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被启动过的阵法

奥尔斯托城堡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了狰狞的阴影。

　　洛亚走在最前方，表情有些无奈。

　　他的风衣边边，正被两只小手死死攥着。

　　左边是莉莉丝，右边是大和。

　　两个平时无法无天的家伙，此刻却缩着肩膀，小脸煞白，每走一步都要心惊胆战地东张西望。

　　“你们两个，是在怕鬼吗？”洛亚无奈地停下脚步。

　　“谁……谁怕了！”大和梗着脖子，“这里阴森森的，有股奇怪的冷气，肯定有什么古怪！”

　　“大哥，这里……会不会有那种飘来飘去的东西啊？”莉莉丝的声音细若蚊吟，小手攥得更紧了，关节都有些发白。

　　洛亚嘴角抽了抽。

　　这俩从小到大都是野蛮生长的丫头，竟然会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心生恐惧？

　　他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雷和露娜二人。

　　雷抱着双刀，一脸冷酷。

　　而露娜则是单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偷笑，丝毫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其实这世界上确实有些没办法解释的东西。”洛亚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

　　“比如说幽灵啊，比如说僵尸啊，还有那种半夜会自己转动的铠甲……”

　　“啊啊啊！闭嘴啦！”大和开始疯狂挥舞手中狼牙棒。

　　“肯定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干的！”

　　“是啊是啊，莉莉丝不怕。”莉莉丝连忙附和，虽然她已经躲到了洛亚的身后。

　　“别这么肯定。”洛亚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

　　“我听说这片大海上有一个叫做魔鬼三角洲的海域，里面就有真正的会动的骷髅和失去影子的僵尸。”

　　“那里面还有一种幽灵，穿过你的身体就会让你立刻失去战斗力哦，只想下辈子投胎当个跳蚤。”

　　“跳……跳蚤？”大和手里的狼牙棒僵在半空，脑补了一下自己变成跳蚤的画面，脸都绿了。

　　她猛地拽住洛亚的袖子：“洛亚！我们回去吧！今天太晚了，不适合探险了！”

　　“大哥，莉莉丝也不想当跳蚤。”莉莉丝赶紧躲到洛亚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四周。

　　“洛亚，别吓唬她们了。”雷在一旁终于开口，右手拇指轻轻推开一点刀格。

　　“前面有人。”

　　此话一出，大和和莉莉丝两人瞬间止住了颤抖，一左一右从洛亚身后探出脑袋，警惕地盯着前方那扇残破的巨大石门。

　　洛亚收起了脸上的玩味，迈步走进大殿。

　　月光顺着穹顶坍塌的破洞倾泻而下。

　　大殿中央，那个被雷等人发现的黑色五芒星阵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而在阵法边缘的一根倒塌的巨大石柱上，坐着一道人影。

　　“来得比我想象中要慢一些啊，斯塔尔·洛亚。”

　　斗笠下传出一声轻笑，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圈花白的胡茬。

　　“你专门在这里等我？”洛亚看着对方。

　　“白天跟你的船员打了个照面，我想着以你的性格，肯定会亲自来看看这玩意儿。”

　　贾巴指了指地上的五芒星阵。

　　“你在香波地扫了雷利的面子，又在海上揍了香克斯一拳。”

　　“你这小子，对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贾巴的声音中气十足，拔出了腰间的双斧在空中旋转。

　　两把斧头带起狂暴的劲风，将四周的碎石吹得四下飞溅。

　　洛亚扯开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随手向后一抛，露娜默契地伸手接住。

　　“退后点。”

　　狂风开始在洛亚的脚下盘旋，黑红色的闪电顺着指尖一路攀爬至小臂。

　　“我对老头子没什么偏见，前提是你们别来挡我的路。”

　　洛亚语气平淡，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地面那坚硬的巨大石板瞬间崩碎成齑粉。

　　“哈哈哈，你果然狂妄啊，小鬼。”贾巴大笑出声，双手握紧斧柄，猛然从石柱上跃起。

　　没有任何试探。

　　当头劈下的双斧直接撕裂了空气，恐怖的霸气将两柄斧头都染成了深邃的黑紫色。

　　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在旧时代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纯粹暴力。

　　洛亚抬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右臂猛然向后拉扯，风与雷的力量在拳锋上极度压缩，霸气同样如狂龙般缠绕其上。

　　“轰！”

　　拳头与双斧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直接掀翻了本就残破的穹顶。

　　贾巴的眼神变了。

　　双斧上传来的力量不仅有顶级的霸气，还有极度狂暴的风雷之力。

　　这股力量顺着斧柄，带着毁灭的穿透性试图侵入他的双臂。

　　贾巴怒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斧猛然下压。

　　洛亚右脚陷入地面，左手翻转，火焰与冰霜在左拳交织，紧跟着一记上勾拳轰出。

　　贾巴反应极快，双斧交叉挡在胸前，借着洛亚这一拳的反冲力向后翻滚。

　　他双脚落地，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上才停下。

　　贾巴抬起头，看了一眼被灼烧和冰冻痕迹交替覆盖的斧面，又感受着双臂传来的酥麻感。

　　“真是一个毫不讲理的恶魔果实啊。”贾巴甩了甩双臂，将双斧插回腰间。

　　洛亚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发红的右手。

　　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彻底化作了齑粉。

　　“老当益壮。”洛亚散去了手上的元素和黑红闪电，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打个招呼而已，犯不着拼命。”贾巴走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顺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要喝点吗？”他把酒壶抛向洛亚。

　　洛亚随手接住，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你大半夜守在这个传送阵旁边，总不是为了试探我的实力吧？”洛亚直入主题。

　　“当然不是。”贾巴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个黑色的五芒星阵。

　　“你们应该猜到了吧，关于这阵法的来历。”

　　“哈拉尔德，是神之骑士团的人。”洛亚平淡地接话。

　　贾巴点了点头。

　　“艾尔巴夫能独立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世界政府真的忌惮巨人族的武力。”

　　“而是因为哈拉尔德用自己的自由和尊严，换来了这片土地的平静。”

　　“他成为了世界政府的刀，去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他把这个阵法画在自己的王城里，就是为了随时响应玛丽乔亚的征召。”

　　洛亚把玩着酒壶的手停了下来。

　　“既然他是神之骑士，拥有那种不讲理的不死之身，洛基是怎么杀死他的？”

　　贾巴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因为哈拉尔德在临死之前，不知为何脱离了深海印记的控制……”

　　洛亚将手中的酒壶抛还给贾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退隐的老海贼，大半夜坐在这里吹冷风，总不会是为了给我讲睡前故事吧？”

　　贾巴接住酒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用斧柄指了指阵法中心一处极其微小的焦黑痕迹。

　　“当然不是。”

　　“我在家里陪老婆不好吗，跑这深山老林做什么。”

　　“只不过是在你们出现的前一小时，我嗅到一股极其恶心又熟悉的气味。”

　　“等我来到这里才发现，这座阵法，启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