在地面上的女孩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迈着轻缓而优美舞步走到她面前的舞者,又或者说是代表终末之人。
少女慢慢地在瘫软在地上的血糯面前蹲下,她拿起手中的刀,刀不知何时变作了左轮。
冰冷的左轮似是让血糯猛然醒来,
她张了张嘴,亦或者说是被死亡的刺激彻底惊醒。
“我错了,请您饶过我。”几乎在瞬间,她朝着身前的少女跪下。
“请您饶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只是一时糊涂,什么都可以。”惊慌到极致的情绪清晰可见。
比起白浅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来的惶恐与恐惧。
大概是活得时间太长,不朽已然让她忘记了死亡是何感受,正因为不朽,才更比任何人害怕死亡,正因为不死,为了活下去才会如此不顾尊严。
她疯狂地磕着头,好像是试图利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的害怕,想要以尊严换取生命。
白浅漠然地低头看着她。
“我可以帮您做很多事情,不管是统御那些信徒,还是把自己的力量尽数赠予您,还有......”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白浅依旧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还有,还有......”
冰冷的枪口顶在她的额头上,刀尖扎入肉球的心脏中。
“不需要。”白浅淡然道。
血糯依旧惶恐地磕头。
“我说过吧?”白浅歪着脑袋问道。
血糯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仿若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您说,您说。”
“你该死了。”
刀尖没入心脏,枪声自这座孤寂的世界响起。
女人的无头尸体栽倒在地上。
刀刃自血肉拔出,庞大而臃肿的身躯于此刻崩解。
于既定之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