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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0 节

第14章 过去之影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4,357 字

  多萝西娅自从在哥伦比亚上学以来,就有不同社团和俱乐部邀请多萝西娅加入。

  如果是以前,多萝西娅是不敢拒绝的。

  高中时期的多萝西娅,那就不是等着被邀请,而是主动申请加入,进去之后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说错了话会惹别人不高兴,拼命地想融入别人之中。

  现在的话。

  多萝西娅倒是想加入,只不过实在是没时间,现在在美国还好,多萝西娅可不敢想在欧洲的生活。

  不过。

  现在倒有个奇怪的组织来找到多萝西娅。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甚至可以说腼腆的青年。

  “Ayak。”

  “嗯?”

  “我们组织的问候语,您可以理解为Are you a Klansman?”

  听到这个称呼。

  多萝西娅本能地蹙了蹙眉。

  字面意思。

  美国极端种族主义组织。

鸸澪倭II尹Ɛ0罢貳  KKK。

  全称是Ku Klux Klan,起源于1860年代的美国南部纳西州普拉斯基,其名字意义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希腊语单词kuklos,意为圆圈,环形,界等意思。另一种是苏格兰盖尔语单词clan,意为家族。

  是从南北战争后流传下来的古老组织,在第二次南北战争后,再度崛起,只是在战争后又被再次打压。

  哪怕多萝西娅开始变得保守。

  这只是因为经济学不得不考虑的现实原因,不代表多萝西娅真的变成极端种族主义魔怔人。

  多年来的教育和习惯让多萝西娅看见面前的青年会本能地排斥。

  青年继续说道。

  “冒昧打扰,十分抱歉。请容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丹尼尔·伯罗斯,美国纽约KKK巨龙。”

  这是KKK内部的等级划分。

  分为最高等级的大巫师。

  其次就是巨龙。

  再然后就是泰坦,巨人,独眼巨人。每个级别还包括大抄写员和大财政官,以及克拉利夫和克鲁德等角色。

  只不过目前KKK内部分裂严重,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大巫师作为领导,所以巨龙已经最高一级领导。

  青迩∅亻尔侕і珊球拔尔年的出现让多萝西娅愣了愣。

  这是多萝西娅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自己的阶级跃升,这和之前所谓的仆人,公主那些概念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管是公主的身份还是其他,哪怕之前的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也是来找希尔德。

  多萝西娅根本没有多少实感,只能感受到自己不过是有钱了而已。

  但面前的青年不同,哪怕现在KKK内部问题再严重,它也是美国一个超然的极端组织,而能够在二十多岁的年龄,成为美国纽约这种极端组织的领袖,毫无疑问是足以在历史中留下名字天才中的天才。

  这种级别的天才而且极具政治意义,如果是以前的多萝西娅,肯定是没资格见面的,更妄论被亲自邀请。

  多萝西娅深吸一口气。

  “不好意思,伯罗斯先生,我对KKK不感兴趣。”

  “我来找您并不是为了种族的事情。”

  “如果有其他的事情,请您跟我的管家联系吧。”

  说完。

  多萝西娅就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多萝西娅都是不能跟KKK产生联系的,不管多萝西娅本身感不感兴趣,她都不能与KKK产生联系。正如之前希尔德告诉多萝西娅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引起灾难。

  “我想跟您谈谈德意志的事情。”

  多萝西娅停下了脚步。

  哪怕她知道不该停下来,不过多萝西娅还是没有回头。

  “您应该不是德裔。”

  “我并不是德裔,不过思想永远都是自由的,这是神赐予我们的自由。我并不是想邀请您现在加入KKK。只是想跟您谈谈。您难道不觉得现在的美国非常令人失望吗?到现在还在纠结所谓的种族与血统,但我们更应该追寻文化和精神,我们应该摒弃过去的民族国家界限,建立在共同的历史和文化遗产之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多萝西娅皱紧眉头。

  她可不信丹尼尔·伯罗斯的话语,一个KKK纽约地区的巨龙,跑过来跟你说种族与血统是不对,应该追寻文化和精神的统一。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丹尼尔·伯罗斯笑了笑。

  “经约中,宁录王想要建造一座通天的高塔,因此触怒了至高的神,它变乱了人的语言,使我们无法互相理解。正如现在的您无法理解我,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理解。”

  “那就请您不要绕弯子。”

  “我想跟您讨论一个人。”

  “谁?”

  “阿道夫先生。”

  ......

  ...

  在德国有些不能提的人物。

  倒没有法律的禁止,只是在德国乃至欧洲都不愿意提及罢了,在那场战争之前,欧洲诸国就一直强调、

  向前走吧别回头。

  在那场战争过后,那场痛苦到成为所有人的阴影之后,欧洲人也就愈加不再想提及过去,仿佛只要不去提就不会痛了。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

  就是因为害怕提及,才更加说明欧洲人没有摆脱过去。

  理论上欧洲不能提的事情跟美国没什么关系。

  可欧洲是默认不提那个男人。

  美国是明令禁止不能提那个男人。

  这也是源自于美国战后艾森豪威尔等总统,从一开始就推行的自由派,但以保守派的名义,认为美国应该远离欧洲,更应该远离挑起战争的那个德意志男人,所以命令禁止提起欧洲的极端主义。

  但。

  提到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多萝西娅心动了。

  多萝西娅虽然没去过德意志,但内心中多萝西娅对于德意志有种强烈的归宿感,她厌恶美国,向往德意志的一切。

  丹尼尔·伯罗斯继续说道。

  “也许我们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

  ......

  ....

  “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我更不会加入KKK。”

  当来到安静的咖啡厅之后。

  多萝西娅率先向着丹尼尔·伯罗斯强调道,就算什么都不说,多萝西娅的身份都不能允许她加入这种政治倾向极强的组织。

  丹尼尔·伯罗斯不以为意。

  “我当然明白您的意思,我们是同胞,我不会为您带来任何让您感到为难的事情。”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并非一个种族主义者,我甚至愿意为黑人争取足够的权益,可当其他种族与我的同胞的利益产生冲突时,我会先选择维护同胞的利益。”

  丹尼尔·伯罗斯停顿了一会。

  接着继续说道。

  “沙恩霍斯特小姐,我想您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这是我们面对现实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在这片土地上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在美国能够给美国人民所提供的工作都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工业与资源已经足够多,那么我们绝不会吝啬将资源分给其他种族。可那一天还没有到来,我们的一切都是有限的,那么我们应该优先考虑的是我们的同胞,若我们连血脉相连的同胞都不爱,我们该如何去爱其他人,我们对黑人的平权,究竟是我们的自我满足,还是神赐予我们爱的权力?”

  丹尼尔·伯罗斯说的多萝西娅其实能够理解。

  就跟多萝西娅保守的养父母一样,他们认为是黑人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工作。

  不过多萝西娅还是不信。

  “您真的不是种族歧视?”

  “不是。”

  “您支持黑人和白人通婚?”

  “我不支持。”

  “这不就是歧视?”

  “不不不,沙恩霍斯特小姐,这不是歧视。我只是在保护我们。我们来做个假设,我有一只牧羊犬,假设它跟一只腊肠犬配种,那么就会生出一只.....牧羊腊肠犬,如果我再让它和牧羊犬交配,那么依然会生出一只牧羊腊肠犬,两只牧羊腊肠犬再混一次,那么不管是牧羊犬还是腊肠犬,都不会再出现了,牧羊犬和腊肠犬就完全消失了。就像保护动物一样,我也想保护我们的存在,我保护白人的存在,我自然也会保护黑人的存在,我在维护神所创造的这个世界的多样性。”

  “伯罗斯先生,您找这么多借口有什么意义呢?想要辩论的话,您可以去跟马丁·路德·金先生辩论,他应该非常乐意。”

  “既然如此.....我们换个话题,您难道能够接受和黑人在一起吗?您难道能够接受您的所爱与黑人在一起吗?”

  多萝西娅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希尔德。

  不得不说。

  多萝西娅绝对不能容许希尔德被玷污。

  砰!

  多萝西娅站起身来。

  “够了!我没有兴趣听您传教,如果您想联系我,请联系我的管家。”

  说完。*月-*-yi~首++发##

  多萝西娅就转身离开。

  丹尼尔·伯罗斯并没有多说。

  种子一旦种下。

  只需要耐心等待发芽即可。

  .......

  ....

  美国。

  纽约。

  曼哈顿。

  沙恩霍斯特庄园。

  除了希尔德在家之外,沙恩霍斯特庄园还久违地来了一位客人。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他手里拿着手帕,站在希尔德面前侃侃而谈。

  “当一个人的生命被不合道义的取走时,无论这是在合法亦或是违法的情况下完成,当我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这片土地都会因此变得腐朽。可这种事依然在我们脚下不断发生的时候,我们却一次又一次原谅那些,将自己生命的乐趣立足在他人支离破碎梦想中的人。对这些不义行为习以为常,漠不关心,毫不作为。正是因为这种不义,才导致贫民不断受苦,让不同肤色的人仅仅因为肤色不同就厌恶彼此,让饥饿与缺乏课本慢慢的摧毁下一代人。这种不义的行为,否定了一个人为人父母的权力,和一个平等人类的权力。”

  “肯尼迪先生,您的演讲应该是对美国人所说,说给我听我又没法给你投票。”

  “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

  罗伯特向着希尔德说道。

  在哥伦比亚大学见过之后,罗伯特还是同意了希尔德留在美国,至此罗伯特也成为了沙恩霍斯特庄园唯一的访客。

  用罗伯特的话来说,他必须确认希尔德在美国安然无恙。

  希尔德端坐在沙发上。

  “为何需要我的支持?”

  “如果有您的支持,世界会被变得更好。”

  “我不会支持您。”

  希尔德平淡地说道。

  罗伯特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人,他不明白欧洲的政治局势,希尔德的身份是不能作出任何政治表态,否则将会给欧洲乃至全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灾害。

  或者说其实罗伯特明白,但他还是坚持他的想法。

  “我不明白。”

  “您是美国的司法部长,您应该考虑的是解决美国的社会问题,而不是理想主义。”

  “我知道这是美国无法解决的社会问题,黑人必然会因为打破原有的社会秩序和白人产生冲突,可从来如此,便对么?”

  罗伯特站在希尔德的面前。

  “十万年前我们茹毛饮血,两千年前我们互相屠杀,一千年前我们野蛮残忍,五百年前我们贸易奴隶。我人类的历史充斥着战争与痛苦。我们跋涉了漫长的路程,付出了无数的代价,才走到今天。在这个惨痛的过程中,我们才学会文明与共情,尊重与宽容。现在,面对尚未解决的社会问题,我们真的愿意放弃这一切,退回到那个充满野蛮,不公与残忍的过去吗?我们不能重复历史的错误,我们的未来应该是一个自由,平等和文明的世界,我们必须变得更好。”

  希尔德抬起头来看向罗伯特。

  “好吧.....尽您所能地挣扎吧。”

  ......

  ...

  当然。

  希尔德不可能真的支持罗伯特。

  不管是出于政治还是私人。

  从政治方面来说,希尔德已经快十几年没有在公众面前有过任何露面了,全权代理欧洲皇帝职责的是奥拉夫,欧洲人也基本上默认了这一事实,无法退位只是因为对于欧洲人来说,还远远无法摆脱过去。

  希尔德的出现反而会提醒欧洲想起过去,更别提希尔德的政治倾向,任何话语都可能会给欧洲带来悲剧。

  一个普通的地方官,一句话说这个地方不好,那个地方不好,都可以让工人几个月的工作全部推倒重来。

  更何况像是希尔德这种庞然大物。

  从私人方面来说。

  希尔德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人就应该永远留在过去。

  就像阿道夫。

  就像埃特尔。

  美国的事情希尔德完全没有干涉的想法。

  只不过。

  因为第二次内战的原因,也没有办法向外界转移压力,导致美国的保守派和自由派矛盾几乎不可调和,特别是在经济增速慢下来的时候,甚至开始有人称艾森豪威尔是背叛者。

  美国必须要再来一场自我净化的战争。

  这些矛盾都还不够大,过去和未来的撕扯在任何时代都会发生。

  除非。

  1963年9月1日。

  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