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往复囚笼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20 字
白浅提起手中的长剑,把冲向她的闪光尽数劈散。
视线中的血糯早就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似是刚刚踩塌她胸口所造成的伤势完全没有影响一般。
当然,或许应该说并非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而应该这么说。
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伤势在生效之后,就仿若是被拒绝了一般,只是在刹那之间便都恢复了过来。
某种极其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白浅之前的时候都并没有见到过。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类似的,可能就是之前在白奉城见到的妄主了,当时妄主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此时血女表现的有些类似。
注视着对面的血糯,白浅蹙了蹙柳眉。
麻烦。
很清楚地能够感知到血糯的存在,但造成伤害之后,就发现下一个刹那,她就恢复如初。
好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又或者类似于时间溯流一样。
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哪怕是能感觉到确实打在她的身上,但没有任何作用。
对面的血糯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她看着对面身上不染一尘的白浅,轻轻打了个哈欠。
“既然没有其他办法的话,那就先这样吧。”望着白浅,她带着一丝有些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表面上是漫不经心,但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恼怒。
而恼怒的根本原因是,虽然对面的白浅奈何不了她,但她也奈何不了白浅。
虽然是五境没错,但莲母这个废物仪式压根就没完成,本应该接引过来的力量也没接引过来啊,这就导致她现在就是单纯得作为五境而言,本质很高,但拥有的力量却并不足够。
五境最核心的本质无穷,可以与无垠之海勾连,源源不断地自无垠之海获得力量,通常都还只是把这份力量称之为无垠之力,这具身体是自己跟着莲母勾连的世界通道降下来的。
虽然本质是五境,也能够使用无垠之力,也拥有不朽的本质,可以无限刷新自己的状态,某种意义上的不死。
但这就好像是一个水杯中盛满了水,和一座海洋盛满了水的区别一样,水杯中的水就算再是无限的,也可能和大海中的海水相比,此时血糯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况。
她此时这个状态按照通常道理来说,面对任何四境,都是足以碾压的了,但对方真的是四境吗?
轻轻眯起眸子望着对面的白浅,看着她再次提起手中剑。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那一轮逐渐有些黯淡起来的猩红烈日,知道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这个世界在慢慢地排斥自己,那个废物的仪式并没有成功,这么耗下去的话,自己必定是会被泰山府君察觉到的。
祂对于侵入世界的四境兴许不怎么在乎,但对于自己这样的五境、六境,跟疯子似的死磕,倘若真的按照祂这个状态的话,谁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
“定。”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血糯的身躯僵了僵。
下一秒,冷清而明亮的剑光在瞬息之间来到她面前,虽然在短短几个眨眼间,就重新让自己的身子自由地恢复了行动,但已然近在咫尺的剑光已经是躲不开了。
剑光于倏忽之间,便切入女孩的胳膊。
白浅双手握着剑柄,用力地尝试让剑刃慢慢没入血肉之中,长剑仿佛是切割某种坚韧到极致的物体,只能够一寸接着一寸的,一点接着一点地往前切去。
血糯见此,猩红色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少女的身影。
“祂于天坠落而下,骨化作永冻之峰,心脏化作阴祟之巢,血化作往复之囚笼,囚笼在循环,在流动,困住往世迷惘之人,饮他们的血,食他们的肉,以他们的畏惧铸造永复之笼。”她缓慢地念道。
猩红色的光粒在两人周遭飘浮而上。
古怪的气息在两人周围飘扬起来。
剑刃缓慢地切下她的骨头。
她扬起的手臂被[酥糖]一剑砍下。
苍白的手臂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两人都无动于衷。
血糯只是盯着银白色少女清冷的身影,注视着她。
猩红色的光粒聚拢而散。
于倏忽之间,血糯之前的白浅化作鲜红色的光粒消散。
白浅意识稍稍涣散了一下,但很快重新回过神来,轻轻蹙着柳眉望着四周。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血海,令人茫然的鲜血仿若是覆盖了整个大地。
天空中那一轮明晃晃的猩红色烈日高高悬挂着,恐怖而莫名的气息在周身游荡着。
似是有什么怪诞而恶质的目光在盯着她。
这里是?
蹙着柳眉望着视线中的这一幕。
明显感觉到了整座世界都不对劲,但具体哪点不对劲,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想着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平静无波的水面仿若是出现了一道有些突兀的涟漪。
下一秒,自海中,一只鲜红色宛如巨人一般的手臂猛然伸出。
白浅望着猛然伸过来的手臂,连手中的剑都懒得提起来。
张了下嘴,甚至都懒得出声。
庞大的巨人自海中被拉出,仿若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掌举到半空之中。
紧接着,那一具臃肿的身躯在这顷刻之间,爆散成无数块支离破碎的血肉重新落回血海之中。
白浅漂浮在半空,垂着洁白衣袖望着下面再次重归于平静的血海。
眼帘轻垂。
下一个瞬间,自海面升起无数只似是刚刚那样的手臂。
白浅伸出纤细的五指,慢慢抬起。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肉块布满了整座血海表面。
血糯看着面前消失的白浅,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毕竟五境打四境,还得把自己的权能用在这个方面才行。
甚至也还没打败她,只是利用权能把她困在那座永无止境的囚笼,想要打破那座囚笼,至少需要五境起步。
哪怕是同为五境,想要打破那处囚笼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困在在这座看不到尽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囚笼中,直至最后彻底绝望。
倘若心中升起一份绝望,那么那座血海将会化作最恐怖的梦魇把人吞噬。
血糯轻缓地落在地上,略微好奇地看着周遭。
这丫头算是被解决了,不过接下来自己得抓紧点时间了,毕竟自己也没法在这个世界停留太多时间,泰山府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看过来。
得快点把这里收拾一下了。
接下来的话……
轻轻歪了下脑袋,看向站在神庙门口的若宁。
“早上好。”她突然出现在若宁面前,伸出手触碰到若宁的肩部。
“咱们要不要认识一下?”猩红色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若宁,森寒自若宁的心头慢慢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