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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8 节

第39章 勇敢的公主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4,245 字

  法理是件很复杂的事情。

  特别是德意志的法理,1918年的时候威廉二世想要放弃德意志皇帝的头衔保留普鲁士国王的头衔,但被巴登亲王给拒绝了。从德意志帝国建立的时候,德意志皇帝就和普鲁士国王绑定在一起。

  如果威廉二世放弃德意志皇帝的头衔,那么整个德意志帝国就面临解体了。

  只不过。

  以希尔德的身份是没有办法继承普鲁士王位的,奥拉夫的身份还不足以成为皇帝,所以埃特尔亲王直接解除了德意志皇帝和普鲁士国王的绑定,同时也废弃掉了德意志皇帝这个名誉头衔,改成了德意志帝国皇帝这个实权身份。

  .......

  不管是希尔德成为德意志帝国皇帝,还是埃特尔亲王去世,都没有给德意志带来太大的影响。

  德意志人不是傻子,他们清楚的明白德意志内部的矛盾已经到一种什么地步了,如果不是威廉皇储强行压下矛盾,那德意志可能内战和外战一起来了。

  以及。

  在这场宏大的战争中,一切显得重要的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埃特尔亲王在德意志人民的心中是一个很复杂的形象。

  在德意志年轻人心目中,埃亿球I弃是鷗疚‏泗јiꭒ‏疤特尔亲王是一个暴躁,不近人情,远离人民待在无忧宫的坏摄政王,身为摄政王居然与德意志的其他主战派不同是一个主和派,实在是软弱的象征。

  可埃特尔亲王在那场伟大战争中留下的一身伤痕,又不得不令人佩服。

  特别是埃特尔亲王与其他负责指挥的将军不同,埃特尔亲王是那种带领骑兵冲向千军万马的,至今为止埃特尔亲王在塞尔维亚,千骑劫营都是德意志年轻人心目中的浪漫传说。

  现在。

  东线已经化作了血肉磨盘,人们需要一个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不过此时对于德意志帝国来说仍然还是有好消息的。

  比如说。

  1942年8月8日。

  爱尔兰共和国向大英帝国宣战。

  从19世纪开始爱尔兰与英国的矛盾就积压多年。

  1912年爱尔兰政客在威斯特敏斯特宫争取了四十年的自治权,计划在1914年实行,不过这个自治法案最反对的并不是英国执政的自由党,而是北爱尔兰地区的新教社区,要知道爱尔兰地区是传统天主教区,北爱尔兰自然是不可能接受都柏林天主教政府的统治。

  于是北爱尔兰组建阿尔斯特志愿军,从德国进口军火,准备以武力反抗自治法案。

  相对支持爱尔兰独立的爱尔兰志愿军因此而生。

  战争就此开始。

  不过爱尔兰志愿军和阿尔斯特志愿军还没下场开打。

  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来了。

  爱尔兰志愿军和阿尔斯特志愿军也被英国要求组建联军,去对抗德军。

  而这个时候爱尔兰独立党与美国的爱尔兰共和兄弟会产生联系,他们开始想要的不仅仅是在英国之下的独立,更是彻底的独立,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没有国王的共和国。

  特别是为什么爱尔兰要为压迫爱尔兰的英国而战?去和他们根本不认识的德国人进行血腥战争?

  1916年。

  复活节起义。

  爱尔兰实在是太弱小了,弱小到大英帝国指缝中流出来的砂砾都足以压垮爱尔兰,哪怕是大英帝国深陷欧洲的索姆河泥潭,爱尔兰都没有资格与大英帝国为敌。

  起义失败。

  不过这场起义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伴随着爱尔兰起义军的失败,再加上一众起义军的高层被处死,越来越多的爱尔兰人开始了解到他们,从此爱尔兰人永远不会停止抗争。

  现在的爱尔兰总统德瓦莱拉就是当时的复活节起义高层之一,他原本被判处死刑,不过因为爱尔兰人呼声越来越高,加上1917美国参战,新首相劳合·乔治上台特赦了德瓦莱拉等一部分高层。

  也让德瓦莱拉回到爱尔兰时,他成为爱尔兰的英雄。

  1918年爱尔兰大选。

  爱尔兰独立派赢得大选。

  爱尔兰共和国正式成立。

  爱尔兰独立战争也就此开始。

  1921年。

  英爱条约。

  爱尔兰成为自由邦,北爱尔兰退出自由邦,爱尔兰仍然效忠于英国王室。

  这个条约在爱尔兰引来强大的不满。

  1922年。

  爱尔兰正式分裂为条约派以及反条约派。

  因为无法调和,爱尔兰内战爆发。

  十个月后。

  反条约派战败。

  不管是条约派的军队领袖迈克尔·柯林斯还是反条约派的军队领袖利亚姆·林奇全部死于内战当中,昔日为爱尔兰独立而战的他们,没有死在英国人的枪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枪下,成为这场战争莫大的悲哀。

  原本作为反条约派的德瓦莱拉开始选择走议会斗争的道路,他想在爱尔兰议会当中争取权力,然后再从英国独立。

  1932年。

  德瓦莱拉成为爱尔兰首相。

  他没有立刻宣布独立,而是从宪法中删掉了英国,并让爱尔兰可以拒绝向英国宣誓效忠,总督也被取缔,让爱尔兰成为实际上的独立国家。

  从原本的历史上来说是这样的。

  但。

  因为大英帝国在鲍德温的执政下再加上1933年的第一次东欧战争,和乔治五世的强大威望,鲍德温不会允许爱尔兰出事,在如此庞大的大英帝国面前,爱尔兰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过对于爱尔兰仍然还是有迩印③鷗齐‏鸠(‎六)衫児裠∞机会。

  正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给爱尔兰的机会,现在爱尔兰仍然可以有机会,而且是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更多的机会,这一次战争,是大英帝国最虚弱的时候,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那么爱尔兰可再没有机会。

  对于其他世界各国来说。

  爱尔兰是突然向英国宣战,但对于爱尔兰人来说,不是这样的,一部分人认为1921年的爱尔兰战争就结束了,一部分人认为1998年签订的贝尔法斯特协议代表战争结束了,一部分人认为直到完全统一,战争就永远没有结束。

  不过。

  对于1942年的世界来说。

  这场涵盖整个世界的战争直到今日还在不断扩大。

  ......

  德意志帝国。

  柏林。

  无忧宫。

  即使是成为皇帝之后,希尔德也没有将住所搬到城市宫去,对希尔德来说住在那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很少会有客人来找希尔德,但也有例外。

  比如巴伐利亚国王。

  鲁普雷希特。

  当鲁普雷希特来到希尔德的面前,他依然身穿着那件军装,而希尔德则是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裙,与鲁普雷希特相比起来显得过于柔美,不过当得知如此柔美的少女参加过的战争比鲁普雷希特还要多的多,让鲁普雷希特不禁怀疑这个时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您为皇帝陛下了?”

  “您喜欢怎么称呼我都行。”

  欧洲皇室之间的关系非常错综复杂,连同称呼都非常错综复杂,比如这种场合国王与皇帝明确上下级的关系,希尔德与鲁普雷希特得互相称呼对方为陛下。

  当然私下怎么称呼都没关系,在正式场合会面为了以表尊重,巴伐利亚国王得称呼希尔德为皇帝陛下。

  只能说这一0𝔰崎八(四)妻肆呜留些礼仪就是麻烦。

  鲁普雷希特也没有跟希尔德纠结这些。

  “作为帝国新的皇帝,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做的吗?”

  “在处理爱尔兰的问题,用安德森阁下汇报给我的情报,即使战争结束,他们也很难处理在爱尔兰方面的问题。”

  希尔德说的安德森阁下,指的是英国内政大臣约翰·安德森疑〇意弃咝 ⓹镹师𐊒 ⑧ↀ。

  不过显然和鲁普雷希特所说的不一样。

  “所以你现在只考虑战争结束后的事情吗?”

  “总不可能外战没打完就打内战吧。”

  现在的局势可不是希尔德能够左右的,1939年的时候还有机会,只不过1939年希尔德想要阻止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到现在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希尔德笑了笑。

  “您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吧?”

  鲁普雷希特来到希尔德的面前,双手按在桌上。

  “也许我阻止不了历史的洪流,但我能阻止我家的悲剧,给我告诉你儿子的副官,让他离我女儿远点!”

  “君特?”

  “别告诉你不知道。”

  最初希尔德还真不知道。

  希尔德也没想到就那次宴会的匆匆一面,君特居然会与伊尔明加德公主看上眼,这件事还是奥拉夫告诉的希尔德的。

  希尔德无奈地耸耸肩。

  “那我给他一个足够高的爵位,甚至我可以让他成为我的养子。”

  “我可以接受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平民,但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嫁给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

  鲁普雷希特向着希尔德强调道。

  如果君特上尉仅仅是德意志或者巴尔干的一个平民,那鲁普雷希特也就忍了,这么多年下来因为这种事造成的悲剧也太多了,特别是他们巴伐利亚,他的女儿只要幸福就可以了。

  可鲁普雷希特不能接受的是,君特上尉甚至是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

  作为巴伐利亚国王,想要调查君特上尉的身世自然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自然也调查出君特上尉的母亲是被一个塞尔维亚军官所侵害后所生下,这就超出了鲁普雷希特的接受范畴。

  不管怎么说鲁普雷希特也是一个父亲,他接受不了这种事,特别嗨是作为男方的家长,希尔德更不能说什么。

  希尔德无奈地说道。

  “不久前他来见过我,没跟我提前留u盈弃lIі⓼逝飼8这件事,我想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需要他亲口回答我,他绝对不会再见我的女儿!”

  “......他们要走的路本就很艰难了,巴伐利亚国王陛下,您没必要再继续为难他。”

  ......

  君特来找希尔德的理由很简单。

  他得辞去作为奥拉夫副官的工作,在跟奥拉夫提交之后,他还得向希尔德说明。

  如果说之前德意志还未正式和巴尔干交战,那君特还可以留在奥拉夫身边,可等到巴尔干和德意志开战,那君特的民族身份就是必须考虑的事情了,他不能再留在德意志了。

  否则他将陷入背叛的漩涡。

  在这个国家,民族,仇恨与战争的时代。

  身为巴尔干帝国的小小军官,与德意志巴伐利亚的公主,天堑都不足以描述他们所面对沟壑。

  “就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我的女儿什么都不懂,她根本不懂她要面对的未来有多残酷!”

  “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背着我偷偷跑到巴尔干去了。”

  希尔德忍不住轻笑起来。

  希尔德能笑得出来,鲁普雷希特可笑不出来。

  “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是因为你没有女儿,给我管好你的儿子!”

  “不。”

  希尔德轻轻摇摇头。

  “你不觉得这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嘛?在世界上最极端最疯狂的战争年代,巴伐利亚的小公主爱上巴尔干的小军官,她不懂国仇家恨,她只知道她要去见她的爱人。”

  “我不觉得!”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比如说英国之前的某位王子身上,那鲁普雷希特还能嘲笑一番,但这件事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鲁普雷希特只想爆炸。

  希尔德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需要我去叫人把伊尔明加德给带回来吗?”

  “替我确认好她的安全吧。”

  鲁普雷希特终究还是摇摇头。

  正如希尔德所说,这很浪漫,一个巴伐利亚的公主顶着世界大战的兵荒马乱去找一个巴尔干的小军官,这能不浪漫吗?

  为什么浪漫?

  是因为公主吗?

  不。

  是因为战争。

  如此极端疯狂的战争,也会孕育出极端炽热的感情,如果是正常的年代,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没有共同语言导致分手了,可现在是战争,一切的阶级,一切的矛盾都会在宏大的战争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如果这个时候鲁普雷希特非要去折腾的话,说不定伊尔明加德还会到处乱跑,在这个战争年代,可不是谁都有希尔德那般好运。

  希尔德点头。

  “我会保证伊尔明加德的安全的。”

   羣4爾仪氵‏(五)I七(九)锍(三 )迩⁡鲁普雷希特来找希尔德也就为了这点事。

  他对战争已经没有兴趣了,他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又怎么敢自信去管这场战争?

  他抬起头来看向希尔德。

  “愿这场该死的战争早点结束吧,愿你我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