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造人之法

　　或许是因为死在花海之中的修士质量不算很高，血池凝结出的血人实力也就是灵师上下。

　　相比起寻常的修士，他们的身体更加脆弱，战斗力也更低，灵珑一道雷，拾柒一挥剑就能将他们的身体打②蹴ꝗi陸镹医③紦ꝟі‏·箘碎。

　　但与他们那脆弱身体相对应的，是他们近乎无赖的再生能力。

　　被打碎了又如何，只要血池还在怨气还在，他们就能无限次的从血池中爬起来。

　　所以与他们纠缠是没有一丁点意义的，三人要做的就是赶紧冲上去，让花见把怨气给处理干净。

　　“砍掉几个就重生几个，好烦啊！”拾柒用力挥着剑，将拦在前面的血人一茬接一茬的砍掉。

　　明明是在无双，但她却一点都没有打赢的快感，只感觉好累好烦。

　　扑上来的怪物无穷无尽，而且随着她们愈发接近血池中心，遇到的血人强度也越来越高。

　　现在已经出现能抗灵珑两道雷的血人了，再接近下去，出现更厉害的血人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即将接近宝珠的地方，三人遇到了第一只能够无伤挡下拾柒剑锋的血人。

　　他不仅挡下了剑锋，还一个发力将拾柒打的倒飞了出去。

　　“灵王！”灵珑立刻判断出了这个血人的实力，这是被灵王的怨魂操控的血人傀儡。

　　虽然实力不及真正的灵王，但依旧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对手。

　　“花见你绕过去，我帮你拦住他！”

　　说罢，灵珑便提着剑撞向那只明显更成人形的血色怪物，两人在血池之上拼杀起来。

　　雷光不断劈在血人的身上，将这只怪物劈的嗷嗷直叫，雷霆本就是天地正气所凝之物，对付这些煞气造物自然是一砸一个准。

　　但灵珑的实力并不强，所呼唤出来的雷霆只能将血人砸痛，却无法彻底砸死。

　　不然她之前用雷劈死的血人就不会再生了。

　　雷电落下，在血人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焦黑痕迹，这些痕迹很快就随着血池的流动而消失不见，让灵珑的攻击像是一个玩笑。

　　说到底这就是个机制怪，不走极致纯靠数值，那数值得高到天上去才行。

　　而灵珑显然不具备那种数值，只能拖着这家伙等花见走机制了。

　　她挡下了一只灵王血人，但已经死在花海之中的灵王却不止一个。

　　很快，又是几只血人从血池中爬了出来，朝着花见探出了他们的手。

　　花见不想与他们纠缠，身如鬼魅的绕开了这些还没彻底成型的血人直扑宝珠而去。

　　至于背后，她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

　　“我打不过活的，我还打不过你们这群还没爬出来的吗！”

　　刚刚被打飞的拾柒已经飞了回来，拎着剑把那些不安分的手一只只砍断。

　　虽然下一刻血流便将被砍断的手复原，但她还是为花见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宝珠近在咫尺，花见朝着那枚半红半白的宝珠探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宝珠的时候被一层无息的光膜所阻隔。

　　这个时候还有拦路虎吗？

　　花见没有思考太多，几乎是循着本能将自己所能操控的藤蔓全部召唤了出来，于此同时，她也开始释放彩色的迷雾。

　　一条条藤蔓将她面前的宝珠牢牢缠住，花见能够感受到宝珠中传来的近乎分裂的情绪，白花尊者的意识已经快变成两块了，现在这两块正在疯狂的互搏。

　　否则她也不会有靠近宝珠的机会，这可是白花尊者耗费大力气才凝练出的宝物，若非她主动放花见靠近，花见早就被宝物的灵压碾碎了。

　　在用藤蔓裹住宝珠后，花见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的神魂空间里没有多出尊者的神魂，大概是幻梦花雾还没达到能直接将尊者的神魂拉进其中的水平。

　　之前她拉灵彩峰主她们进入神魂空间时也是这样，需要尊者们主动配合，她才能将尊者们拉进去。

　　而现在的白花尊者显然是不会主动配合的。

　　所以……花见需要改变战术，她现在不能把白花尊者的神魂吃到神魂空间里，那就得让幻梦花从神魂空间中出来，来到现实世界对付煞气。

　　这肯定是可以做到的，幻梦花肯定不只有存在于神魂空间的状态，它一定也有着属于它的现实状态。

　　在产生这个想法之后，花见便感受到自己身体中多出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从她的心脏中涌出，片刻间便充满了她的全身经脉。

　　然后，花见发现自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呢？花见无言用言语来形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用最勉强的类比，大概就是她觉得自己在发芽吧。

　　她的身体逐渐从她所熟悉的样子朝着她不熟悉的样子转化而去，这个时候的她甚至已经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力。

　　无法操控身体，自然也就无法操控灵力，飞行的状态也就无法维持。

　　就这样，花见怀中抱着被藤蔓裹着的白色宝珠，跌入了血池之中。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灵珑目睹，还不等她有什么反应，那些正在与她交战的血人突然间全部停顿。

　　下一刻，血人尽数崩碎，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生，就好像他们已经彻底死去。

　　“那是……”灵珑看向花见沉入血池的方向，问题一定出在那个地方！

　　她刚想过去看一眼，彩色的迷雾逐渐从血池深处涌出，吓得她赶紧拉着拾柒往血池的外面跑。

　　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幻梦花的迷雾，她和拾柒粘上一点就会被抓进花见的神魂空间之中。

　　要是在其他地方，被抓进去倒不是问题，但是她们现在身处血池之上，一旦被抓进去，身体就会失去操控坠落。

　　掉进这个血池里面，她们可就跟死没什么区别了。

　　就算煞气奈何不了她们，血都能呛死她们！

　　而幻梦花的迷雾出现，意味着花见遇到的问题并不大，灵珑提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下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不给花见拖后腿，带着拾柒赶紧跑路。

　　灵珑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在她带着拾柒跑路后不久，整片血池便被彩色的迷雾彻底覆盖，而在彩色迷雾出现之后，那滔天的煞气就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开始拼命的躲藏。

　　但它们的根基就在这里，再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迷雾之中，隐约闪过几道虚化的影子，每一次影子闪过，血池中的煞气便少上一截。

　　来到现实世界的幻梦花依旧是神魂煞气的严母，在它的面前，连尊者都能够影响的煞气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而煞气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在血池的中心，在幽深的血池深处，一株小花正在慢慢的生长。

　　它将根扎在了血中，这些被白花尊者汇聚起来的生命能量是上好的养料，让它能够茁壮的成长起来。

　　在它的上方，是一颗被多条藤蔓包裹起来的白色宝珠，小花将吸收到的所有力量都用在了突破宝珠的防御之上。

　　彩色的光华从藤蔓上涌现，一条条细如牛毛的触须从藤蔓上生长而出，奋力消磨着宝珠的屏障。

　　它对于宝珠的消磨速度是那么慢，仿佛永远都消磨不掉一点。

　　毕竟这是一位尊者所布下的防御，它相比于尊者还是弱了太多。

　　除非，尊者能够自己将屏障打破……

　　‘尊者，你能不能把屏障变弱一点，我这边打不破你的屏障啊！’

　　小花微微震动着，传递出无奈的情绪。

　　花见现在的感觉非常奇妙，她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的感知，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套感知系统。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她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下来。

　　而适应了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还是拿白花尊者的宝珠没一点办法，太硬了，完全啃不动啊。

　　外面的那些煞气她已经分心用幻梦花的能力开始处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决掉，但是已经渗入宝珠的煞气她又该怎么办呢？

　　很难办啊！

　　‘做不到，我现在无法独自操控宝珠的屏障。’

　　花见听得有点愣，白花尊者的意思是她现在没法操控宝珠，那要怎么办，难道得让那个坏的尊者意识乖乖坐下来配合她们？

　　‘她会不择手段的调集血池中的力量继续达成我的夙愿，哪怕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不好的。’

　　被煞气影响的白花尊者依旧是那个白花尊者，所以她依旧会一门心思的去追求完美的人形身体。

　　而在搞出身体之后，她会干什么就用不着多说了吧？

　　造了新身体不用，那不就等于没造吗。

　　‘宝珠是我倾尽心血凝结出的修为结晶，只有在我们的夙愿达成后，它的保护才会解开，让我的神魂去掌控新的身体。’

　　白花尊者将解开屏障的办法告诉了花见。

　　现在的情况就是想解除宝珠的屏障，需要白花尊者的左脑跟右脑达成一致的意见，而两半边脑子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一块儿同意解开宝珠的屏障。

　　那就是面前有一具她们认为完美的人形身体时。

　　‘也就是说我得帮您捏一具完美的人类身体出来，这样我才能趁着您去占据身体的时候净化掉您身上的煞气？’

　　花见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需要达成前置条件的任务，她得先把身体搞出来，才能让白花尊者把屏障给关掉。

　　但捏人这种事情她也没经验啊！

　　而且为什么白花尊者会对身体那么在意啊，很奇怪的好不好。

　　‘您已经是尊者了，为什么会!еr另迩贰:X盈③林‎=覇⁤侕‏对身体念念不忘呢？’

　　宝珠中涌出两股不太一样的情绪，一股是愤怒，一股是失落。

ԛU-N-翼𐌏旗岜俬⑦死午⑹　　与此同时，花见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你当然理解不了！你这个天生就能行走的小辈怎么可能理解我！’

　　‘我与你不同，从获得意识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无法行动，无法去看这个世界。’

　　两道声音之中，前一道被煞气所影响，虽然态度很不好，但也让花见对白花尊者更了解了一些。

　　听完这两道声音，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原来您不能自由行动的吗？！’

　　明明是一位尊者，却只能跟个地缚灵一样在有限的区域内徘徊，这种感觉确实很微妙啊。

　　花见想想就感觉自己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也难怪白花尊者会这么想要一具可以自由行动的身体。

　　‘你觉得我是什么？’白花尊者突然换了个话题。

　　这个问题有点明知故问的样子，花见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是那些小白花吧！’

　　‘是也不是，我并不是一朵白花，而是这一片花海本身，所有的花都是我，我是它们的共同意识。’

　　正因如此，白花尊者才无法离开这片花海，因为它就是花海，它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这在其他的植物灵尊中也是独一份的。

　　‘原来如此……’

　　花见想到了那些被遗弃在花海中的人偶，‘所以那些人偶是您曾经做过的尝试吗？’

　　之前她还搞不懂那些人偶出现在花海中的原因，现在就都可以理解了。

　　一切都是白花尊者在尝试突破无法自由行动的束缚，只是那些尝试统统失败了。

　　‘那些人偶能让我的意识短暂的离开花海，但在时间和距离上有着很大的限制。’白花尊者肯定了花见的猜测。

　　‘您与拾柒父亲的见面也是用的人偶？’

　　‘没错，他是唯一一个在察觉我的人偶并非人类之后，还愿意对我释放善意的存在。’

　　白花尊者放出过很多次人偶，但在那么多次尝试之中，只有拾柒的父亲是特殊的。

　　两人之间的故事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一个在黑暗中仍然保存着一颗善良之心的人遇到了一个正好需要被关心的人偶罢了。

　　在短暂活动时间之中，拾柒的父亲带着白花尊者去到了人类的世界，那是白花尊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外面的天空。

　　在她的心中，拾柒的父亲有着特殊的地位，正因如此，她才对拾柒关照有加。

　　要是拾柒她爹没死，拾柒怕是真能多出一个妈来。

　　可惜，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捏人啊，尊者您能教我吗？’

　　这个请求很快就被白花尊者的左右脑一块儿同意，她已经失败了这么多次，现在能多个人来帮忙她自然不会拒绝。

　　顶多就是一边的脑袋打算事成之后卸磨杀驴，另一边脑袋没想太多就是了。

　　‘神魂放松，我将办法直接传给你。’

　　“好！”

　　花见放松神魂，随着宝珠的微微震动，一篇法诀被送入了她的神魂之中。

　　法诀的内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称得上简单，就是形式看着非常的奇怪。

　　有点像是将一个人类孩子在母体中的生长过程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种重复需要修士来进行各种细节的微调。

　　大量的地方需要多方面的精细操作，一个人两只手基本弄不过来，而花见正好不怕这些。

　　她现在能够操弄很多很多的藤蔓，这些藤蔓就是她的手，而且她从那个老婆婆手里买来的种花法术中的神魂法诀跟这一次的造人法术契合度非常不错，她基本入手就可以使用。

　　材料也没有什么问题，白花尊者搞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给自己制造身体提供原料，花见直接取用便可。

　　在制造身体之前，花见还多进行了一个步骤，便是让要使用的血肉在自己的体内先过上一遍，她会用幻梦花清除这些血肉上附着的煞气，让它们变成最为纯粹的原材料。

　　一条条枝叶从血池中生长而出，在血池上变成了一团灌木丛，而后木丛中生长出一个巨大的花苞，花见便在其中以血气构筑起了肉体。

　　花苞中汇聚的血气没有了原本的煞气，它们在灵力的作用下飞快的被转化为人身上的各种部分，骨骼，血肉，经脉……

　　很快，一个像模像样的躯体就被花见创造了出来，速度快的让白花尊者都感到不可思议。

　　就好像花见天生就适合使用这个法术一样……

　　“您先试试看？”花苞打开，花见用藤蔓指了指这具躯体，让尊者试试能不能挤进去。

　　就是捏个小人咯，有啥难的吗？

　　她确实是不太懂人体内的各种器官，但捏一个徒有其型而且能够操控的人偶还是简单的，白花尊者要的也没说一定得是人是吧。

　　不过随着宝珠进入躯体的额头，花见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捏出的身体一下子就被宝珠的力量撑爆了，灵尊的神魂不是她那个粗制滥造的躯体能够承受的。

　　‘不对！尊者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承载您的神魂需要多么强大的肉体？’

　　‘这枚宝珠中的神魂是我有知性的部分，灵皇境的肉体即可承载。’

　　灵皇境的肉体吗？花见轻啧一声，她还是个灵师呢，咋知道灵皇的肉体有多厉害？

　　但尊者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在计划开始前尊者肯定是想过的，这血池之中的原材料也是足够制作出一具符合条件的肉体的。

　　‘若是躯体强度不足，你可以在其中添加一些我的组成部分。’

　　白花尊者给花见指出了另一条路。

　　花见能够使用的材料不只是血池中的血肉，还有这漫山遍野的白花，这些也是能够当做身体原料的。

　　‘好，我试一试！’

　　……

　　在扩散到将血池笼罩的半天后，彩色的雾气再一次开始了攻城略地。

　　等在血池边缘的灵珑和拾柒见到这一幕，不得不再一次朝后退却，她们现在都不敢赌自己被彩雾吞噬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是即将决出最后胜者的灵王们。

　　在那么长时间的拼死大战后，散修灵王已经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如今还站着的灵王只有两个，一个是黑龙帮帮主化身的黑龙，另一个则是浑身长出了金属毛发的半狼巨人。

　　半狼巨人自然是钢狼兵团的团长，在混战之中，他的两个副团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而他也撕碎了多个敢挑衅他的对手。

　　在和黑龙帮主无意识的合作将刺蛇会会长撕碎之后，他们成为了站到最后时刻的胜利者。

　　不，还不能算是胜利者，他们之间还有一场战斗要打！

　　两个已经全然不成人形的灵王撞在一起，一场相比起修士对战，更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灵兽厮杀的战斗开始了。

　　拾柒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给钢狼兵团的团长来一下，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灵珑强行拉着手拽了出去。

　　就拾柒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去干涉灵王间的战斗？她又不叫花见！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让这俩自相残杀去吧，反正最后的胜利者也会被血池所吞噬。

　　两位姑娘加速飞离，而两个失去了理智的灵王继续在花海中厮杀着，直到他们被彩色的迷雾笼罩。

　　一条丝带般的虚幻触须扫过两人的头颅，刚刚还在死斗的两人目光一下变得呆滞起来。

　　他们的神魂，被幻梦花悄无声息的收走了。

　　……

　　森白色的剑光穿过四处飘飞的花瓣，数息后，这些花瓣凝结成花心缘的身影。

　　“该死的剑修，这也太难对付了！”她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脸色惨白的跟死人一样。

　　在另一边，天魔门修士的状态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被另一个剑修领着一群灵王围杀，看着是快要灯尽油枯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她俩的选择应该是赶紧跑路，灵皇之间只要实力相差不大，那一方想跑另一方是肯定拦不住的。

　　但花心缘接到的命令是将护道司拦在这里，具体时间没说，但她拖了一天多，已经到极限了。

　　在这里，她已经看不到之前那片煞气冲天的景象了，为了不让天魔门的家伙逃跑，花心缘让千飞雪唤来了一场暴风雪，将这里所有人的离开之路全部截断。

　　而其他人并不知道这场暴风雪是何人所为，护道司甚至以为是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散修灵皇在帮他们挡住魔修呢。

　　‘事成，尽快离开北方山脉。’

　　花心缘心中暗暗叫苦的时候，如同天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任务完成啦！她终于能跑路啦！

　　在得到撤离许可后，花心缘连一刻的犹豫都没有，转头就朝着暴风雪冲去。

　　一边冲一边对还在打的两方势力大喊：“我溜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就冲进了暴风雪中不见了踪迹。

　　刚刚与她交战的剑修看着她离开，在思索片刻后没有选择追杀，而是转头攻向天魔门的那个灵皇。

　　剑修虽然一根筋，但基础的局势判断力还是有的，他们的目标本就是抓住这个天魔门的修士，从他口中问出龙血藤的来历。

　　花心缘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让他们的行动时间被拉长了许多。

　　而且在跟花心缘战斗的时候，剑修很轻松的判断出花心缘的敌意几乎没有，更像是被临时喊出来营业的，去追杀花心缘的价值显然没有逮住天魔门这个修士高。

　　“我去你的&%￥！”天魔门的灵皇看到花心缘就这么走了，一句粗口直接喷了出来。

　　我们特喵的是战友吗，你这突然过来又突然跑路是个什么情况？

　　还助我一臂之力，我怎么感觉没有你我反而能跑掉呢？

　　他就不该相信万花谷的信誉，他那个时候就该直接跑路，而不是心怀侥幸的留下来跟护道司的这俩剑修打。

　　现在好了，被暴风雪包围的他根本走不掉了。

　　眼看着另一个剑修就要过来，天魔门灵皇心一横，也学着花心缘那样朝着暴风雪冲去，既然花心缘可以这样走，他自然也可以！

　　然后，呼啸的寒风拍在他的脸上，锋利如刀的雪花逼得他只能用全身的力量防御，没一会儿他就被暴风雪给逼了回去。

　　该死的，这是个陷阱！

　　天魔门灵皇的心彻底凉了，万花谷那个混蛋跟放暴风雪的人是一伙的！

　　他彻底跑不掉了。

　　转身看向已经逼近到面前的剑修们，他发出一声嘶吼，正要与这两个剑修拼死一搏。

　　唰！

　　但就在这时，他背后的风雪中突然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一下轰击在他的右臂上，直接打碎了他的护体灵器。

　　随着寒气渗入右臂的经脉，天魔门灵皇的表情逐渐变得绝望起来。

　　该死的，来不及用秘法了……

　　下一刻，两个剑修手中灵剑齐出，径直攻向他的要害。

　　……

　　“下手真阴。”看着千飞雪对着风雪中斩出一剑，花心缘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

　　这个姓千的真是深藏不露，她这实力哪怕放在圣宗里面，恐怕也已经是一等一的了吧？

　　千飞雪目不斜视的收回灵剑，“那边的事情和你们万花谷有关系？”

　　“我不知道，我跟你一样懵。”花心缘看向已经被彩色云雾笼罩的远方天空，忍不住抱怨道。

　　“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些什么，我呢，我啥都不知道就被你拉过来跟护道司打了一架！”

　　“现在你还问我那边是什么情况，你咋不问问你那天下无敌的老祖宗去！”

　　说罢，花心缘头也不回的朝着离开北方山脉的方向飞去。

　　她生气了，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不去看看什么情况？”千飞雪高声喊她。

　　“长老让我马上离开，我难道要违背长老的命令吗！”花心缘没好气的回道。

　　她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几年前被派来中洲暗中保护个小姑娘，现在好不容易能回去了，还得在半道遇到这种事，她受够了！

　　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目送着气恼的花心缘离开，千飞雪望向彩云飘飘的山脉深处，没有丝毫犹豫，便起身朝着那里飞去。

　　有一件事她可没有骗花心缘，她来这里，的确是遵循着先祖的指引。

　　……

　　“这件事，我会告诉师姐的。”

　　枫华尊者望着眼前的层层迷雾，冷声对迷雾后的人影说道。

　　“去告吧，我相信她的反应不会如你所愿。”隐藏在迷雾之中的身影发出呵呵的笑声。

　　枫华尊者皱紧了眉头，围绕在她身边的迷雾让她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而她甚至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这只能是是一种情况，她面对的敌人，是一位圣人！

　　而当今天下拥有着这种能力的圣人只能是那一位。

　　“万花谷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是想天下多出一位仙人而已，与你们的想法一般。”

　　说话间，迷雾慢慢散去，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的天空出现在枫华尊者眼中。

　　在她这里，已经能够嗅到从远方飘来的奇异花香，也能看到那在迷雾中状似鬼魅的巨大藤蔓。

　　她看到滔天的煞气被藤蔓们织网捕捉，看到血色的气息被转化为彩色的雾气。

　　不断有修士被彩雾吞噬陷入昏迷，而这一处的异变也惊动了山脉中的其他生命。

　　数不清的灵兽被花香引动，不要命的朝着花海冲去，然后在花海中倒头就睡，画面一度无比诡异。

　　仿佛有一只不可名状的巨兽隐藏在彩色的迷雾之中，吞食着这些生命的灵魂。

　　“花见……”

　　“你们在以教导人的方式教导她，但……她是人吗？”万花谷的圣人的声音一点点淡去，她要做的事情到此为止。

　　“万花归一，才是她的成仙之路……”

　　接下来，一切就都要看天意掺飼溜霓②2lVV|і|思了。

　　身边的迷雾彻底消散，枫华尊者也不管万花谷的圣人是不是真的走了，赶紧寻找灵珑的踪影。

　　这个圣人真要对她下手早就下了，至于等到现在？

　　反抗什么的也别想，圣人之威非下位者所能抵挡，只有另一位圣人才能对付。

　　所以当枫华尊者知道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万花谷的圣人出手后，她就已经摆了，这圣人所布下的谋划根本不是她能够破坏的。

　　很快，她就找到了在彩雾边缘和拾柒一起观察情况的灵珑。

　　脚步轻移，她瞬间移动到两个女孩的身后，成功吓了俩姑娘一跳。

　　“尊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见她……”灵珑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原本冷冷清清的声音中带上了清晰可闻的急切与担忧。

　　但这一次，就连枫华尊者都无法回答灵珑的问题。

　　“抱歉，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