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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节

第15章 越来越像你爸了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4,673 字

  捷克斯洛伐克。

  布拉格。

  布拉格城堡。

  这座中世纪的城堡到现在都依然屹立,在战争和战争中不停被破坏又被修复,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古城堡,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伏尔塔瓦河。

  奥拉夫站在城堡的顶端,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权杖,由18克拉黄金、4颗蓝宝石、5颗尖晶石和62颗珍珠制成,权杖顶部镶嵌着一颗超大尖晶石。

  象征着波西米еᖇ盈掺物⑦蹴Vι衫貳亚至大的权柄。

  当奥拉夫拿着这把权杖,象征着他将成为捷克斯洛伐克的新王。

  但。

  想成为德意志帝国的新王。

  奥拉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参谋长,弗里茨·埃里希·格奥尔格·爱德华·冯·曼施坦因将军。

  “将军,您要跟我一起回柏林吗?”

  “战争还没有结束,我需要留守前线,请替我向殿下问好。”

  奥拉夫转过头看向曼施坦因。

  作为希尔德的副官,几乎为希尔德解决一切战争,可以说希尔德只负责大方向,具体细节执行战术规划全部都是曼施坦因来完成,希尔德也在奥拉夫面前称赞曼施坦因为世界上最好的指挥官。

  对于奥拉夫来说,曼施坦因既是他的长辈,也是他的老师。

  “您不想见我的......母亲吗?”

  “是吗?那我可以住在无忧宫吗?”

  曼施坦因笑着半开玩笑着说道。

  “我看起来就这么小气吗?”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小时候吧,我去无忧宫向公主殿下汇报前线的情况的时候,当时你就在无忧宫,躲在公主殿下的背后一脸敌意地看着我,就像是在警告我......”

  “请别说了!”

  还未等曼施坦因说完。

  奥拉夫就立刻出言打断,小时候的黑历史那的确是太多了,特别是那个时候的长辈现在是同事的时候。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他一定要捅死那个小鬼。

  曼施坦因似笑非笑地闭上嘴。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您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当奥拉夫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曼施坦因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模样,转而面带严肃地看向奥拉夫。

  “我会留在前线。”

  “看来我并不能得到您的认可。”

  曼施坦因蹙紧眉头。

  奥拉夫与曼施坦因的关系特殊,曼施坦因是希尔德的副官,奥拉夫是希尔德的儿子,所以曼施坦因对奥拉夫即是长辈也是长官,更是老师。

  他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向奥拉夫质问。

  “回答我,奥拉夫,你为何需要我的认可?”

  “因为我的母亲告诉我,只有得到究另遛斯翏鳍拔貳爸Ⅹ你们的认可我才能是.......”

  “我问的不是你母亲,是你!”

  ......

  奥拉夫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自己如果需要得到曼施坦因的认可,就必须要自己的理念能够说服曼施坦因。

  “我不认可帝国社党的政治理念,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也许现在来看没有问题,但一旦等到我们的首相退位,德意志扭曲的理念,就会在权力争斗中爆发出来,我们会重复过去的错误。”

  “那么你想怎么做?打完这场战争后,再来一场内战吗?”

  “我......”

  “在战争开始前,我一直都待在西班牙。我最厌恶的人是弗朗西斯科·佛朗哥,他的面容,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令我作呕。我很庆幸在德意志没有一个佛朗哥。”

  “您厌恶战争?”

  “不,我从出生以来,就是为战争而生,从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战友,我的......公主,这一切都是为了战争。但我的剑是用来面向敌人,它绝不能用来指向身后。”

  “将军,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言尽于此,奥拉夫,在你还未成为德意志的皇帝之前,我只遵从公主殿下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调动我,任何人!”

  曼施坦因当然知道奥拉夫想做什么。

  德意志帝国是处于一个极端畸形的状态,容克军官与帝国社党的矛盾日益激化,埃特尔亲王与首相的关系也逐渐恶劣,不过现在都不算问题,因为现在的德意志首相会压下一切矛盾。

  但如果现在的德意志首相辞职或者出事,那之前被隐藏的矛盾都会一次性爆发出来。

  再加上希尔德加德公主完全不愿意干涉。

  曼施坦因明确回答了奥拉夫。

  如果德意志帝国不可避免走向内战,那他既不会帮助帝国社党,也不会帮助埃特尔亲王与奥拉夫。

  他只遵从希尔德的调动。

  而希尔德的特殊身份意味着不可能直接对曼施坦因发出命令。

  实际上。

  这和曼施坦因的性格并不吻合。

  说好听点曼施坦因的性格叫灵活,并没有传统普鲁士贵族的刻板与保守。说难听点就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曼施坦因的性格来说,直接拒绝掉,这对于曼施坦因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正常情况来说,曼施坦因应该既不拒绝也不答应,看情况再做选择,哪边赢他帮谁。

  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西班牙内战的缘故。

  曼施坦因是最了解西班牙内战的德国军官,正因为足够了解,才足够厌恶,曼施坦因永远也理解不了佛朗哥,他觉得佛朗哥就是个疯子。

  正因如此,才让曼施坦因厌恶内战。

  但同样也说明一件事。

  曼施坦因的想法代表了德意志帝国非常多的军官。

  .....

  ....

  柏林。

  无忧宫。

  将一份刚刚做好的牛排放在奥拉夫面前,希尔德收拢长裙坐在了奥拉夫身边,纤细的手指托着下巴,注视着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和自己滔滔不绝的奥拉夫。

  “这就是曼施坦因和你说的吗?”

  “差不多吧,我想是我的原因没有得到曼施坦因将军的认可,博克将军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我想他可能会反对我。”

  奥拉夫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出身好。

  如果不是身为皇太子,可能博克将军他们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说反对阿道夫。

  也不得不感叹首相阿道夫的魅力,就连博克将军这种和威廉皇储感情深厚的传统普鲁士贵族,都愿意效忠于他。

  奥拉夫抬头看向希尔德。

  “你当初是怎么得到他们的认可的?”

  其他人眼里的希尔德与奥拉夫眼里的希尔德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对于奥拉夫来说,他从未接触到战争时期的希尔德,哪怕在东欧战争时期,希尔德是东欧联军的总司令,希尔德只是象征性的存在。

  在奥拉夫眼中,希尔德是他温柔慈爱,又不能拒绝的亦师亦母,最重要的是希尔德的美貌,让奥拉夫不得不产生一些禁忌的想法。

  希尔德不以为意。

  “你知道捷克斯洛伐克的莱托夫斯基尔尔将军吗?”

  “知道,据说他是在塞尔维亚战争期间和你认识。”

  捷克斯洛伐克将军及前总参谋长。

  阿达尔波特·冯·莱托夫斯基尔将军。

  希尔德在奥匈帝国以及塞尔维亚战争期间第一个册封的骑士。

  “我用了半天的时间让他效忠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

  “我让你想。”

  “.....想不出来。”

  奥拉夫皱着眉摇摇头。

  希尔德无奈。

  “好吧,因为当时我找奥匈帝国的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巴奇尚伊将军要到了物资调动表,然后从第五集团军中挑了一个绝对的保守帝国派,这个人就是当时还只是作为少将的莱托夫斯基尔将军。”

  “然后呢?”

  “然后我处死了了三个中尉,八个上尉,一个少校,两个中校。”

  “为什么?”

  “因为奥匈帝国军队内部的管理和腐败非常严重,即使我杀了这么多,也只是杯水车薪,但我必须这么做。”

  “那第五集团军就容忍你这么做吗?”

  “没有,他们严格监视我,并不再让我到处跑了。”

  “就这样?”

  奥拉夫嘴角抽搐。

  哪怕是巴尔干与德意志关系恶化之前,奥拉夫如果去巴尔干帝国随便处死一个军官,那么第二天就会有文件送到柏林城市宫的埃特尔亲王手里,埃特尔亲王会立刻将奥拉夫抓回去,当然直接将奥拉夫送上军事法庭也不至于。

  但为了服众以及作出表率,埃特尔亲王会将奥拉夫作出象征性的处罚,等到这件事过去一段时间,才将奥拉夫放出来。

  这么做的话相当于帝国的颜面被奥拉夫丢光了。

  所以奥拉夫很难理解当初的希尔德为什么敢这么做?

  “因为当时德国本来就对奥匈有严重不满,德国认为奥匈拖了德意志的后腿。第五集团军的巴奇尚伊将军没有权力审判我,他最多让你的祖父威廉二世皇帝将我带回去。但我同样会给出一封信给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以此来指责奥匈帝国军队内部的混乱,以获得更多的政治筹码。而一层层压下来,就是弗朗次·约瑟夫一世可能会对整个军队肃清一遍。这不是巴奇尚伊将军能够承担的。”

  这个逻辑并不复杂,但也只有希尔德的身份能够做。

  奥拉夫继续问道。

  “就这样莱托夫斯基尔将军就选择效忠您了吗?”

  “不,奥利,你得首先明白一件事,他效忠的并不是我。”

  “那是谁?”

  “是他的帝国,是他的梦想,是他想成为却不能成为的人。莱托夫斯基尔首先是一个帝国主义者,其次是一个捷克人,他梦想守护帝国却郁郁不得志,他想解决军队内部的各种顽疾,却仅仅只是一个少将。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替他做到这些,那个人就会成为他的理想。”

  仅仅半天让一个将军效艺霖琦巴𝟢咝泣私捂𝛥𝜅六⁣Ⅹ忠。

  即使是希尔德也做不到。

  莱托夫斯基尔想要守护他的帝国,想要与希尔德一样一往无前。当帝国毁灭,希尔德似乎成为帝国的幻梦。

  对于德意志帝国的各个将军来说也如此。

  当帝国覆灭时,过去的一切成为压垮现在的痛苦,帝国的将军不惜一切追寻帝国的幻影,希尔德就是那名为帝国的具象化。

  奥拉夫问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我告诉你该怎么做的话,不就相当于开卷考吗?你的优势本来就够大了。”

  身为帝国皇太子,奥拉夫的出身就是几乎所有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顶点。

  像阿道夫甚至是从流浪汉出身再到传令兵一步步成为帝国首相。

  即使奥拉夫什么都不做,也仍然一群容克军官愿意为他效忠,哪怕不愿意效忠的,都会选择作壁上观不干预。

  奥拉夫低下头来。

  轻轻地唤着在别人面前绝对说不出口的称呼。

  “妈妈.....”

  “都这么大了,你还要跟我撒娇吗?就算是撒娇也没用。”

  “不,我只是想,我完全不了解你的过去。”

  “有吗?”

  对于这件事希尔德并没有什么印象。

  在西利丝特拉的事情可能是高度机密,但在塞尔维亚和西线战场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秘密,也许希尔德的确有意不在奥拉夫面前说起这些,但要说刻意为之也不是。

  “你很怀念那个时候吗?”

  “要说怀念也谈不上,只能说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感到比较轻松,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去前线了,我所代表的身份太多了。”

  “但那个时候没有我!”

  .....

  希尔德当然明白奥拉夫的意有所指。

  可以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奥拉夫就成为希尔德最难解决的人了,这主要原因是希尔德与奥拉夫没有任何权力冲突。

  就像当年的威廉二世与希尔德。

  希尔德的权力来自于威廉二世,所以希尔德必须维持威廉二世的权力,威廉二世也会反过来给予希尔德权力。

  现在。

  奥拉夫的权力也来自于希尔德,甚至更进一步,因为奥拉夫是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希尔德所获得的一切头衔,都将会是他的,包括波兰,巴尔干,西班牙等等以及未来更多的宣称。

  但正因为没有权力冲突。

  剩下的就是情感冲突,情感可比利益要麻烦多了。

  希尔德只能无奈地说道。

  “奥利,你得先明白你的身份,你是一个皇储。你不能像你爱德华叔叔那样将自己逼入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境地。”

  “难道在你眼里我一直和他一样吗?”

  “他不想皇位,但你想要。”

  “如果我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凭什么成为皇帝?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

  奥拉夫站起身来向着希尔德怒吼道。

  希尔德只是回答道。

  “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

  “.....抱歉。”

  如果是一年前的奥拉夫,是肯定不会对希尔德说出这种话的,经历过战争之后奥拉夫也变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至于他连在希尔德面前都控制不住自己。

  奥拉夫既想要帝国也想要希尔德。

  他将要完成弑父娶母的成就成为新王,而作为新王的奖赏就是代表母的伊俄卡斯忒。

  这对于奥拉夫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

  希尔德不属于他。

  奥拉夫与希尔德不是没有冲突的,希尔德可能会答应阿道夫,可能会答应爱德华,但唯独不会答应奥拉夫。正如希尔德对奥拉夫所说,在希尔德生命中最重要的时间,是10年代的战争,那段战争中没有奥拉夫。

  恰好。

  奥拉夫身上令德国上一辈的父辈们最着迷的点,就在于他全部都想要。

  他既要帝国又要希尔德。

  他从来都敢直接表达他的爱与恨。

  不管是埃特尔亲王还是阿道夫都羡慕着奥拉夫,他们甚至不敢见希尔德,只要见到希尔德就会感到痛苦。正如麦肯森将军和兴登堡将军一提起帝国,就会痛不欲生。

  他们理想中的新王,就应该是奥拉夫这样爱与恨清澈明了,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懦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