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可调和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5,939 字
美国。
纽约。
极右翼美国帝国社会党总部。
多萝西娅还是来到这个极右翼组织,不过多萝西娅并没有真的加入这个社党。
一来她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的确不适合加入这种极端组织。
二来多萝西娅知道自己的母亲很不喜欢这种极端组织,多萝西娅觉得自己只是过来看看,不真的加入也不算产生联系。
美国帝国社党倒是很欢迎多萝西娅的加入。
当然。
多萝西娅随便拿出手就是五百万美元能不欢迎吗?
现在就算希尔德不额外给多萝西娅零花钱,多萝西娅自己也有足够的钱了,没办法,对于多萝西娅来说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原本以为是天文数字的金钱,现在也仅仅是一个数字罢了。
哪怕就凭借着最初的一千万美元,不管是多萝西娅购买房地产,还是做空买空都是稳赚不亏,这主要原因是对于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市场短期波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法承受之重,对于多萝西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罗克韦尔来到多萝西娅的面前,为多萝西娅倒上一杯茶。
“您怎么看哈马舍尔德成为欧洲首相?”
从名字上来说这个职位叫欧洲首席执政,但基本上,不管欧洲还是美国都将这个职位称之为首相,实际也没啥区别。
多萝西娅摇摇头。
“我从来没去过欧洲,对欧洲的了解还不如你们呢,如果不是他成为首相了,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为什么?”
“我一直认为所谓的种族歧视或者黑白分离法案都太虚了,就像我小时候黑人社区和白人社区根本不在一个地方,我压根没有见过几个黑人,而伯罗斯更是我唯一见过的犹太人,我没办法歧视犹太人。真正对于普通民众需要关心的还是经济问题,我的养父母歧视黑人是因为黑人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我们不能说解决黑人就可以解决问题,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我们可以解决美国的经济问题。”
多萝西娅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道。
“就跟那位德意志首相一样,哪怕他那么强的个人魅力,他的选票在1925年到1928年都不行,一直到1929年经济危机才开始飙升,而他最大的功绩就是花了一年解决经济危机。这才让他成为德意志的弥赛亚。”
“我很明白您的意思,对于美国来说哈马舍尔德是一个危机,我们可以抓住这次危机。但.....因为之前我们走的错路,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资金不足?”
“不,比这更糟糕,很多报社都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这对于帝国社党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因为帝国社党的极右翼名声,很多报社都不愿意与之合作,就像之前纽约时报报出丹尼尔·伯罗斯是犹太人,如果是民主党或者共和党,肯定不会这么直接曝光出来的。
“所以你们需要我去和那些报社谈判?”
“沙恩霍斯特小姐,我知道这会让您感到为难,您可以拒绝我们,哪怕拒绝之后,我也希望我们仍然是朋友。”
其实这不仅仅是对报社的谈判。
还会影响到后续帝国社党跟其他大资本的谈判,多萝西娅去谈判肯定比罗克韦尔好使,不说多萝西娅掌握的财富,就光凭沙恩霍斯特这个姓氏,那些报社都必须卖一个面子。
“好吧,罗克韦尔先生,我可以答应您的请求,不过我还是得强调我不可能加入你们。”
“我明白您的为难,真正的同胞是能够互相包容的,相信我,沙恩霍斯特小姐,愿我们不会再重复伯罗斯的错误。”
“好.......帕特勒先生也在这里吗?”
多萝西娅此时才注意到一直在角落工作的帕特勒。
上一次见面,帕特勒才和罗克韦尔因为是否引入马克斯理论发生争执。
罗克韦尔笑了笑。
“虽然我们时常因为理念发生争执,但我们的关系非常好,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儿子,家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悦/怡-⑴球一祁师午酒飼疚玐∆多萝西娅轻舒了一口气。
随即。
从怀中拿出一支钢笔,递到罗克韦尔的面前。
“这原本是打算送给伯罗斯先生的,没想到......哪就请您转送给帕特勒先生吧。”
“这支笔?”
罗克韦尔看着放在桌上的笔。
看起来是非常旧的笔,某些地方已经生锈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多萝西娅这样的小女孩会使用的款式。
多萝西娅笑笑。
“帕特勒先生应该会喜欢。”
罗克韦尔此时也注意到了钢笔上那已经模糊不清的德语名字,要知道跟那位首相有关的东西全部都是有价无市,就算偶然出现在市面上,也会被欧洲那边给买回去。
多萝西娅拿着一只那个首相使用过还有名字的钢笔,对于帕特勒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太贵重了.....”
“没关系。”
多萝西娅摇摇头。
就像多萝西娅认为的那样,她其实跟丹尼尔·伯罗斯根本算不上关系要好,最多算得上见过几面的朋友,只不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牢牢抓住多萝西娅的心,就像深渊中爬出的触须,诅咒着多萝西娅。
“我只是希望不要重复伯罗斯先生的悲剧了。”
.....
希尔德担心的是多萝西娅会步过去的影子,会在这条路走的越来越深,以至于深陷进去无法回头。
可多萝西娅并不这么想。
阿道夫变成怪物,是因为那场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多萝西娅没有经历过战争,也并不恨犹太人,在多萝西娅看来,像丹尼尔·伯罗斯那样的人可怜可悲。
多萝西娅只是佩服阿道夫的精神,正因为他那超人的意志才能够征服德意志。
这种意志并非多萝西娅可以触及的。
多萝西娅并没有放弃。
也没有打算重复过去的悲剧,丹尼尔·伯罗斯的悲剧应该就此结束,多萝西娅想的是自己应该做的更好。
为此。
多萝西娅决定去见见马丁·路德·金。
她不会去憎恨自己没有见过的人,马丁·路德·金不仅仅是作为黑人代表,他还代表着美国的一种思想。
多萝西娅不由觉得恍如隔世。
不久之前多萝西娅还是个整天想着混日子,润欧洲的普通美国小屁孩。
现在她已经可以直接去和马丁·路德·金谈笑风生了。
在那之前。
管家已经将马丁·路德·金的所有资料都送到多萝西娅手中。
当多萝西娅见到马丁·路德·金时。
“金博士,我很佩服您的民权运动,可当我真的调查您的资料之后,我发现您嫖娼,婚外情,通奸。包括在您年轻的时候,还犯过剽窃论文这些错误。”
马丁·路德·金只是坦然地看着多萝西娅。
“您打算将这些寄给我的妻子,还是公之于众?”
“您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并非不担心,相信谁的隐私被曝光出来都不会好受。我只是上帝创造的众多凡人之一,我与每一个凡人别无二致,每一个人都会犯错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也如此,我为我的错误感到忏悔。”
“您的私德有亏让我无法相信您。”
马丁·路德·金笑了笑。
“与您相识的丹尼尔·伯罗斯先生,我想他的私德比我好很多。包括在美国那位缄默的德意志首相,如果不评价他引发的战争和屠杀。在个人品德上,他可以称得上圣徒。我不是他们,与我在一起的人,是因为我们都为了民权运动聚集在一起,在这一起的过程中,我们互相成为伙伴,他们爱我,正如我爱他们一样,我们可以容忍彼此的缺点。”
马丁·路德·金的意思很简单。
他能够让二十万人放下武器,那么必然有着他超越非同一般的地方。
与他在一起的所有人都爱他,所以他们可以容忍马丁·路德·金的缺点,他并非完人。
以及最重要的是。
马丁·路德·金代表着民权的思想,代表着的是美国一部分人的思想,如果去曝光马丁·路德·金的缺点,那并不会动摇马丁·路德·金的地位,反而会招致其他人的憎恨。
正如当年没有媒体会招惹希尔德一样,当你破坏别人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不会有人感激你的。
多萝西娅换了一个话题。
“那么您反对分离主义吗?”
“如果您问我对分离主义的态度,那就是分离主义从来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或许您可以去问问白宫,白宫里面有无数种提案,看看白宫里面有没有关于分离主义的提案。”
白宫里面还真没有分离主义的提案。
就像南北战争时期一样,美国需要黑人来从事那些较为低等的工作,白宫不可能真的允许分离主义,哪怕当年内战的时候都没有提过。
多萝西娅继续说道。
“也许它现在没有,但我可以让它出现在白宫里。”
“也就是说小姐您赞成分离主义?”
“是的,我必须得承认,我接受不了我和我的家人与黑人产生联系,我知道种族歧视不好,但我无法避免这一点。所以我也认为如果让黑人和白人彻底分开会更好,塔尔萨已经证明黑人与白人也能过得很好,或者说分开是更好的选择。”
多萝西娅说的塔尔萨。
是指1921年塔尔萨大屠杀之前的,非裔美国人社区。
美国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格林伍德区是当时黑人最繁华的社区,证明黑人即使不依赖白人单凭黑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只不过遭到KKK组织的血洗,黑人社区成为泡影。
这本身是白人不愿意提及的丑事,多萝西娅故意提起塔尔萨,就是认为把黑人与白人彻底分开更好。
马丁·路德·金自然反对。
“沙恩霍斯特小姐,分离主义不是说只要把白人与黑人分开就行了。您可以参考一下当初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的分治,难道说只要分开就更好了?不,甘地先生之所以坚持不允许分治,就是因为他已经看到悲剧,我们不能让印度的悲剧再在美国上演。”
“那南北战争也是一个错误,在南北战争过后,很多黑人生活的还不如以前。那场战争带来的结果,让现在的美国都感到阵痛。本就不合适的漫长的痛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分开的阵痛。”
“分开只是逃避,并不是真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算白人与黑人分离了。在那之后呢,难道天主教徒和新教徒要继续分离吗?难道德裔,英裔,法裔要继续分离吗?”
“金博士,这是我们的事情了。”
马丁·路德·金深吸一口气,随即站起身来。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沙恩霍斯特小姐,愿主与我等同在。”
........
......
马丁·路德·金离开了。
黑人与白人之间的隔阂,并不是用几句话就能够解决的程度。
其实多萝西娅也不是一个完全的分离主义者,多萝西娅只是认为与其说双方纠缠在一起痛苦,还不如先分开。
有过很多这样的故事。
就像相识相恋相爱结婚的夫妻,在一次意外中,他们的孩子被绑架死去。然后他们就选择了离婚,是因为不爱了吗?
不。
是因为过去的疼痛让双方见到都无法承受,与其加深这种痛苦,不如分开。
黑人与白人同样如此,过往的疼痛,现实的隔阂。都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当黑人与白人分开之后,当双方变得更好之后,也可以进行一定的贸易往来,也可以进行试探性的接触,直到有一天,双方都可以放下心中的隔阂。
不过。
现在多萝西娅最需要做的事情。
就是拟定黑人分离主义的提案,正如马丁·路德·金所说,美国不能重复印度的错误,分离主义必须要有一个好的方案。
多萝西娅是比其他人更加方便的。
因为多萝西娅手中不仅有钱,还有其他人无法想象的资源,印度的分治那完全是一股脑的想法。多萝西娅不同,多萝西娅甚至可以把欧洲经济复苏委员会的人请过来,由他们来制定分离主义的方案。
管家也会提醒多萝西娅。
“小姐,我必须得提醒您,您的身份有强烈的政治属性,您对美国政治的干涉已经过火。”
多萝西娅的存在不仅仅是吸引了美国高层的注意。
现在已经吸引了欧洲高层的注意,哪怕是希尔德的存在还没被察觉,光凭她那沙恩霍斯特的姓氏,都足以引起欧洲高层的注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事情再闹大一些,可能会难以收场。
多萝西娅只是反问道。
“是您的意思,还是母亲的意思?”
“夫人不会直接干涉您的想法。”
多萝西娅当然清楚这一点。
这也是多萝西娅敢这么做的原因。
希尔德被困在过去,过去的阴影让希尔德不敢再干涉多萝西娅,多萝西娅觉得自己能够做的更好。
........
....
多萝西娅也成为美国帝国社会党背后的支持者。
在得到媒体的支持之后,帝国社会党的人数开始急剧攀升。
当然。
仅仅是媒体肯定是不能让帝逡貳零栮弍异衤三溜⑻2∆国社会党的规模扩大。
更大的原因是欧洲首席执政哈马舍尔德开始对美国进行干涉了,欧洲开始要求美国对外开放市场,要求美国尊重民权与平等。
这在美国自然会起到反效果。
特别是美国对欧洲放开市场,将直接导致美国的失业人数开始剧增。
可美国高层没办法拒绝欧洲。
哈马舍尔德成为欧洲首席执政,就代表欧洲整体思想的改变,特别是在哈马舍尔德刚刚成为执政,他必然会改变目前状况,如果美国不同意欧洲的要求。
那么接下来的可能是与欧洲的贸易战,在开放市场和选择贸易战之间,美国高层还是想的清楚的。
美国政府所代表的方向既不是左翼也不是右翼。
作为美国的统治阶级,政府的需求是稳定,左翼的民权要求,会将原本的社会体系打乱,会引起保守派的不满,会降低国会两党的选票,谁也不想破坏自己的权力体系。
而极右翼的分离主义更是对美国权力体系的瓦解,如果真的开始分离主义,现有的美国一切体系都将土崩瓦解,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变成印度,再来一次内战,这是美国高层绝对不想看见的。
当然。
因为国内外的压力,导致美国国内的极右翼开始极速膨胀。
在媒体对其解禁后。
再加上巨大的财力支持。
极右翼领袖罗克韦尔的势力也开始节节攀升,最重要的是罗克韦尔还得到了黑人的支持,就像马丁·路德·金能够获得白人支持的一样,罗克韦尔与黑人分离主义者也达成了同盟关系。
这也是黑人分离主义者为了维护自身权力的一种做法,在混乱的局势当中,他们需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如果平权运动成功,那他们就是普通的黑人,如果真的实行分离主义,那么以利亚·穆罕默德将会成为黑人总统。
不过。
当多萝西娅再次见到罗克韦尔的时候。
罗克韦尔已经将帕特勒踢出美国帝国社会党了,这让多萝西娅有些不满。
多萝西娅向着罗克韦尔强调道。
“在这之前您告诉我,你们的关系非常要好,你们仅仅是理念不合。”
“我从来没有说谎,沙恩霍斯特小姐,我一直将他视作我的儿子看待。但我不仅仅是他的父亲。当有人叫你领袖的时候,你就得承担起领袖的职责,我需要对党内所有人负责,我还需要对美国所有白人负责。”
“但你们仅仅是理念不合。”
“理念决定着我们的未来,沙恩霍斯特小姐,您问过我们无数次什么是纯洁,我们也扪心自问过无数次什么是纯洁,现在我告诉您,这就是纯洁!”
“当我们站的位置越高,反倒容忍不下对方了?”
“是的,小姐!”
罗克韦尔如此说道。(二)依散ꝟ旗酒柳掺ɩі
当他们手中所握的权力越大,当他们爬的越高,一切分歧都变得深刻,一切言语都变得沉重。
多萝西娅并不能说什么。
她只是帝国社会党的幕后支持者,她并不是帝国社会党的成员。对于罗克韦尔与帕特勒的事情,多萝西娅并不熟悉,这是他们私人之间的理念冲突,罗克韦尔才是帝国社党的真正领袖。
的确如同罗克韦尔所说。
帝国社党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这不仅仅是来自于美国经济停滞导致的工人支持者,还有着白人与黑人的共同支持。
以及最重要的。
多萝西娅帮着罗克韦尔打通了上层资本,比如IBM,福特,通用包括德意志帝国那边极右意识形态的高层。
这主要源自于多萝西娅的姓氏。
沙恩霍斯特不仅仅是代表着德意志帝国高层,它更代表着德意志帝国隐藏在表象之下的军部,在那场战争过后,帝国国防军解体。但这只是表象,普鲁士帝国的军队如同蚀骨的毒渗透在德意志方方面面。
它依然渗透进德意志的方方面面。
包括德意志的极右翼资本与政府都已经开始资助罗克韦尔。
这些资助不仅仅是资金方面的支持,还包括政治和资本方面的倾斜,以及释放出来的信号。
罗克韦尔也重新制定了党纲。
使其更加正规。
而民权运动组织也在这个时代茁壮成长,帝国社党的支持者变多,民权运动的人也同样变多,他也再允许其他人忤逆他的意见。
一切分歧都变得深刻。
一切言语都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