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第一百零九章 他为你赎身了
阴阳师的我怎么成了妖怪之主 · 佚名 · 2,083 字
“我.....自由了？”
少女轻轻眨眼，回荡于耳畔的话语令她稍稍一愣。
对于这话，她的反应是戏弄，是老妇闲得无事来戏弄她这个做着不切实际之梦的花魁。
自十三岁那天起，老妇与她说过的最多话语便是认命。
她是天生的鸟雀，注定要成为宠物，供人欣赏。
纵使老妇不从渔民手中将她买下，她也会以另一种方式踏入烟尘。
这就是她的命。
无论如何也无法反抗的命。
恐怕这次，也是老妇的戏弄。
然而.....
气氛不对....以往的老妇，冰冷不屑、高傲不已，她向来喜欢高高在上的俯视自己，然而这次....这种纠结与感叹，阿离从未见过。
那表情，就仿佛在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
“.....”
安静过后，少女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开始急促。
真的？她说的是真的？
难以置信的念头无法遏制地滋生。
心脏在跳动、身躯在发抖，这是....真的！？
陈旧的书纸就在眼前，那张代表着她自由的身契，就安静的放在她眼前——只要伸手，就能够到！
恐惧与开心，相互矛盾的情绪从她心底涌出。
“我、我......自由了？”
颤抖地，少女不受控制的轻声喃语。
“你自由了！”
老妇如叹息般的话语压垮了最后的恐惧，极致的喜悦刹那间喷涌而出，少女窒息了。
突如其来的欣喜如潮水般吞噬着她。
“我、自由了.....”
自己等了十几年，从期盼等到绝望，从绝望等到麻木，仿佛梦一般虚幻的自由...到来了，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到来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然而，当她颤栗地拿起身契时，她恍然回神。
自由了，她自由了，她真的自由了！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缕阳光照入屋内，映红了少女的晶莹泪珠，也映出了她的笑靥如花。
时间悄悄离去，不知道过去多久，阿离平复了心情。
她轻轻擦去眼角泪珠，墨色眼瞳露出疑惑，“为什么....将身契给我？”
“为什么？因为有人替你赎身了。”老妇轻吐一口烟雾，理所当然般地回道：“就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几乎是瞬间，少女的脸色化作惨白。
“不是太田大人。”
看着惊恐的少女，老妇平淡开口：“昨日夜晚，太田大人被你拒绝后，就气愤的离开了离人阁，赎你的人，是个年轻少年。”
“他给了我无法拒绝的价格与保证，所以，我卖了你。”
听闻并非是太田原，阿离如后怕般地松了口气。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买下了她，却又将身契交还给她。
“这就是所谓的好人吧。”
如看穿一切般，老妇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如老身这般贪婪，有的，如太田大人那般好色，还有的，如他那般心善。”
“也许是看出了你的无奈，也许是觉得你有些可怜，总之，各种理由都能成立。”
“而理由成立的结果，便是他帮你赎身，还你自由。”
“心善....之人？”
少女低下头颅，墨瞳看着身契，老妇的话，显得如此不真实.....可怜？无奈？她的可怜与无奈，已经被时间所抹平，除了眼前的老妇，还有谁明白她的可.....
如灵光乍现般，思绪的心绪突然停滞，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难道...是他！？’
她想起来了，那日夜晚，她看到了温柔与叹息，那双与她一样的墨瞳中，带着如读懂了她悲伤一般的神情。
那时，她恍惚了，那平静的内心，泛起了一丝涟漪。也许是黑夜的孤独，又也许是悲伤的不甘，她莫名地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懂自己的人。
只是后面，他没有眷恋的离开了。
那一眼的对视，仿佛是她的错觉，孤独与黑暗，仍旧围绕着她。
但是.....
那不是错觉，是真的的....他读懂了她的悲伤、读出了她的不甘....他没有走，他来救自己了！
勉强平复的内心流出一丝暖流，原来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有人....懂她....
抿着嘴唇，阿离问出了此刻最想问的问题。“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想见他，她想见他。
然而，老妇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并没有告诉老身他的名字，也没有告诉老身来自哪里，老身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说，自己是阴阳师。”
“阴阳师？”
“啊，若非是阴阳师，老身又怎么冒着得罪城主的危险同意他为你赎身。”
阿离是太田原看上的歌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他人染指的存在，若是阿离被他人赎走，那离人阁得罪的，便是这杏原之主。
因此，想为阿离赎身，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足够的财富与足以保护离人阁的力量。
“阴阳师....吗....”
少女轻声低喃，并将老妇的话记在心中。
而后，她收好身契，向老妇深深鞠躬。
“这些年，谢谢你。我会收拾行礼尽快离开。”
无论老妇是否剥夺了她的自由，她都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她应当如此。
“拿上这个。”
一口烟雾轻轻吐出，老妇将一个钱袋扔到了少女面前。
“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这些年，你没有收任何一个人的礼，老身又从不给你钱财，离开了这离人阁，你便身无分文，在找到新生活方式之前，用这个渡过吧。”
“另外，不用着急着离开，那个少年应该是来参加海收祭的，在海收祭结束之前，你可以待在这里。”
“若是有缘，你会再见到他。”
“这、”阿离轻轻睁眼，一丝惊愕流露而出。
但是下一刻，她清浅地笑了。
“谢谢.....”
......
另一边，旅店房间中，清水朝阳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他拉开庭院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今天去哪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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