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旧时代

萨卡斯基没有半句废话。

　　海贼就该死。

　　更何况这小子还在罗杰死过的地方大放厥词，正义绝对不容许这种渣滓继续挑衅。

　　“大喷火。”

　　暗红岩浆冲天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奔处刑台顶端那道瘦小身形。

　　“橡胶橡胶……”

　　路飞双臂向后猛拉，竟是打算硬接这足以熔穿钢铁的一击。

　　底下索隆和山治脸都绿了。

　　“这个白痴！”

　　两人同时发力，一左一右冲上处刑台的钢铁支架，试图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拽下来。

　　但岩浆的速度太快，炽热的高温已经将周遭的空气烧得扭曲。

　　就在路飞的拳头即将撞上熔岩狗头的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剑气自广场边缘的阴影中撕裂而出。

　　这道剑气快得超过所有人反应极限。

　　高耸入云的处刑台被齐刷刷切成两半，路飞一脚踏空，整个人栽落而下。

　　沉重的钢铁支架砸在广场的石板上，激起大片水花。

　　熔岩狗头失去目标，冲入高空炸开，暗红色的火雨纷纷扬扬洒落。

　　索隆和山治在半空中接住下坠的路飞，三人翻滚着落在积水里。

　　“谁？”萨卡斯基眼神一凛。

　　广场边缘的阴影处，传来木屐踩在积水上的清脆声响。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人缓步走出。

　　他手里提着一把样式普通的单刃长剑，剑身上还缠绕着未散的霸气。

　　“对我的弟子出手，我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萨卡斯基转过身，岩浆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滴落。

　　“西尔巴兹·雷利。”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你这种连称号都已经被人取代的旧时代残党，不好好找个地方苟延残喘，还要跑出来送死吗。”

　　雷利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老头子确实年纪大了。”他推了推眼镜，飒然一笑。

　　“但至于是不是送死，你可以来亲自来试试。”

　　话音未落，雷利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

　　积水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排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

　　单刃长剑自下而上撩起，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流水般覆盖剑身，隐隐有黑红色的电芒在剑刃边缘跳跃。

　　萨卡斯基面沉如水，右臂岩浆滚滚，迎着剑锋一拳轰出。

　　“犬啮红莲！”

　　剑刃与岩浆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暗红色的火星与黑红色的闪电交织着向四周溅射。

　　广场地面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周围百米内的雨水在落下的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将两人的身形彻底笼罩。

　　“好强……”索隆死死盯着白雾中那两道模糊的身影。

　　“别发呆了绿藻头！快带着这个白痴走！”山治一把薅住路飞的衣领，拖着他往广场边缘撤。

　　“放开我！我要帮雷利大叔打飞那个冒火的家伙！”路飞双腿在地上乱蹬。

　　山治一脚踹在路飞后脑勺上：“你这个白痴！那种怪物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吗？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卷眉毛这次说的没错，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添乱。”索隆也上去架住了路飞。

　　“路飞！”

　　正在与萨卡斯基交锋之中的雷利突然厉声大喝。

　　狂暴的剑气撕开白雾，他那双平日里一直醉意朦胧的眼睛此刻亮得骇人。

　　“出海！去伟大航路！”

　　雷利双手握剑，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黑红色的闪电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将周围逼近的海军士兵成片震晕。

　　“这是你们的时代，别在这座镇子上停下脚步！”

　　轰！

　　好似是响应雷利的这话一样，本来就阴沉沉的天空此刻再次下起了暴雨。

　　雨水浇在萨卡斯基的岩浆上，激起大片刺鼻的硫磺烟雾。

　　“是不是年纪大了，连认清现实的脑子都没有了。”萨卡斯基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冷硬，毫无起伏。

　　萨卡斯基的左臂也化作滚滚熔岩，双拳齐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高温与破坏力。

　　雷利挥剑格挡，剑刃与岩浆碰撞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凌厉的剑气在萨卡斯基那不知疲倦的攻势下，逐渐被压缩。

　　路飞被索隆和山治硬生生拖进了一条巷子。

　　他死死咬着牙，草帽遮住了眼睛。

　　他看见了雷利握剑的手腕在轻微发抖，那是体力与霸气衰退的证明。

　　“都怪我。”

　　路飞的声音很低，混在雨声和远处传来的轰鸣里。

　　“如果不是我非要来看什么处刑台……雷利大叔根本不会被拖住……”

　　他按住草帽，默默的转过身。

　　“走吧。”

　　索隆和山治动作齐齐一顿。

　　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痴，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只不过带着一丝沉重。

　　……

　　某处酒馆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雷利顶不住了。”

　　“毕竟面对的是萨卡斯基。”

　　其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你不出手？雷利真倒在这，路飞压力会很大。”熊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内回荡。

　　兜帽遮住了龙的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紧绷的线条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出海不是过家家，如果连自己引出的祸端都无法承受，他就不配谈什海贼王。”

　　熊看向下方雨幕中被岩浆步步紧逼雷利，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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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广场。

　　雷利的剑很快，但萨卡斯基的岩浆更快，更蛮不讲理。

　　“流星火山！”

　　萨卡斯基双臂高举，无数巨大的熔岩拳从天而降，如同末日审判。

　　雷利的身影在火雨中急速穿梭，剑光闪烁，将袭向自己的熔岩拳一一斩碎。

　　但飞溅的岩浆依然在他的衣袍上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破洞。

　　“呼……呼……”

　　雷利停下脚步，单手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

　　他可以凭借经验和技巧与萨卡斯基周旋，但对方正在一点点磨掉他的霸气。

　　“海贼王的右手，传闻中的冥王，就这点程度吗。”萨卡斯基一步步逼近，脚下的青石板尽数化为岩浆。

　　“看来，洛亚那个疯子取代你的称号，不是没有道理。”

　　雷利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咧嘴一笑。

　　“你似乎对那家伙念念不忘。”

　　“在他手上吃过大亏？”

　　萨卡斯基逼近的脚步猛地一顿，广场上滚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不再言语，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洪流，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暴起发难。

　　狂暴的岩浆将他与雷利之间的距离瞬间烧成真空。

　　“冥狗！”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雷利瞳孔一缩，双手握剑，全身的霸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之上，黑红色的电光疯狂暴涨，迎着那毁灭性的岩浆正面斩去。

　　“彼岸刃铊！”

　　广场中心炸开一团刺眼的亮光。

　　光芒散去。

　　雷利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条长长的深沟，后背重重撞在残存的处刑台底座上。

　　“咳。”

　　他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握剑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百米外，萨卡斯基收回右臂，他身后的正义大衣被切碎，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只剩这点力气了？”萨卡斯基冷酷地迈开脚步。

　　雷利没有回话，只是重新握紧了剑柄。

　　就在他准备再次调动霸气时，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后方袭来。

　　地面上沸腾的积水瞬间停止了翻滚，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空气里的雨滴凝结成冰雹，砸在地上。

　　“啊啦啦，真是弄得一团糟啊，萨卡斯基。”

　　慵懒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广场另一端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西装背心的男人踩着冰面走来。

　　他嘴里呼出一口白气，周围的温度随着他的脚步疯狂下降。

　　雷利眼角微微抽搐。

　　“你来晚了。”萨卡斯基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雷利。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库赞停下脚步，视线扫过满目疮痍的广场，最后停在雷利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散漫，多了一丝罕见的冷意。

　　“斯摩格差点死了，雷利先生。”库赞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在半空中一抓，寒气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冰军刀。

　　“虽然知道不是你下的手，但这场闹剧，确实该收场了。”

　　雷利站直身体，剑锋低垂。

　　一个萨卡斯基已经让他体力见底，现在又来了一个库赞。

　　自己这把老骨头，看样子是肯定得交代在这里了。

　　“罗杰，这新时代，我算替你护了一程吧……”

　　极寒的风暴迎面扑来。

　　“冰河时代！”

　　漫天冰霜彻底吞没视野，雷利横剑挡在身前，定格在这片纯白绝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