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受此一击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96 字
白浅不着痕迹地用裴环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自己刚刚因为吃酥饼而沾满了油渍的手指。
望了眼被一群人聚拢的蛇鳞男人,手指拢了下腰际,发现桃花枝放在马车车厢上了,并没有带过来。
这才放下。
也没什么关系,用不用都行,对白浅来说,之所以会用桃花枝也还是因为用着比较方便,也不怕损坏。
“两位是?”不用蛇鳞男人发话,拢在人群中的一名老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丝绸,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大概就是富商,甚至说就是刚刚从白奉城逃出来的。
裴环介绍了一下自己和白浅。
“裴林商会的,久仰。”老人满是褶子的脸上堆起笑意来,这个名号也还是很有用的,之前裴环能被赖家邀请过去也都是因为商会。
乃至说明明官府的差役都在商会车队这边折了,官府也没有真的动真格,虽然他们也没多少真格了,毕竟县守都被妖魔裹挟了,死了也没什么反应。
“我和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隔壁彩河山的飞余大人。”老人看了蛇鳞男人一眼满是讨好意味地介绍道。
只不过蛇鳞男人对他的讨好并不感兴趣。
“莫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你们想要从这里过去,交人交钱。”蛇鳞男人不耐烦地打断老人的话,蛇瞳阴森地望着在场的几人。
“一个人三十两白银,交不起就留下来。”它不耐烦地说道。
白浅摸了摸怀中的袋子,发现酥饼吃完之后,才把袋子收起。
身后的裴环皱了皱柳眉。
一个人三十两白银?这位可真敢要啊,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也才不过三两白银而已。
“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旁边一名中年男人面色为难地问道。
蛇鳞男人闻言看了眼他。
下一刻,一鞭子就抽打过去。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被一鞭子抽倒在地上。
“要我说呢,就别废话了,赶紧筹钱,筹不了钱,就把人给留下。”这样说完,蛇鳞男人就把目光投在白浅身上,蛇瞳中带着一丝玩味。
这丫头倒是胆肥,压根不怕自己。
视线抬了抬,自然也看到了两人身后的车队。
人也挺多的。
“你们也是一个样子,一人三十两,给你们两个时辰去筹措。”
“没钱就把人留下来。”
“也别想跑了,跑了的话,就全留下来,一个也别想走。”
白浅看了蛇鳞男人一眼,又瞥了一眼周围。
确实如它所说的,这附近藏着不少妖魔,应当都是蛇妖。
气息不算强,甚至还都不如那座山的狼妖。
蛇鳞男人四下转了一圈,才重新把目光放在白浅两人身上,尤其是在白浅身上着重地看了一眼。
周围的其他人很明显地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做。
每个人三十两?有些富商或许能拿出来,但在场的大部分人显然都不是可以随便拿出这些银两的人。
“浅爷?”裴环看着身前的白浅小声问道。
自然就是询问白浅接下来怎么做,要说这三十两白银,她实际上也还是能够付得起的,但身前的这位显然不像是愿意付这些钱的人。
白浅没回答她,反而只是看着对面的蛇鳞男人。
蛇鳞男人感受到白浅的目光,皱了皱眉,对白浅的目光并不解。
看着迟疑的众人,它轻轻哼了一声,看上去需要些警告了,不知道痛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怕了。
提起手中的鞭子。
望前走了一步,手中的鞭子朝着白浅这边就抽打过来。
鞭子随着它的抽打,仿若是蛇一般在空中爬行,并不算长的鞭子愣是伸长了几倍的长度,朝着白浅这里抽打过来,空气中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周遭的人见到蛇鳞男人挥出长鞭,都是慌不择路地躲闪起来。
裴环并不慌张,不过见到白浅一直没有反应,也还是提醒了一句。
“浅爷。”这么喊了一声。
兴许是提醒了白浅,也或许是因为长鞭已经来到了身前。
白浅伸出白藕般娇嫩的手掌,褐色宛如蛇状的鞭子被手指轻易地捏住。
蛇鳞男人见到这一幕,愣了愣,略微不信邪地拽了拽鞭子。
纹丝不动。
反而是白浅这边拽住蛇鳞男人用力一拉。
恐怖的巨力从鞭子那边传来,蛇鳞男人不由自主地飞了过来。
在完全没反应的情况下,在地上滚了一圈,躺倒在距离白浅不到一尺的距离。
发生什么了?
甚至说,它脑子还有些懵。
只不过白衣少女显然不会在意它的想法,走到它面前,蹲下身子,葱白的手指戳了戳它脸上的蛇鳞,光滑的蛇鳞有点黏滑。
从它身上捏了一枚鳞片下来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特殊的之后才随后扔在地上,用衣裳擦了擦手。
手指重新放在它的额间,刚想要摁下去。
“且慢动手。”男人略显粗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葱白的手指放在蛇妖的额头上,白浅倒确实没有动手。
或者说,等的就是这个。
转过身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位穿着红色袈裟的和尚,他带着一串红木做的佛珠,佛珠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但面容倒并不是很和善。
这个和尚刚刚白浅就注意到了,就站在那堆人里。
“施主且慢动手,我看这蛇妖虽然是拦路劫掠,但总归没有开杀戒,罪不至死。”和尚走出人群之后连忙说道。
白浅安静地看着他。
“你先半路拦人,让他们害怕、畏惧,叫天无门,叫地不应,到时我再出面,救他们于苦海之中。”白浅淡淡地说道。
“好叫他们知道,信奉莲母的好。”
“是这个样子说的吧?”她歪着脑袋看着和尚问道,青丝垂在腰际,漆黑色的眸子映着和尚略略变了变的脸色。
和尚闻言,脸色微微抽了抽,望着白浅的脸色稍稍凝重一些。
不知道白浅是从那边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知施主的意思。”他这么回答道。
白浅也懒得和他说道理,手指摁下。
蛇妖实际上已经从被拽飞的晕眩状态清醒过来,看到和尚站出来,还以为自己应当是没事了,结果完全没想到白浅会直接把手掌摁下来。
彩色的蛇鳞完全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头颅宛如被重锤击打的瓜般爆碎开来,在地面上溅起尖刺般的血迹。
葱白的手指上滴着殷红色的血珠,白浅没有停下来,随手一捏,从蛇妖的身躯中逮着一只仅有四寸不到的小蛇,手指握住这条不断晃悠挣扎的小蛇。
“不知道就算了。”
和尚神色凝重地看着白浅。
知晓是遇到硬茬了。
看起来是武者,但也不像,毕竟正常的武者就算是到通脉都得十几年乃至说几十年,不该如此年轻才对。
但具体是什么,还得试探一下,况且也不能就这么让她把这只蛇妖打杀。
“我不知施主的意思,但这样杀生总归不好,况且这附近的蛇妖并不少,如果您就这么把它杀了,那周遭的蛇妖说不定会胡乱攻击,您兴许没事,但身后的车队可说不定了。”红袍和尚说道。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其他人听到了密密麻麻的吐信声,不见蛇的踪影,只能听到蛇妖那种阴祟的嘶嘶声。
“十四只。”白浅说道,她望着红袍和尚。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若这样,我替它受了施主这一击如何,倘若没事的话,施主应当可以把它放了。”和尚神色一正说道。
白浅看着他,眨了下眼。
往前轻轻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