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她们所憎恶、反抗的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43 字
若宁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白浅的问题。
不过白浅也只是安静地凝视了若宁一会,才轻轻转过身,重新看向神庙那个方向。
女人的身影在逐渐放大,虽然放大的速度并不快,但确确实实是能够看出来,莲母的虚影是在增长的。
也是与此同时,高高悬挂在高天之上的血月也随着莲母的身影在慢慢地降下。
莲生教的祭祀们挡在最前面,虽然眸子中满是恶意,但却也只敢站在原地,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正如之前白浅用化身攻城一般,满城的诡异、祭祀都只敢看着,唯一出手的太岁魔也不过就是派了个化身过来。
然后被白浅一剑砍碎。
现在更是被自杀了。
之前在诡塔的时候,莲母倒是出手了,不过给白浅的感觉并不太对劲。
她之前就和莲母在泰衡交过手,当时莲母展现出来的力量并不弱,但在诡塔的时候,明明是在莲域中,但当时莲母给白浅的感觉是有些不太对的,弱的有些太明显了。
甚至可以说,在莲域中,其他几个四境弱一些,是能理解的。
但最不该弱的就是莲母了。
也包括说在自己派化身攻城的时候,也不进行任何的反抗。
轻轻看了一眼尝试着把血月托举下来的莲母,白浅往前走了一步。
若宁下意识跟了上来。
白浅瞥了她一眼。
“想好了?”
“嗯......”实际上,还是没有想好。
为什么不想去反抗神明,她心里实际上是有了答案。
若宁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总是带着自己去村子里的神庙祭拜,那个时候信的还不是莲生教,是村子本地的一位神明。
老人们告诉她,神明是世间万物的维系者,正是因为有了神明存在,她们才能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才能吃饱,才能穿暖,能活下来。
她一直都这么相信的。
但老人们并没有告诉她,倘若神明不愿意救她们,甚至不愿意看她们哪怕一眼,该怎么做?
说是固执也好,说是迂腐也行,确实脑子转不过来。
灵火自空气中凝聚,白浅伸出葱白的五指捏下,月白色若流水般流淌。
在她身后的人群每个人面前,灵火凝聚出一把月白色的长剑。
“能动吗?”她歪了下脑袋,露出精致的侧颜看向身后。
“能!”回答的并不是若宁,而是一名大概也就是十多岁的女孩,她抱着并不比她短多少的长剑往前面走了几步。
紧接着,自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她们接过面前的长剑,掠过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的白浅,朝着前面那些祭祀走去。
倘若说,在地下所面对的那些肉瘤怪物只是最简单的试炼,那此时她们所面对的这群祭祀,更像是足以要命的敌人。
但她们反而不害怕了。
既不没有感觉到恐惧,更没有惧怕。
因为手无寸铁的弱者提起了武器。
自笼中挣脱的野兽为什么会感觉害怕?它们从笼中逃出,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对关押自己的人报复吗?
如铁一般的憎恶冲破了祭祀散发的恶意,那是积蓄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的惊雷。
站在最前面的祭祀张开身上人皮衣,身躯胀大起来,身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血红色的表皮,仿若是小巨人一般站在前面。
冲在最前面并不是女孩,反倒是一名拖着长剑直直冲过来的中年男人,他看着视线中这名仿若小巨人般的祭祀,眼睛中除了憎恶之外,见不到其他的情绪。
为什么要憎恶?
如果他不是妻子被扒去人皮做出人皮衣,女儿被挖出心脏,砍掉四肢去做骨笛的话,他或许也不会这么憎恶莲生教。
在他的身后,和他一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这都是红霓精心挑选出来的。
之前在地下,她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怪物,她们会感觉害怕和无措。
但现在她们面对的是她们所憎恶的一切。
最前面人皮祭祀一巴掌就把冲在最前的中年男人拍飞,但在中年男人身后,紧紧跟随着的女孩在灵火的加持下跳起,长刃切入人皮祭祀的胸口,迸出似是脓液般的鲜血。
它嘶吼着想要把女孩拉扯下来,下一刻,张开的嘴被长刃塞了进去,贯穿它的喉咙。
手持着人皮鼓的祭祀拿起骨棒,试图敲击鼓面影响她们的心智,但刚一敲击两下,被完全不受到鼓声影响的女人一剑砍下了脑袋。
胸口绽放妖艳莲花的祭祀被三、四个人围起来砍成了肉酱,手持骨笛的祭祀被剁去四肢,刺穿心脏。
白浅慢慢地踱步路过,若宁手提着剑跟在她的身后,眸子中却带着一丝茫然。
看到旁边的女人和一名胸口绽放着莲花,手持骨枪的祭祀对峙,若宁刚想要上前帮忙。
却看到女人完全不管不顾了似的,哪怕是腹部被骨枪扎穿,也要挥下手中的长剑。
一剑砍下祭祀的脑袋。
若宁的脚步滞了滞。
在地下的时候,她可以为了保护其他人,站在最前面。
但现在的话,大概这里的其他人,意志都要远比她坚定?
现在的她们应该说并不惧怕生死。
那些祭祀看着白浅两人从它们身旁走过,想要分心来阻止她们。
下一秒,就被长剑贯穿。
本来托举着血月,在不停变大的莲母,变大的速度为之一滞,停滞的原因很简单。
恐惧与信仰转化为了实质化的憎恶与恶意。
莲城的信徒本就不算多,大部分都是祭祀。
此时这些为莲母提供信仰与力量的祭祀在减少。
而通过恐惧为莲母提供力量的人们也在减少,这份恐惧转化为了憎恶。
但却并不只是如此。
因为发生异状的并不只是在这里。
白浅继续往前面走,此时此刻的通道中,并没有任何阻碍,神庙之中,莲母的身影越发清晰。
并不喧闹,整个世界除了剑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之外,就是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红发少女的身影挡在了两者之间。
漠望着朝她走过来的白浅皱了皱眉。
她虽然让红霓做些破坏,制造些麻烦,但这麻烦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红霓从哪里找来的?
望着不断靠近的白浅,她扬起笑脸。
“虽然可能你不会太情愿,但可能还是需要请你先停下。”
白浅从她身边径直路过,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漠脸色僵了僵,望着银白色的背影,还想说什么。
突然怔了下,手指沾染到黏稠的鲜血,脑袋顿了下,而后直直落下,似是皮球般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的身躯化开了,骨头随着血肉一起,被切成了无数块细碎的血沫,化作肉糜,如烂泥般淌落在地上,紧接着,那颗还带着僵硬笑脸的头颅碎开了。
在月光的映照下,只剩下了涂抹了一地的肉糜与骨渣。
两人走进了神庙之中。
在神庙之中,几乎等于是半裸着的莲母正站在正中心,望着神庙门口的白浅皱了皱眉。
“勿要......”话没有说完。
银白色的少女已然来到祂面前,那双银色的眸子淡漠地望着祂。
葱白如水刀切入祂的胸口。
把心脏位置那座鲜红色的莲花捏住。
莲母张了张嘴,没等祂反应。
白浅捏碎莲花。
漂浮在神庙之上的虚影若镜花水月般破碎开来,祂发出狰狞的尖啸。
莲母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