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俯视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91 字
白浅没动手,或者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那边在半空中不断摇晃飞舞的锤子算是她动手的话,那也应该也算不上是错。
枯瘦青衣老人面对砸过来的锤子,完全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抵抗能力,像是沙袋似的被飞锤砸中,宛若山岳般的重锤每往下砸一下,他的身躯就会萎缩一下。
鲜红色的血液一层接着一层地涂抹在地面上,青衣老人的身躯膨胀起来,并非是蛇妖,它的身躯凭空拔高了三、四米,空洞的眼眶兴许看不到那双满是嫉恨的兽眸,但满是褶子的皮肤上倒是长出了茂盛的棕色毛发。
再次挨着了一下锤子,半个身子差点被砸碎,它嘶吼了一声。
“不要太过分了。”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吼叫声,四肢重重砸了下地面,紧接着能看到那些悬挂在周遭,被铁钩吊在半空的尸体发出了变化。
由静到动,它们像是傀儡似的动了起来。
裴环能清晰地看到,距离她们最近的一具尸体从铁钩上跳下来,被钩子没入的血肉还粘连着皮肤,血肉的碎屑在空气的微尘中清晰可见。
裴环感觉有些倒胃口,这些尸体看起来不是很强,但都是活生生的人做的。
也不知道青浪帮从哪里抓了这些人,像是肉干一样挂在这里又是为了做什么。
锤子在青衣老者这么说完,反而就停下来了,重新飞回白浅脚边。
纤细的手指握住锤身,白浅看着青衣老者那满身棕红色的毛发,不太像是蛇妖,那是什么妖怪?
想了下,也就懒得去想了,不管是什么妖,也都无所谓了,反正什么妖都不能让它避免着天底下唯一的事情。
死。
看起来像是什么Boss房的小Boss,但在白浅眼中,它和之前碰见的青衣人们没有任何区别。
就好像是一和十,在百万面前都一样。
此刻的青衣老者撑开了全身的青衣,毛发覆盖全身,脸上也变作了类似于猫一样的样貌,五指变作锋利的爪子。
空洞的眼眶就这么盯着白浅。
“帮主说了,见到你就跑,我觉得不好,它虽然比我们强,但就一直没表现出什么强者的气量。”
“现在看起来,你这个表现,也不是它的对手,它表现得这么谨慎实在不应该,直接动手把你给解决不是更好。”此时已经全身被棕红色毛发覆盖的青衣老者用不太理解的语气道。
虽然前一秒还被锤子砸的满身是血,但下一秒就好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
这就好像是,别人说的事情,就算是强调了一百遍、一千遍,听不进去也是白搭。
现在的青衣老者就是如此,他不觉得自家帮主强调的事情是对的。
没错,此时白浅所表现的力量确实很强,但也不至于如此让人忌惮。
被当做傀儡操控的尸体们从钩子上下来,血肉模糊的头颅转向白浅这边,一道道空洞的视线让人有点发寒。
“这些肉人,我到底养了十几年,宰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光是堆积的怨气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青衣老者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倒要看看,你想如何......”话没说完。
见着白裙少女踩着白鞋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走到距离她们最近的尸体面前。
尸体狰狞着舞动血肉模糊的胳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尸体中经历了数不清楚的折磨,才能凝结的怨憎。
尸体应该是想动手,但那一袭白裙轻飘飘地舞动,白袜踩着白鞋和地面上暗红色的黏稠血迹粘连,双袖安静地垂着。
对于近在咫尺的尸体没有丝毫反应,淡然地走过去。
没有进行任何的动作。
微风打在了尸体身上,它还呆愣愣地举着血肉模糊的爪子,应当是想要对白浅发起攻击。
但直到白浅从它身边轻盈地掠过。
它才有了反应,血肉一层层地剥落下来,像是一具早就已经不堪重负的高楼,前一刻还是安然无恙,但白浅走过之后,它宛如雪崩般倒塌下来。
在原地留下了骨头和肉交杂在一起的暗红色血肉团子。
青衣老者瞪大了眼,本想要说的话都被堵死了。
什么情况?
心里想这么说,但话到喉咙边说不出来,和那双漆黑色的眸子交错,心寒涌了上来。
看着白浅一次又一次地和这些尸体交错,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尸体偏偏就崩解开来,什么怨气,都像是被冰碰着阳光,顷刻间融化开来。
尽管感觉不太对劲,但还是鼓起全身的力气。
宛如钢铁似的肌肉鼓起,青衣老者看着逐渐靠近的白浅,全身肌肉胀起,身躯再次拔高几寸,俯视着逐渐朝它走过来的白裙少女。
化作拳头砸下来,气浪随着青衣老者的动作而朝着四周肆意地冲散开来。
少女的青丝随着狂风飘舞,那双眸子淡然地看着砸下的拳头。
抬起衣袖。
拳头砸着了少女抬起的手臂。
庞大的冲击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青衣老者感觉自己像是砸中了一块精金,手掌好似没了知觉。
身前的少女垂着眼帘,看不太清她是什么想法。
青衣老者咬了咬牙,只是拼着力气,举着手臂再次砸下来。
左臂和右臂轮着抡起来,砸向它身前,和它比起来,矮小而纤细的身影。
白浅只是抬起手,不管它如何动,就只是用手臂亦或者手肘挡着。
那一身白裙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足以开山毁街的力气,在这里却如银针没入大海,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双爪合拢在一起,重重击打在那道白袖上。
白浅依旧是站在那里,好似本就该如此。
什么都没做,青衣老者却被它自己掀起的冲击冲了个踉跄,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还想爬起来。
看到走到自己身前的黑发少女,她踩着白鞋,拢着雪白的衣袖走到面前,倘若说,之前是它俯视着她。
那么现在轮到了她来俯视它。
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庞轻轻仰着,只能够看到光洁、小巧的下巴,她只是如此地垂着衣袖,垂着眼帘看着身下的青衣老者。
平淡如水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说是高高在上也好,说是不在乎也罢,她就只是如此看着。
看着它,但眼里又没有它。
青衣老者现在是明白了,自家帮主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好像明白了,也晚了。
不想死,它站起身想跑。
看着白裙少女抬起脚,那只白鞋转了下方向。
一脚踩碎了五脏六腑,踩着了三魂七魄。
她慢慢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这只妖,那双眸子中依旧是没有它的倒影。
拈起纤细、修长的手指。
手掌平静地落下。
放在它的头颅上。
看着它爆开。
洁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一丝血迹,血珠呈现出尖锐的形状溅在少女的脸颊上,还慢慢滴着血珠,白鞋点缀着鲜红色。
这才重新站起身,裴环看着这一幕怔了下,小心地跑过来,跟在白浅身后。
白浅走到房间的尽头,推开这扇满是血迹的门。
昏暗的灯光下,露出狭长的甬道,而在甬道中。
数不清的灰色小蛇在里面涌动,嘶嘶的声音不绝入耳,跟在白浅身后的裴环见到这一幕,下意识脚步停了停。
任谁见到这一幕都会怕。
白浅抬起衣袖,随意一甩。
狂风灌入其中。
甬道中没了声音,只剩下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