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艾尔巴夫的秘辛

猫头鹰图书馆内，洛亚挑了一处宽大木椅坐下。

　　这椅子原本是给未成年巨人准备的坐垫，对他而言，宽敞得足够在上面翻身打滚。

　　“刚刚外面是不是响了一声号？”萨乌罗巨大的身躯盘腿坐在地上，有些疑惑的望向外面。

　　“听声音，像是新巨兵海贼团的号角。”

　　罗宾正站在一排书架前，拿着软布擦拭着那些过分巨大的古籍。

　　她停下动作，瞥了一眼洛亚，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不会是雷他们又惹事了吧？”

　　“有维克看着，闹不出人命。”洛亚摸了摸鼻子。

　　罗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继续低头擦拭手中的书本。

　　萨乌罗挠了挠下巴花白的胡须，巨大的眼珠转了转，看向洛亚。

　　“跌雷嘻嘻嘻，你们这群人，还真是走到哪都不安分。”萨乌罗放下手里那本巨大的古籍，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不过，现在的艾尔巴夫，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洛亚坐直了身体。

　　面对这位曾经拼死保护过罗宾的巨人，他给足了晚辈该有的尊重。

　　“香克斯在外面拦着我们，说这里是个火药桶，现在连您也这么说。”洛亚语气平缓，“这片土地上，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萨乌罗叹了口气，巨大的手掌按在膝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是见不得光，是顶梁柱快塌了。”

　　萨乌罗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艾尔巴夫之所以能独立于世界政府之外，除了全员皆兵的武力，更因为有亚鲁鲁长老。”

　　“他是世界上最年长的人，也是如今艾尔巴夫所有人的精神领袖。”

　　“但自从洛基失踪开始，亚鲁鲁长老倒下了。”

　　洛亚听见亚鲁鲁的名字，在脑中检索了一下。

　　终于想起了是当年玲玲在艾尔巴夫暴走，出面制止的便是两位长老之一。

　　约鲁鲁战死，而亚鲁鲁则是活下来的那位。

　　作为艾尔巴夫的活化石，只要他还在，巨人族就乱不了。

　　“生病了？”洛亚问。

　　“中毒。”萨乌罗脸上浮现出怒容。

　　“一种整个艾尔巴夫的医生都查不出来的毒，现在他甚至连清醒的时间都很少了。”

　　罗宾擦书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转过头来，眉头微蹙：“连源头都查不出来？那有没有可能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这片大海上，能够绕过所有医学检测的毒素，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某种奇特的恶魔果实能力。

　　萨乌罗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更让我们感到恐惧的，不是这种毒的隐蔽性，而是……这种毒，我们见过。”

　　萨乌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一段极不愉快的往事。

　　“很多年前，这种毒在艾尔巴夫出现过一次。”

　　“哈拉尔德陛下的另一位王妃，就是死于这种一模一样的毒。”

　　图书馆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比布罗站在高处的书架上，发出两声低沉的“咕咕”叫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死去的王妃，就是海尔丁的生母，洛基的继母吧？”罗宾也坐了下来。

　　“没错。”萨乌罗点了点头，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惜。

　　“伊妲王妃其实比艾丝特利妲王妃更早认识哈拉尔德国王。”

　　“但因为她并不是艾尔巴夫的血脉，所以很多人都拒绝让她成为王妃。”

　　洛亚靠在椅背上。

　　他没想到，哪怕是崇尚力量与荣耀的艾尔巴夫，居然也有一套严苛的血统鄙视链。

　　萨乌罗巨大的手指无意识在摩挲着大腿上的布料。

　　“洛基其实一直很苦，他因为那双一出生就带着邪异的竖瞳，被生母艾丝特利妲和所有王族的人嫌弃，认为那是不详的征兆，从小就被丢入了冥界之中。”

　　“你们能想象吗？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竟然凭借顽强的毅力，在风雪交加的冥界里，硬生生爬上了整整万米的悬崖，活了下来。”

　　听到这里，罗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也是从小被视为异类，东躲西藏，很清楚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同时在那一年，两位英雄长老之一的约鲁鲁战死，艾尔巴夫又接连出现了各种罕见的天灾和饥荒。”

　　萨乌罗的语气变得有些愤懑。

　　“艾丝特利妲王妃当众声明，洛基就是这一切诅咒的源头。从那以后，洛基在艾尔巴夫内部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几个月后，艾丝特利妲王妃病死了，这让洛基‘被诅咒’的传言达到了巅峰。”

　　“在这之后的很多年，洛基性格变得越来越乖戾，在村子里犯下了诸多罪行，直到伊妲王妃的出现。”

　　萨乌罗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伊妲王妃是个温柔的人，整个艾尔巴夫的巨人们都受过她的恩惠，她没有嫌弃洛基的竖瞳，反而将他视如己出，给了那个孩子为数不多的温暖。””

　　“但好景不长，伊妲王妃突然重病，症状和现在的亚鲁鲁长老一模一样。”

　　“这之后，就发生了那件震惊整个艾尔巴夫的血案。”

　　萨乌罗压低了声音，巨大的身体向前倾了倾。

　　“伊妲王妃死后的第三天，洛基一个人走进了王城东边的一个村落。”

　　“那个村落里住着的，是艾丝特利妲王妃的家族，也就是洛基生母的娘家人。”

　　“那一夜，洛基发了疯一样，把那个村落砸成了一片废墟，他几乎屠戮了整个村子。”

　　“这真的是洛基做的吗？”罗宾出声打断。

　　她看着萨乌罗。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很不着调，脑子也是一根筋，但我感觉他并不没有那种六亲不认的疯癫。”

　　洛亚轻轻揉了揉额角。

　　他并没有思考原因和洛基的性格。

　　他只是奇怪，这种查不出源头的毒素，真是一群普通巨人能弄到的？

　　“然后呢？”洛亚看着萨乌罗。

　　这个故事确实让他提起了一点兴趣。

　　而萨乌罗端起了旁边一个水缸大小的木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准备继续说。

　　图书馆的大门却忽然打开了。

　　一名戴着眼镜，面部满是雀斑的巨人族女性冲了进来。

　　“萨乌罗教授！不好了！”

　　萨乌罗巨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顿，迅速将还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标志性的笑容。

　　“跌雷嘻嘻嘻，怎么了，安洁？慌慌张张的可不像个学者。”

　　洛亚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安洁大口喘着气，指着外面。

　　“外……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已经有好几个村民被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