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标杆

伊姆漂浮在空中，望着下方的三道身影。

　　“汝等如今，也算是这片大海之上最具代表的三位标杆了。”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好似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让激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伊姆的目光首先落在香克斯身上：“诸神血脉的背叛者，却继承了所谓旧时代的意志，妄图维持平衡，走上了最无趣的道路。”

　　随后，视线转向洛基：“传说的继承者，却被无聊的善意束缚，空有潜力，连尼格霍德的半分獠牙都未曾展露。”

　　最后，他望向了洛亚，那抹近似于“兴趣”的情绪再次浮现。

　　“而你……斯塔尔·洛亚，混乱的源头，最大的变数。”

　　“你没有存在于历史，便也不该存在于未来。”

　　“你的果实，你的能力，一切皆是异数。”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给三人任何回应的时间。

　　伊姆动了。

　　他没有挥动手中的天罚，只是抬起了左手，掌心之中，一团比先前更为凝练的鬼脸魔焰升腾而起，将周遭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

　　随后，伊姆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让洛亚瞬间遍体生寒的动作。

　　他五指张开，对着数百米外的香克斯，轻声吐出一个字。

　　“换。”

　　“退出去！这是手术果实的能力！”洛亚的暴喝与伊姆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同一时间，香克斯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股力量试图将他与远处一块燃烧的魔化岩石交换位置。

　　“哼！”香克斯眼神一凝，周身绽放的霸气尽数内敛，化作一层防御将自己保护其中。

　　扭曲的空间与霸气剧烈摩擦，发出“滋滋”声，却始终无法完成置换。

　　伊姆对此并不意外，他收回手，掌心的魔焰再次变幻，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方形屏障，挡在了身前。

　　“砰！”

　　洛亚的攻击紧随而至，裹挟着漆黑的雷霆狠狠砸在屏障上。

　　屏障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身形在半空中一滞。

　　“屏障果实？”洛亚眼神微沉，心中腹诽，“这家伙的恶魔果实是自助餐吗？想吃哪个拿哪个？”

　　“给老子我死来！”洛基的咆哮声从另一侧传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雷，狠狠砸向伊姆。

　　可就在锤子接触到伊姆之前，他手在半空之中一挥。

　　一股无形的引力强行扭曲，将洛基的身体拉扯着坠向地面。

　　“重力果实……”香克斯的声音凝重，望向了洛亚。

　　“他比先前降临的时候要难缠一万倍。”

　　伊姆的动作还没结束。

　　他掌心的魔焰再次变化，分裂成数十个更小的鬼脸火团，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朝着三人攒射而去。

　　斩击、重压……各种截然不同却又登峰造极的能力信手拈来，将洛亚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洛亚三人疲于奔命，身上很快便挂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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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破晓号的甲板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要去帮忙！”大和扛着狼牙棒，急得来回踱步。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洛亚被打成这幅模样。

　　雷单膝跪在甲板上，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锁定着远方的战场。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肌肉绷紧一分。

　　“冷静点，大和。”罗宾的声音传来。

　　她背靠着船舷，手中捧着古籍，指尖划过泛黄书页的速度快得惊人。

　　“可是船长他……”

　　“你没看到吗？无论是洛亚、香克斯还是洛基，他们的攻击甚至无法对伊姆造成有效的伤害。”罗宾头也不抬，语气冰冷。

　　“你去，是准备让他在战斗中还要分心照顾你吗。”

　　她说话间，远方的战场再次爆发剧变。

　　伊姆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洛基身后，包裹着魔焰的手掌直接穿透了洛基的霸气，按在了他的后心。

　　“轰！”

　　洛基庞大的身躯如陨石般砸落，在西村废墟的边缘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激起漫天烟尘。

　　“大哥他……好像在笑？”莉莉丝扶着船栏，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在伊姆那压倒性的攻势下，被逼得狼狈不堪的洛亚，嘴角竟真的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船长，不会被打傻了吧……”大和一脸呆滞。

　　说完这话，大和的肩膀上就出现了一只手，拧着她的耳朵。

　　“疼疼疼！罗宾姐，耳朵要掉了！”大和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捂住脑袋。

　　罗宾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古籍。

　　“他笑，是因为他觉得这片大海终于不无聊了。”

　　大和揉着通红的耳朵，满脸不解。

　　“等你到他那个实力的时候，你就会懂了。”雷挣扎着站起身。

　　“准备接应。”

　　“他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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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上，洛亚再次被伊姆随手一记的排斥力震飞。

　　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腰部，风雷在脚底炸裂，稳稳地停在了树干上。

　　“咳……咳咳。”洛亚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远处正被伊姆用“重力”和“冰冻”双重折磨的香克斯与洛基。

　　因为在刚才的数十次碰撞中，他利用“见闻杀”和“万物之声”的极限配合，终于捕捉到了那个极其细微的波动。

　　每当伊姆释放新的能力时，他背后那黑色巨环上的眼瞳就会闪烁一下，而他手中的那团魔焰，颜色会发生一次极其隐晦的深浅变化。

　　他脚下风雷再起，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奔伊姆而去。

　　“左手！”

　　洛亚只喊了这两个字。

　　香克斯甚至没有转头，多年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格里芬的剑刃上，暗红色的雷霆不再是大范围爆发，而是极致内敛于剑尖，直刺伊姆握着魔焰的左手。

　　伊姆眼眸微转。

　　一头黑色的猎犬从他掌心咆哮而出，迎着香克斯的剑尖一口咬下。

　　“滚开！”香克斯厉喝，霸王色强行切开熔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基从深坑中一跃而起。

　　他抡起铁雷，照着伊姆的头颅砸去。

　　洛亚没有减速。

　　他双瞳中黑白光芒暴涨，灾祸之力毫无保留地宣泄。

　　风火雷冰交织成一道螺旋的毁灭长枪，越过香克斯与洛基的掩护，刺向伊姆的左腕。

　　三人合击，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伊姆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背后巨环上的眼瞳同时亮起一抹幽光。

　　魔焰的颜色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幻了三次。

　　整个艾尔巴夫的空间在这一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混合力量以伊姆的左手为中心，呈球形向外炸开。

　　洛基的铁雷被强行震偏，双臂肌肉崩裂，鲜血狂飙。

　　香克斯的格里芬发出刺耳的嗡鸣，整个人被无形的利刃划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倒飞而出。

　　洛亚的螺旋长枪寸寸崩解，那股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霸气防御，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

　　“噗！”

　　洛亚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在焦土上擦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最终撞在一截断裂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洛亚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明明知道对方释放能力的媒介和破绽，但双方的硬实力差距，让这个破绽变成了无法触及的海市蜃楼。

　　这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强者的心境。

　　但洛亚眼底的黑红闪电，却跳跃得越发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