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痛苦正是人生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2,074 字
德意志帝国。
柏林。
无忧宫。
“在战场上怎么能伤成这个样子的?”
希尔德还是那件黑色长裙,拿着药箱,温柔地替奥拉夫擦拭着脸上的伤口。
这种伤口显然在战场上能够伤的出来的。
从君士坦丁堡回到柏林⑺爾三令ѕi咎器叁寺,奥拉夫甚至都没洗把脸换身衣服,就顶着这个模样回到了无忧宫。
奥拉夫没有回答希尔德。
“我去了一趟君士坦丁堡,彼得洛维奇给了我一份文件,提醒我作为巴尔干皇储该做的事情。”
“这倒挺让人意外的。”
“我还见到了君特。”
“是去接伊尔明加德嘛?”
“不仅如此。”
“嗯?”
“我跟君特说,我希望让他来成为巴尔干的皇储,巴尔干人很难接受我。至少接受他比接受我要容易,只要你答应收君特为养子,那他就可以成为巴尔干合法的继承人。”
“只要你没意见,他没意见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希尔德倒是平静地回答。
很多东西希尔德都不怎么在意了,甚至希尔德可以帮君特和奥拉夫解决法理上的麻烦。
奥拉夫继续说道。
“我们就打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像个懦夫在逃避责任,我觉得他根本不懂我当皇储有多难。”
“然后?”
......
奥拉夫沉默。
他缓缓低下头来,伸出还满是伤痕的右手放在自己的额头,然后抓住自己的头发。
仿佛陷入了莫大的痛苦当中。
“然后我就后悔了,明明我比他幸福多了,明明我还有选择,我还在夺走他的尊严。”
即使压力巨大。
即使从小到大如此痛苦。
但奥拉夫仍然还是比君特幸福的多,即使到现在奥拉夫都有选择的权力,奥拉夫和君特打完架之后,可以回到希尔德的身边,可以理所应当地享受希尔德的温柔。
可君特连他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的母亲也已经死了,他最爱的用尽全力去爱的伊尔明加德,也被奥拉夫带回了柏林。
君特从始至终没得选。
希尔德坐在奥拉夫身边,轻轻抚摸着奥拉夫的后背。
“那你为什么没有向他道歉?”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
奥拉夫双手都开始忍不住颤抖。
他当然害怕。
在这场战争中,任何一次的相见,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机会。
也没人知晓奥拉夫还有没有再见一次君特的机会。
如果这对奥拉夫来说是最后一面,那未免也太令人难过。
时至今日。
奥拉夫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他们的父辈见到希尔德会感到痛苦了,跟希尔德在一起的幸福,都在提醒奥拉夫他身边所有人的痛苦,他无法容忍自己得到幸福。
希尔德站起身来,来到奥拉夫的面前,轻轻将奥拉夫抱在怀里。
“那应该是我先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是妈妈这么多年给你太多压力了。”
“不,我应该可以做的更好的。”
“奥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已经拼尽全力去做了,就算做不到也没有关系的。”
“我必须.......”
奥拉夫接受不了自己的无能。
一点都接受不了。
他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努力,他必须满足所有人的期待。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超过他父亲威廉皇储真正德意志的储君,他未来是要成为德意志的皇帝。
只不过当威廉皇储作为首相出现在奥拉夫面前时,奥拉夫才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多么巨大。
不。
不止如此。
其实奥拉夫明白,哪怕所有人都说奥拉夫将成为未来的德意志皇帝,其实也没多少人真的看好他。
如果作为德意志储君都无法成功的话。
这是奥拉夫努力了几十年的目标,那奥拉夫不知道自己的前半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谁?”
..........
....
1943年2月。
英国。
伦敦。
恩菲尔德皇家军械工厂。
因为已经是冬天,加上纬度太高,在伦敦的昼长只有七到八个小时,也就是说,伦敦的太阳会在8点升起,到下午不到四点就会落下,这带来的最直观影响就是,夜间会极度影响飞机的投入使用。
德军在冬天也会大幅度降低对伦敦的轰炸。
也让冬天的工人们可以松一口气。
爱德华·阿尔伯特·克里斯蒂安·乔治·安德鲁·帕特里克·戴维就是在这个地方兼职一名工人,不过他现在不叫这么长的名字,他叫戴维·乔治,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奇葩,但也无人会在意一个普通工人。
“L008965在吗?”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让爱德华愣了愣。
爱德华从机床退到过道中。
“在!怎么了?”
“有人找你。”
此时爱德华也看到站在工头旁的少女,是爱德华再熟悉不过的人。
白色的长发与红色的眼眸,耳朵上佩戴着银色十字耳坠,身上是一件白色军装,上身是修身的款式,下身则是类似风衣的巨大裙摆,以纯白作为主要配色,裙摆下方是穿着军靴的纤足。
明明是德军的款式,在少女身上倒是一点没让人看出来。
另一个工友来到爱德华身边奇怪地问道。
“这是谁?你家还有这么漂亮的亲戚?”
“是我曾经的未婚妻。”
“上辈子的?”
爱德华笑了笑没有回答。
现在再见希尔德不免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曾经这个欧洲最漂亮的公主,只要他同意希尔德就会成为他的妻子,只不过当时的爱德华还太年轻,他追求的他想要的爱情。
要说爱德华从未对希尔德动过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一来最开始他拒绝了,后来要是让爱德华说自己想娶希尔德,他拉不下那个脸。再后来就是遇见了辛普森,跟希尔德在一起会让爱德华有种自残形愧,就像面对他的父亲乔治五世那样的感觉,面对辛普森夫人能够让他更加放手。
而现在。
他已经放下过往的一切,能够坦然面对希尔德。
爱德华将手套和帽子脱了下来,塞给旁边的工友,堂堂正正地向着希尔德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