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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9 节

第291章 世间完美的人儿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59 字

  身着血红色袍子的少女跟在队伍的后面,望着前方这些好似是麻木不仁的队伍,她心中是稍微有些感慨的。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更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要不然的话,以前也不会为了活命,就直接加入莲生教。

  更是莫名其妙就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莲生教的祭祀,听上去好像是挺威风似的。

  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对于上面那些个大人们来说,也就是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可怜虫。

  说是三境,但本质上也还就只是因为那些个大人的仁慈才换来的罢了,人家愿意的话,随时都会被换下来,本质上就是依附于上面那些人。

  真的说起来,她们现在这一支队伍也不过就只是一支先头队伍罢了,帮助上面的那些大人们探查清楚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能够感受到,貌似从自己答应加入莲生教,在把那些无辜的人献祭,一步步地踩着这不知道多少人的尸体,才来到了今天这个时候,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好像是能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厌恶。

  这种厌恶是没由来的,也是让人没办法琢磨的。

  倘若是换做以前还只是普通人的自己,那大概是肯定体会不到的。

  但这种感觉自从自己成为教派的祭祀,献祭仪式的次数越来越多之后,她的这种感觉反而是越来越强烈。

  摇了摇头,她也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或者说,与其去想这些事情,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这支军队接下来该做什么。

  和正常的军队完全不一样,正常的军队或许会需要修整,需要粮草,需要武器,但这支军队却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需要粮食,不需要休息,它们甚至都没有单独的思想,只会按照自己的命令来前进。

  这也是少女对于莲生教所恐惧的地方,自己现在虽然是属于它们的一员,但有些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从内心深处感受到那种恐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但不管对不对,从参加祭祀开始,她就没有第二条路了,一个本就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娇弱女子,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无非就是舍弃人性罢了。

  但有些时候,她也会做一些噩梦,梦到那些被自己献祭的人,被自己抓住变作诡人的百姓,他们就站在自己的床边,用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神望着自己。

  是憎恶?又或者是更纯粹的恨?

  摇了摇脑袋,她理了下柔顺的血红色长发,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从晋阶成为这个三境祭祀开始,本来的黑发就变成了红发,让自己祭拜的神明也不是莲母,而是八显血女,反正她是不知道教派上面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思考接下来到底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这些诡人或许还不需要休息,但她需要休息。

  况且现在距离长承府也不远了,教派那边传递过来的人物,是让自己想办法利用手中这些莲人军队探查清楚长承府的情报。

  她觉得有些大题小做,长承府能有什么?

  比起教派后面的力量来说……

  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边好像是出现了一位很厉害的人,都把盘踞在长承府的蟒妖给解决了。

  但在和她记忆中教派的力量比起来的话……

  不能这么比吧,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层面的力量。

  就好像是你不能拿一滴水和一座湖泊比,一滴水再大,也不会比湖泊还大。

  教派背后站着的东西,是能够和这座世界所相比的东西。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教派才只是在谋划长和郡,按照它们的情况,哪怕是谋划梁国也是绰绰有余了。

  摇了摇脑袋,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东西对自己太远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

  她抬起脑袋看向天空,微微有些发怔,本来应该是被透彻的血红色完全包裹住的天空,不知何时化作了月白色。

  似是明月般透彻、清冷。

  这是什么玩意?

  心跳倒是下意识漏了半拍。

  耳边有些安静,那好像是风暴即将来临之前的宁静。

  蹙了蹙眉,下意识想要命令前面的诡人军队气息凝结到一起,其他的先不谈,既然出现变化的话,那就先防守便是。

  防守……

  怔怔地望着天空,看着那仿若是被落下了帷幕的天空。

  洁白、通透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轻盈却又剔透,似高天之中悠悠飘动的云,又宛若自九天之上沉落而下的瀑布。

  于是,天塌了。

  若崩塌的海啸般,高天碎裂,比起任何一道瀑布都要来得盛大的气息,比起任何山岳倒塌还要震耳欲聋的声音。

  大地好像在震动,世界倾倒而出,像是有一曲盛大到了极点的乐章自这世界演奏,只是这道交响乐对于诡人而言,对于她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喜悦。

  正如普通人面对雪崩的无力,令人茫然而又惊恐的白色覆盖在了视线所及的一切,它们淹没了世界,它们朝着这边涌来

  虚无却要空洞的白,却又好像是锋利到极点的剑,明明诡人们是被淹没,却好像看到了它们的身躯缓慢而悠长地散作漫天的细碎切片,只有手指大小的轻薄切片,而后才被这些白雪彻底吞没。

  比起穹空的碎裂还要彻底,比起绞肉机还要细碎。

  它毁灭了一切。

  肴说这些诡人杀不死,白浅不信。

  而事实上,这些诡人全死了,并没有像是肴所说的那样,杀不死。

  走在荒芜到好似是被用什么东西犁了十多遍的地面,白浅走在前面,令溪和肴则是跟在她身后。

  “没剩下一只?”令溪转头环顾了一圈,是一根诡人的头发都见不到,就好像是那些东西已经是被彻底气化、消去一样

  说起来,在被一剑全都劈死之前,这些诡人军队貌似是进行了反抗?至少也该是三境的反抗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漂浮在两人旁边的肴一脸古怪,望着走在前面的白衣少女,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好像是看到一个人握住门把手就可以打开门,但她却偏偏还要直接拿着锤子去砸,硬生生把门砸个稀巴烂才进屋一样。

  对付这群诡人,真的没必要动用这种力量吧?

  白浅倒是没怎么关心身后两人在想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面板那边。

  将近七百年的诡异寿元入账。

  两千不到的诡人,将近七百的诡异寿元。

  比率还算是不错?和正常的诡异肯定没办法去比,但问题是诡人的数量还有很多。

  哪怕不去算莲生教那些祭祀和诡异,光只是算这些诡人,能够获得的诡异寿元就是以往难以想象的数量了。

  “那边好像还有个活的?”不断环顾四周,试图在这片都快要被灵火给砸成玻璃的地块寻找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给她找到了,指了指不远处。

  在那边,一名红发少女趴在地上,此时正艰难地尝试爬起身。

  才只是刚刚抬起脑袋,下巴被冰冷的金属顶住。

  白浅站在红发少女面前,[酥糖]顶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仰视身前的白浅。

  仰视着这道雪白、清冷的身影,好似神明般圣洁却又纯粹、绝美的脸庞淡漠地望着自己,用人间的笔画不出来的色彩,人间的纸承载不出的华彩。

  一时间有些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