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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 节

第302章 盛大的奏鸣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22 字

  若宁小心地在水中走着,不停地环顾四周。

  心中也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谁又知道此时的血湖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之前也从来没有遇见过。

  本来是可以不去管洪家那个丫头的,但......

  她承认自己就是蠢,但也是没办法,谁让别人都叫自己管事了呢。

  虽然这个职位本来不应该责任心这么强的,像是其他区域的管事,基本上不是欺男霸女,就是已经彻底沦为了莲生教的狗腿子,和莲生教一起去对付百姓。

  像是她这样的傻子......好像也就只有一个。

  反正说她蠢,她也认就是了。

  她这些年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太想要去做的事情,现在这样能够让大家认可自己,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开心的了。

  当然,要是这天杀的莲生教能够滚一边去,就更开心了。

  心中有些碎碎念,想到了白浅,心想这姑娘应该不会还站在那边吧,希望能够聪明一点,见到危险离远些。

  要不然,在这种鬼地方,不一定能够活得下来。

  哪怕是有自己照顾。

  也还是有些好奇和那位韩执事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想来也可能不会太亲近,毕竟要是太亲近的话,那位执事也不会把人交给自己照顾。

  和韩执事有些关系,但并不算是太亲近,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家人还在不在。

  视线不断在空荡的水面扫过,试图寻找到那个丫头的身影。

  说起来,她对于洪老头家的这个孙女,印象也不是很深刻,只记得是个平日里挺活跃的丫头,只不过一直被洪老头压着,毕竟在这种地方,性子活跃几乎就等同于是在鬼门关门口徘徊了。

  那些个祭祀,时不时就要来这边找些人,寻一些材料过来,不是拿去做人皮鼓,就是做骨笛,若宁就有些不太清楚,教派就这么缺少这些东西吗?平时也没见祭祀们用这些东西。

  倘若出名的话,那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这些祭祀盯上,美其名曰为教派做贡献。

  轻轻摇了摇脑袋,不去想这些事情,视线重新放在深沉的血红色水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水面虽然平静,但某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严重了。

  找到了。

  轻轻呼了口气,倒是发现了前方的一些情况,微微松了口气。

  水倒是越来越深,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能想着来这么深的水域。

  再往前几步的话,水都已经快要漫到胸口的位置了。

  稍显艰难地穿过水域,见到此时俯身正在尝试采摘莲子的女孩,见到这一幕,让若宁微微呼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刚想要出声提醒这丫头,让她回身和自己离开的时候。

  却发现低头采摘着莲子的女孩猛然回头。

  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带着某种怪异的笑容,双眸中映照着天空那轮血月。

  见到那张满是怪异笑容的脸庞,若宁猛然惊醒,下意识后退两步。

  自天空那一轮血月,好似是有一丛惑人的光线缓慢落下,她的视线晃了两下。

  见到自水平面上,一面厚重的水幕逐渐升起。

  血红色的水幕好似是一面透明的水镜一般,映照若宁稍显苍白的面孔。

  并不是她的错觉,在水幕中,恶兽伸出了无数只血红色的手臂。

  在水中,一名名由血红色鲜血凝聚成的身影伸出手臂,它们散发着怨憎,它们满是恶意地望着自己。

  让若宁都稍微怔了一下,望着这些身影蹙了下柳眉。

  倘若说惊慌的话,肯定是有的,不过这些身影稍微有些熟悉......

  之前死在血湖的人?

  倒是一下子想到了,往身后后退了两步,努力呼了口气,试图从这似是想要把人给压死的气势中喘息,思考怎么办。

  这些身影虽然看起来吓人,不过水幕过来的速度并不快,还有些办......

  心中升起这个想法,试图转过脑袋四下张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

  却发现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僵在原地不能够动弹了,仿若是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凝固在了原地,除了目光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行动的东西。

  水幕慢慢地靠近,安心血红色的身影慢慢凝聚成为一只庞大的头颅,好像是披头散发的女人模样,只不过那张脸上长满了好似肉瘤般的怪异东西。

  它慢慢地靠近若宁,满含恶意的目光打量着若宁。

  若宁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气中的任何声音仿若被抽取,急促的心跳声被轰然而起的节拍所覆盖,盛大的奏鸣在耳边响起。

  只是这一刻,若宁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言语能力。

  面前这只逐渐靠拢的女人头颅好像是被一只手给轻轻拧住,而后握满。

  头颅在若宁面前轰然碎裂,而伴随着头颅的碎裂,这首盛大的鸣奏却伴随着若宁的心跳愈发急促,似是重锤敲击心脏。

  空气仿若是被某种独特的弦线所轻轻捏住,这些弦线深入水中。

  水柱扬升而出,自水中,一只身形庞大,全身长满了肉瘤的血红色怪物好似是鱼被鱼钩拉住一样抬升,全身布满了畸形的血肉,好似是坑洞一般的肉瘤上长满了细长的触须。

  只是看到它,就给人一种恶心、怪诞的感觉。

  放在平时,若宁看到这种东西或许会感觉到害怕。

  但现在的她却完全没有这种情绪了。

  就宛若是某种神迹一般,耳边的奏鸣愈发盛大,像是踩在阶梯上,一步接着一步地迈向最高处。

  直到最后,那代表着最后,也是最高的音符在耳边响起。

  水面破碎开来。

  若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视线中的一切,水幕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撕开,水面似是窗帘般被硬生生拉开,从那深不见底的深水之中,头颅像是鱼,但下半身却又好像是女人的怪物被从水中慢慢提起,和那只满身都是肉瘤的怪物一起。

  在若宁面前似是水袋般爆开,和漫天潮水一起下落,水花此起彼伏。

  出来。

  不知道为何,若宁心中仿若是响起了这么一句话,似是神明所下达的命令,神圣而不可逾越。

  代表世上的一切。

  身体能够行动了。

  若宁扭了扭有些僵住的脖子,有些不太敢喘气。

  望向洪家丫头的方向,却发现她依旧还是那一副略微有些戏谑的笑脸。

  她望着远处岸边的方向。

  下来。

  又好像是听到了如此一声轻缓而清冷的声音。

  若宁闻言轻轻一怔,没等她去思考要什么东西下来的时候......

  眸子中映照的那一轮血月慢慢自天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