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城中乱象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993 字
不管多少次见到这一幕,裴环心中仍然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震撼。
安安静静地攥住白浅的衣角,倒是什么都没说,白浅不怎么理会她,而只是蹲下身子检查了下地面。
按照令溪的意思,这道阵法就是关键了,把此时地面上这一道阵法给破坏掉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接触地面上的还泛着盈盈紫色的阵法。
手指上沾染了一些浅紫色的尘沙,一粒粒细碎的尘沙如此自手指慢慢落下,这些尘沙并非是想象中的冰冷,反而都还带着一丝温热。
至于说尘沙的气息......
白浅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些构建阵法的尘沙到底是采用了什么材料。
妖气和怨念混杂到一起,让人不太能够分辨出其中的材料,但实际上仔仔细细地去进行分辨......
白浅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些尘沙是什么玩意了。
这就好像是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一幕。
死前被妖气侵蚀的人,利用他们的残骸剩下的骨头磨制出来的尘沙,这才是为什么会有怨气和妖气一同混杂在一起的原因。
之后再采取了这一阵法的形式,通过这一组合才产生了这种效果。
白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
站起身,也不再去管脚边的阵法了。
在完整性被破坏之后,这方阵法已经是没有了多少效果,周遭本来在不断增长的妖气也都开始朝着四周消散开来。
这对于此时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长承府的妖气而言,只能说是解了杯水车薪,不过倘若是把其余几处阵法给解决了,估摸着应该就可以了。
“走吧。”拉着裴环的手。
裴环现在也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刚刚才经历过这种比飙车还要恐怖的事情,又见着这些妖魔。
虽然说,这些妖魔比木头架子还要容易对付,几个眨眼就从几个变成几十个了,犬妖、鸡妖、狼妖......反正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变成了这地面上的碎块了,内脏、肠子洒了一地。
除了依靠着毛发和些许特征能够勉强辨认出来是什么部位之外,裴环是不太好说还怎么去进行辨认。
让只妖魔幼崽看过来,兴许能给直接吓哭。
手指被柔软稍显冰凉的触感所握住,裴环稍稍回过神,见着白浅洁白的脸颊。
“啊?”下意识应了声,思索白浅所说的走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水汽凝聚。
裴环一下子就意识到白浅的意思了。
下一秒,伴随着恐怖到极致的速度,她的魂再次丢了出去。
墙壁被撞碎,两人消失在了阁楼中。
两人消失在阁楼中之后没过了多久,就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许酥悄悄地走进阁楼中。
她缩着脑袋走进阁楼中,看着阁楼中这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肢体们随意地摆在地上,血泊成片成片流淌,比起恶心,反而宛如柠檬般让人清醒的血腥味肆无忌惮地涂抹在空气中,刚一走进这里,就试图钻进身躯的的七窍。
绕着血泊走了两步,踩中了一枚干瘪的眼珠,下意识退后,碰着了像是内脏一样的血块。
整个楼阁中的氛围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许酥在阁楼中看了一圈,这可比自己之前在那群狐狸山中见到的惨状还要再恐怖一些了。
毕竟那群狐妖最多也就是吃人的时候吓唬人一些,但总归是担心要把人给吓出病来,很少会当人面来吃。
但现在的这一幕的话......
她倒是想到了那位。
这也是她一路上敢迎着那些被撞成了碎片的妖魔过来的原因。
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原因。
[我都说了,这不是你能够掺和的,这里的那只妖魔不比你强?]耳边响起老婆婆略显气恼的声音。
[人家就是被分成了一半,四半,伸个手指都能把你给摁死。]
许酥闻言翻了个白眼,老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话往严重了的说。
“我看它们这不是已经被分成了好几半吗?也没见它们伸手指把我给摁死。”随意地反驳道,一边反驳一边走到楼阁中心。
试图从空气中这浓密的血腥味中嗅到熟悉的味道。
也见着了这地面上的紫色尘沙。
“这就是导致现在城里异变的东西?”
[嗯,外神的手段,这群外神惯来喜欢用这种手段扰乱世界,来达成祂们的目的。]
[你们这个世界虽有个叫做阴天子的神明,但这位听说是以前受过重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陨落,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世界才是真的要群魔乱舞了]
[这也是我一直劝你要努力的原因,尽可能快点提升,脱离这个世界]
“一直听你说外神、外神的,你都不跟我说,之前你来的那个地方,和这个阴天子有什么关系?”许酥撇了撇嘴问道。
脱离这个世界,肯定不行,自己那个救命恩人,自己都还没碰见过呢。
[大阴秘主?这个事情你还是先不要去想比较好,要命的东西]老人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许酥闻言,没继续追问,虽然接触到这个诡异世界的时间很短,但她也清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她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撞碎的墙壁,这次通道并没有一直延伸下去,而是延伸了几米之后就没了,兴许是直接飞了上去。
轻轻叹了口气,许酥才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那现在,还是先出城?”
[对,倘若你真有什么想找的人,等城里的事情平息下去再说。]
[再说了,人家比你安全得多。]
“哦。”
雨依旧是在不停地下着,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猛烈。
范伶坐在色彩明亮的大堂中,望着窗外的雨水,以往下雨的时候,她的心情都不错,如果在下雨天,城里的戏剧都还开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现在的话......她高兴不起来。
刺鼻的血腥味源源不断地涌入鼻尖,一起的还有那肆意而恶心的笑声。
“小姐,平日里不是很喜欢看人表演吗?这里怎么就不喜欢看了?”男人狰狞的面孔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他发出的笑声让人有些作呕。
发声的是一只脸上长着褐红色绒毛的男人,他的头顶还长着两只像是黄鼠狼似的耳朵,整个脸狭长尖细,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此时他正站在一名女佣身旁,女佣被捆绑在柱子上,男人正捏着一把纤细的柳叶刀给女人剃着身上的皮。
切出来的皮纤薄到都能够透过皮看到下面的东西,女人的全身都淌着血,已经昏过去了,倘若是按照这种切法,兴许切个几百上千刀,才能把女人身上的皮肤都给切下来。
大堂地面还画着紫色的纹路,范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只记得是男人之前说是好看,能够镇邪,才在大堂刻着的。
除了男人之外,大堂躺着几具伙计的尸体,还有两男一女外加一只大蛇在旁边看热闹。
范伶这边没受什么伤,就只是被强制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旁边还摆着一盘五颜六色的糕点。
正如男人所说,他就是想要范伶看戏。
前提是范伶看得下去。
“范永,够了。”实在是看不下去,范伶抿着嘴唇呵斥道。
但随着男人转过身,那双满是血丝的猩红色兽瞳看了过来,仿若是一副可怖的鬼脸自男人身后升起,捏住了她的喉咙。
她端着茶水的手颤抖了两下。
“你要是真对我有什么意见,就朝我过来。”她沉默了下,还是沉声道。
男人闻言,嘲讽似的笑了笑。
“那可真是。”
“平日里,你们那个人对我看得起?现在,倒是敢承担责任起来了?”
“?”他突然放大声音,一刀切开身旁女人的胳膊。
“你平时那副样子,谁都能看得出来,况且,大家平时对你是不好还是怎么了?”范伶这个时候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胆气说道。
“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你是觉得大家没看出来?”她不去说过往男人到底做了什么,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光是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已经足够让人厌恶到极点了。
男人闻言不怒反笑,他阴狠地盯着范伶。
“好,随你们怎么说,那你就这么在这里,看着我怎么把你家的人一个个活剖了。”
“我看到时候,刀放在你身上,你怎么哭出来。”
“我说,咱们现在可没这么多的时间。”一名光着上半身的健壮男人不满地说道。
“等会,这儿可就淹了,赶紧把你要干的事情干了,咱们走。”
范永闻言,本来阴狠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连忙转过头想要朝男人解释的时候。
飞溅开来的血肉飞进了他张开的嘴中,健壮男人在他面前炸开。
血肉被他嚼了嚼,见到了站定的皎白身影。
以及那双冰冷、漆黑若深渊的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