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往前一步,生死自负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89 字
场面呆滞下来了。
或者说形成了一道静帧。
如果只是单独猿妖站在那边,能表现出来的大概就是那种凶残到让人感觉到窒息的氛围了,丈十还要高的身躯仅仅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更遑论那双沾满了恶意和饥饿的兽眸。
只不过,白姚这边的话,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到有一丝......怪异和滑稽?
确实应该说是怪异。
因为此时站在它旁边的少女,双方形成了略微有些强烈的对比。
它一动都不敢动,虽然还保持着凶残的模样,但实际上自心脉流动的鲜血却是完完全全地冷了下来。
白浅就站在它旁边,手掌摁住它的大腿。
双方体型的差距很大,白浅现在可能也就是刚刚到猿妖的膝盖部位,但实力的差距却还要比此时体型的差距更大。
只有二境的猿妖甚至都不敢去看旁边的少女,光只是心中隐隐约约传递过来的那种悚然感,都足够让它全身血液冷下来了。
“先要活的吧。”白姚脸色古怪地回答道。
“哦。”白浅不咸不淡地点头。
收回手掌。
下一刻,猿妖的双腿炸开,身躯躺倒在地上。
做了这些的白衣少女安安静静地蹲在旁边,开始发呆。
构筑域确实有些麻烦,倘若说是直接构筑,那对白浅来说并不难,尤其是在有了[初晓]之后,只是容易却并不代表某人的审美有了提升。
要是不想要让自己的域展开之后,被人笑话的话,还是需要老老实实地去想到底该怎么构筑。
之前莲母的域倒是能够给一些参考意见。
旁边的年祈仍然还是没有回过神,视线中好像还映照着刚刚见到的那道身影。
应该是自己的姐姐年澄才对......
“百妖阁的?”白姚看出年祈状态的不对劲,但没多问,走到猿妖面前俯视着它问道。
猿妖没说话,用阴寒的目光望着白姚。
表现的态度很明显了。
“您若是想要问我问题,那还是免谈了。”它用阴冷的声音回答道。
白姚听着猿妖的回答皱了下眉,不是很意外。
可以确定就是百妖阁的妖魔了,但现在需要搞清楚的还是猿妖的目的。
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猿妖回答的时候。
旁边蹲着的白浅见到这一幕举起手,然后短腿小跑着跑到猿妖面前。
猿妖还没反应过来,[年糕]踩住了它的伤口处,踩住了流淌而出的鲜血。
与此同时,它全身的鲜血开始了流转,体内的鲜血仿若是脱缰野马失去了控制,疯狂地在经脉中流动,它的身躯抽搐起来。
自全身开始涌动开来的痛楚和痒痛比起凌迟之类的刑罚还要恐怖,只是一瞬间就让它满地打起了滚。
不停地发出嘶吼,它该是想说什么,但此时身体中的鲜血完全不受到自己的控制,连最基本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在地上打滚。
“它好像不想说。”白浅望着猿妖肯定道。
这么痛都能顶住,很厉害。
白姚瞥了自己妹妹一眼。
“先停一下。”
“哦。”白浅很听话,松开了靴子。
伴随靴子离开,猿妖不再打滚,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全身皮肤血肉枯萎,好像是变成了干尸。
不过应当是还活着。
“现在还不想说吗?”白姚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猿妖。
它稍微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旁边的白浅。
“说,我说。”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令主让我做的,她让我来把她抓过去。”
“谁?”白姚闻言皱了皱柳眉。
“令主说[饿]快要来了,只要让她......”猿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话甚至都还没说完,身躯颓然躺下。
“死了。”旁边的白浅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被白姚白了一眼。
“令主是百妖阁中的职位,对应的是四境妖王。”知道白浅可能不太理解令主的意思,白姚给白浅解释道。
“它背后的妖魔?”白浅闻言眨了下眸子看向猿妖。
她印象里好像是听说过令主这个名词。
白奉城之前那群妄妖,也是把领头的狼妖称作令主,不过那只狼妖撑死也就是个二境。
“嗯。”白姚思考了一番。
看了眼旁边脸色还有些忧心忡忡的年祈。
猿妖的目的是要把年祈带回去。
这个倒是跟一开始的猜测一样,年祈身上肯定有问题。
不过年祈自己肯定不清楚这个问题。
“大人,我姐姐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到了现在,她也还只是担心这个问题。
要问的东西,之前倒是已经侧面问过年祈了,她对于自己身上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一问三不知。
“先回去再说。”白姚没直接下结论,泰衡这边的情况到底是有点复杂,和莲生教不一样。
莲生教就摆在明面上,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去找,就能够找到泰衡这边莲生教的驻地。
但百妖阁到底不一样,现在还不清楚泰衡这边的百妖阁藏在哪里了,哪怕自家妹妹能单枪匹马冲过去把妖魔全杀了。
但总得知道藏在哪里才能过去才行。
从年祈和这些妖魔身上找不到线索,倒是可以考虑请教一下当地的地头蛇。
三人离开巷子,剩下猿妖躺在地上。
过了一会,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悄然从墙上落下,来到猿妖面前。
她望着面前猿妖的死状,伸出沾染着好似烫伤痕迹的手掌。
但突然又重新收回去,转过身看向巷子口。
在哪里,白衣少女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了巷子口。
她安静地望着这边。
见到白衣少女的瞬间,黑袍身影就反应了过来。
昏黑的火团蓦然在巷子自阴影处点起,朝着白衣少女砸了过来。
白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团黑火甚至都还没接近她,就已然悄无声息地湮灭于空气中。
黑袍身影见到这一幕,毫不迟疑地跳起,不打算和白浅硬碰。
少女蹙了蹙柳眉。
黑袍身影砸落在地。
白浅慢慢走到黑袍身影面前,刚想要蹲下身观察黑袍身影的模样。
下个瞬间,就见到火雾猛然散开。
白与黑自空气溅起,白衣被狂风吹起,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掌。
若白玉的手指穿过煤炭般漆黑的火雾之中,抓住了那道朝着空中越起的身影。
黑雾化作尖刺,但白浅却全然懒得理会,只是伸出手。
黑刺停在了少女无暇的脸颊旁边,却没有再进一步。
因为它的衣角已经被少女捏住,力道并不大,似是拈花般轻盈而柔弱。
黑袍僵住了。
它停下脚步转过脸,和那双清透而冰冷的黑色眸子对视。
恍惚之间,它好像感觉那双眸子是在说话。
视线中流转了种种场景,肉酱、肉糜、碎块......恍如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那双眸子在告诉自己。
要是再敢前面走一步。
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