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境界

　　餐厅的四壁皆是通透的琉璃材质，触感奇特，硬挺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韧。

　　雅儿洁和尤希尔坐在莉莉安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神色透着几分无聊。

　　正午的太阳高悬天际，烈阳却被琉璃壁隔绝在外，店内依旧清凉。

　　窗外行人络绎不绝，不少人探头打量着店内的餐品，可雅儿洁总觉得，有几道目光格外执着地落在她们这一桌。

　　她有些费解：在外人看来，除了身着盔甲、英气逼人的莉莉安，她和尤希尔不过是两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顶多算得上可爱，怎么会引来这般注视？

　　此刻已是比赛箘 （ 一） 泣硫依陕爾②（九）陾ↀ开始后的第三个时辰，尤希尔的编号是1354，莉莉安是5648。

　　按照当前的进度推算，哪怕打到明天，恐怕也轮不到她们上场。

　　雅儿洁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时而听两人闲聊，时而望向窗外高耸的楼宇。

　　虽然依旧无聊，但她早已习惯，人生本就是在无数次无聊中缓缓走向终点。

　　她忽然好奇，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强者，是如何熬过这般漫长的岁月更迭？

　　难道实力变强后，精神力也会随之增长，足以抵御时光的枯燥？

　　“雅儿洁是哪个阶段的魔法师？”莉莉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啊？”雅儿洁猛地回神，眼神茫然，“刚才走神了，你们聊到哪了？”

　　“聊境界呀！”莉莉安无奈地笑了笑，“我是白金后期武者，尤希尔说她不清楚自己的境界，我没见过她出手，也没法判断。你既然是魔法师，就问问你的等级~”

　　境界？是主持人说的那种吗？她还以为是冒险者的等级划分呢……

　　“不愧是姐妹啊，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莉莉安看着她懵懂的表情，瞬间确信这两人是真的不懂，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刚才跟尤希尔讲过一遍，索性再从头说一次吧！”

　　“这个世界的核心职介分为武者和魔法师，两者之下又有诸多分支——比如武者里的拳法家、刺客，魔法师中的结界师、召唤师，各有专攻。”

　　“境界的划分由来已久，仿佛是世界自带的规则：武者从低到高分为白金级、凝纹级、战域级、天虚级、半神级，最终突破极限便可踏入神之领域。普通人穷尽一生，大多也只能徘徊在白金级。”

　　“魔法师的体系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共有十六阶：一到二阶是魔法学徒，三阶为魔法师，四到七阶是大魔法师，八到十阶是元素师，十一到十五阶是魔导师，十六阶便是圣域魔导师，与武者的半神境界对等。雷文大师就是圣域魔导师，距离神明仅一步之遥。”

　　雅儿洁低下头，戳着杯沿暗自emo：这么说来，自己连最基础的魔法学徒都算不上？

　　毕竟她连一个能有效攻击的魔法都不会……

　　“我现在是白金后期武者，说实话，已经比同龄人选进太多了。”莉莉安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来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巩固实力，两个月后就要去圣光帝国入学了。”

　　“圣光帝国？”尤希尔眼睛一亮，“雅儿洁的朋友们好像也是去那里上学吧？”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雅儿洁连忙点头：“是、是啊，他们确实要去那里。”

　　“那可太巧了！”莉莉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圣光帝国的学府堪称世界第一，还有‘学园都市’的美称！每年都有近百万的年轻人为了报考，甚至不惜找神明帮忙说情呢！”

　　这个世界的神明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雅儿洁在心里默默吐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尤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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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时间线本就比这两人短暂得多，只要尤希尔想去，她就会陪着。

　　哪怕自己终将一事无成，她的时光，也应该为尤希尔流逝。

　　“学校啊……”尤希尔摸了摸下巴，“小时候听师傅提过这种培育机构，不过还是算了吧。我们的目标是卢米纳斯帝国，得先去那里找一位朋友，之后或许会去学园都市看看。”

　　莉莉安闻言也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也是瞒着父亲出来历练的，自然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

　　“啊！好像到我了！”

　　尤希尔的一声惊呼刚落，三人的视角骤然切换。

　　四面八方的欢呼声、呐喊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屏幕中映出尤希尔懵懂的脸庞，而她对面站着一个赤手空拳、身材魁梧的男人。

　　“不是说提前半小时提醒吗？这也太快了吧！”莉莉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难道三个小时就已经进行了一千多场比赛？”

　　“常胜之间的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一道温柔的男声突然响起，解答了两人的疑惑，“或许外界才过一分钟，里面就已经完成了数场对决。”

　　雅儿洁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金发蓝瞳的英俊少年站在桌旁，正是刚才那场秒杀对决的获胜者——亚瑟。

　　“亚、亚瑟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正是在下。”亚瑟微微颔首，笑容优雅，“姑且也是这场比赛的选手之一。”

　　雅儿洁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目光警惕地扫过他。

　　她想起之前“另一个自己”的提醒，这位金发骑士自始至终都在关注尤希尔。

　　虽然知道这样很失礼，但她还是迅速别过脸，不再与他对视。

　　难道尤希尔的身份被认出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比赛已经开始，她只能先放下疑虑，专注地看向屏幕。

　　亚瑟察觉到她的戒备，脸上的笑容不变，脚步却悄然后退了几步，与两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生怕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第1354场对决——尤希尔对阵莱纳德！”林风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这是一场剑与拳的巅峰碰撞！一边是娇俏可人的少女，另一边是力能举千斤的魁梧拳斗士！比赛充满未知与悬念~话不多说，战斗，现在开始！”

　　雅儿洁扶了扶额，暗自吐槽。

　　都喊了一千多场了，这群观众的嗓子是铁做的吗？还有那些对着尤希尔疯狂尖叫的，简直没法看。

　　算了，她已经懒得吐槽了。

　　“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做好觉悟吧！”莱纳德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周身涌动着炽热的斗气，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境界并未被压制。

　　这意味着，尤希尔的真实实力远在他之上。

　　“啊，虽然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直接上吧！”尤希尔拔出腰间的普通铁剑，剑锋直指对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莱纳德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Үі淋崎玐~咝弃①⒞师儛留-麇　　“找死！”

　　莱纳德一声怒喝，健步如飞，瞬间冲出十米开外。

　　他的拳头裹挟着熊熊火焰，高温扭曲了周遭空气，带着破空的呼啸直扑尤希尔：“拳术·炎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