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看看是你复活得快,还是我杀得快(3499))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3,495 字
红衣女人僵硬在原地,她望着对面那袭月白色的少女,僵直着身子不敢有动作。
她周围的世界没有什么变化,风依旧是风,地依旧是那块地,阴云密布的天空也还是那一副模样。
转身或许就可以看到身后逐渐倒塌下来的莲坛。
但她却清楚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所面对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敌人。
因为她感受不到和莲母的联系了。
莲坛附近的区域早就已经在潜移默化的侵蚀下,变作了另类的香火地,只要它们想,随时都能够勾连莲母来获取它的力量。
不勾连莲母,它们这些坛主可能也就是个三境[观]的程度,但勾连莲母之后,甚至能达到[难]。
但现在的话,别说是勾连自家神明了,可能说......到底还在不在阴府界都不好说。
好像是被放逐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僵直身子望着对面低着脑袋的白浅,身体动了两下,却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浅则是压根就没去看红衣女人,她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是有些疑惑。
她只是在尝试一下之前想到的手段,因为之前从令溪那边得到了有关于四境的信息,这些时间发呆都是在思考关于四境的事情。
她脑袋并不算是太好用,不可能说光凭借着令溪所说的,就凭空想就知道该如何晋阶成为四境,不过还是磕磕碰碰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反正按照令溪的意思,四境的关键就是想办法让香火地从虚幻变作真实,白浅没有香火地,但要说是虚幻的空间,也还是有的。
柳荫府是[地神·柳仙娘娘]的衍生,因为[炉心]的作用产生了这片空间,但到现在为止,白浅也没看出来柳荫府有什么用处,甚至说压根就没有用过这座空间。
但如果把它当做是香火地,也算是勉强凑活。
至于说现在白浅在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就是依靠着直觉来进行,通过[酥糖]、[炉心]、柳荫府相互作用的结果,把人从世界中分割出来,是依靠了[酥糖]的力量,维持这道力量的则是[炉心],在把人从世界中分割出来之后,再把人放进了柳荫府中。
算是三种能力串连到一起产生的效果。
不过......
白浅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微微蹙了蹙柳眉。
说是把人放进了柳荫府中,但实际上却并不太稳定,甚至说连柳荫府最基本的模样都没有展现出来,除了能够感受到和世界脱节的感觉之外就没了。
既没有山,也没见到柳树。
就仿佛只是在世界里又裹了一层轻薄的薄纱把她们包裹在里面,只是这一层薄纱一戳就破,和白浅想象中的是差了很多。
但说到底也是第一次尝试,和想象中差了一些也就差了一些,倒是没什么所谓。
后续可以通过提升柳荫府来更进一步提升这种手段,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继续提升柳荫府的强度,兴许是可以成功让柳荫府在现实中构筑出来的。
这大概就是晋阶到四境的关键了?
至于说如何去构筑柳荫府,之前就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让[炉心]不停地去吞噬新的诡异化身,再让这些诡异化身对应的事物填入柳荫府中。
但单纯填入貌似效果并不太好,还需要做些其他事情?
白浅站在原地发呆思考这件事,完全没去理会对面红衣女人的意思。
只不过虽然白浅没有去理会对面的红衣女人,但红衣女人此时就已经是快要把自己给吓死了,它此时心里除了忐忑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心情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白浅要做什么。
完全看不懂白浅的想法,但也知道自己就这样等下去,能等到的只有死亡。
也不敢发声,生怕此时发出声音之后,就引起白浅的注意。
毕竟狮妖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真的说起来,那只狮妖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被这位给一巴掌把脑袋给拍碎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比那只狮妖要强上多少,或者说指望这位能给自己一点优待,狮妖是一巴掌,那多给自己一巴掌?给两巴掌。
这算优待吗?
或许是人在生命危急的时候确实能够激发出潜力吧,此红衣女人发现自己貌似是恢复了和莲坛的联系,这道联系并不清晰,只能够感觉到似有若无的联系,这和以往的那种联系相比,已经可以说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了。
但已经可以说是救命了。
仿佛就好像是落水的人突然就抓到了那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毫不犹豫地就把此时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了这道刚刚出现的联系上面。
在她身后倒塌的废墟中,缓慢地飞出了一件器具,像是一把鼓,黄皮色的鼓上画着鲜艳的鲜红色花纹,好似莲花在它的表现绽放开来,它只是飞在半空中,就能够听到怪异的声音在空中开始晃悠开来。
好像是少女嘶哑着嗓子唱着的歌谣,幽静而绵长,听不清楚那歌谣的内容,却能够感受到心脏随着鼓一起慢慢跳动。
见到这面鼓飞来,红衣女人本来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还好,还好,莲皮鼓还能用。
这是它们坛和莲母沟通所用的器具,只要这面鼓能用,那接下来和莲母的沟通也就没了阻碍。
本来还在思考接下来怎么来构筑柳荫府白浅也注意到了那面飞过来的红鼓,但她不是很在意。
姑且算是她主动留下的破绽,让红衣女人勾连外界的事物。
算是测试一下现在柳荫府的具体情况。
事实上,也确实如白浅所想的那样,此时的柳荫府并不稳定,想要凭空完全构筑出一座独立于外界的香火地,并不容易。
看着红衣女人身边漂浮的那面鼓,耳边嘈杂、喧闹的声音越发明显,好像是少女的哭泣声,又仿佛是呢喃的低语。
鼓声越来越吵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不断地拍着此时的鼓面,一声接着一声在耳边响起。
在红衣女人身后逐渐凝聚出了一道身影,它同样穿着血红色的长袍,好似少女窈窕的身形,只是在红袍包裹之下,是森白的骨架。
白骨构筑的躯体中有一朵血红色的莲花慢悠悠地漂浮着,那面鼓慢慢变大,被它拿在手中。
少女的哭泣声蓦然停止,阴寒的目光静悄悄地投在了白浅身上。
白浅握着[酥糖],抬头看着视线中这一尊白骨身影拿着鼓敲击了两下,沉闷的声响伴随着白骨身影的敲击随之响起。
莫名的波动在空气中流动起来,一道道红衣身影出现,它们在出现之后,静悄悄地望着白浅,轻灵而诡异的歌谣伴随着鼓声再次响起。
空洞的眼眶望着白浅,鲜血顺着白骨的表面流淌而下,浸染那身像是裹尸布的红袍。
鼓声越来越响,似是要随着心脏一起悸动。
红衣女人的心脏倒是稍微安定了下来,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莲皮鼓是教派专门炼制的法器,剥去了一百零一名符合条件少女身上那一层人皮炼制出来的,附着怨念和苦痛的人皮鼓几乎就等同于一只活生生的恶诡,用来和莲母娘娘勾连,以此来承载祂的力量。
白浅歪着脑袋看了它们一眼。
[酥糖]平举。
白昼之下,明月高抬。
那轮冷白色的明月悄然自天空升起,清冷而皎洁。
明月从虚幻慢慢凝实,由残至满,由缺至圆,冷寒色的月光悄然落下。
月白色的长剑平扫而出,剑光自修长的剑身吞吐而出。
似月光、由仿若明镜般的湖水蜻蜓掠过的涟漪,由缓至极,却又快得不可思议。
无论是红衣女人,还是她身后那道白骨身影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仿若浮光掠影,顷刻之间,剑光已然扫过。
它们一齐僵住了。
红衣女人还在想如何利用莲皮鼓逃离这里,剑光掠过她的身躯,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想要继续说话。
鼓声戛然而止,白骨被横切一分为二。
听到鼓声停下,她才恍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身躯,看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切口慢慢出现,自腹部开始横切,她的上半身慢慢跌落而下,呆愣的目光失去了焦距,如喷泉的鲜血升起,上半身轻轻滚落在了地上。
连带着那十数名刚刚出现的红衣身影一起,尽数腰斩。
人皮鼓应声掉落在血泊中,又好似是有哭声响起。
白浅走到人皮鼓旁边,能够听到那轻声的呢喃和哭声。
又好像是想要让自己捡起它,又或是在诉说着它的怨苦。
安静地低着脑袋看着它,白浅慢慢抬起靴子,落下。
尖利的嚎叫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鲜血自靴子底部溅起。
白浅这才抬起脑袋,和红发女人脸上怪诞的笑容撞了个正着。
祂的脸上出现了嘲弄的笑容。
“这里不算是阴府界了吧?那个病秧子管不着这里。”声音像是乌鸦般嘶哑,却又带着滑腻的感觉。
白浅蹙了蹙柳眉,她既不喜欢对面女人的笑容,也不喜欢祂的声音。
只是淡然地抬起[酥糖],明月般清透的剑气自剑身亮起。
“我不喜欢你,可以滚吗?”她认真地问道。
红发女人闻言,哑然一笑,脸上的嘲弄没有改变。
“我如果说不呢?我可不是太岁那个没脑子的玩意,你要是......”
长剑没入祂的身躯,无数道剑气把祂的身躯绞碎,数不清细碎的切口在女人的肌肤上出现,似是野兽的牙齿,一寸寸地把祂的骨头咬碎,血肉绞成血雾,身躯像是破布般撕扯成漫天的碎片,混杂着血雾如雨点洒下。
祂却没有死,血肉重新汇聚,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凝聚出来,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用的。”祂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带着笑。
白浅看着祂,对于这一幕反而很熟悉,像是曾经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酥糖]再次没入红发女人的身躯,让祂化作漫天血雾,溅起的血把少女半边白衣染红,青丝滴落着妖艳的血珠。
经历过很多类似的情况,是怎么处理的来着?
她望着重新凝聚出来的红发女人,洁白的指尖顺着剑身擦拭上面的血液,血顺着修长的指尖落下,明镜般的剑身映照少女染着血花的绝美侧颜。
“你尽管复活,看看...”
“是你复活得快,还是我杀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