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局
海贼:我是考古学家,不是海贼王 · 佚名 · 2,275 字
圣地玛丽乔亚,权利之间。
这里的空气似乎永远凝固在一种肃穆且压抑的氛围之中。
五老星围坐在一起,几份加急的情报散落在中间那张圆桌上。
“新世界传回的情报,那位‘冥王’的座驾,目前正大摇大摆地在玲玲曾经旗下的万国海域乱晃。”
萨坦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那里曾经有洛亚在艾格赫德留下的痕迹。
即便断肢早已通过能力再生,但每逢风暴天气,那股被黑红色闪电硬生生撕裂的颤栗感,依旧挥之不去。
“呵,我还以为他是个多有野心的家伙。”
玛兹端起红茶,嘲讽的笑了笑。
“把凯多和玲玲拉下马之后,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接收领地了吗?这种格局,终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罢了。”
“未必。”纳斯寿郎环抱着初代鬼彻,双目紧闭。
“如果真的如此,那当年他安排克洛克达尔接手多弗朗明哥的地下产业时,就该有动作。”
“斯塔尔·洛亚,绝对不是那种只盯着几座岛屿的蠢货。”
庇特靠在沙发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艘船上的聪明人,可不止洛亚一个人。”
“这种大张旗鼓的航行轨迹,大概率是出自那个恶魔之子,妮可·罗宾的手笔,她是在刻意吸引我们的视线。”
沃丘利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浑厚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假如真的是如此,那这恰恰说明了一个情况。”
“洛亚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否则他绝不可能会让恶魔之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圆桌旁的几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萨坦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或者,他已经权衡过利弊,知道冲进推进城是必死之局,打算放弃那个革命军了。”
“毕竟,那是推进城。”
“没有那艘古代兵器在前面当盾牌开路,单凭他一个人,哪怕他处于全盛时期,也不可能从那座万米海底的海楼石囚笼里杀出来。”
这是这片大海上,哪怕是神也必须遵守的底层逻辑。
不管你是君临天下的四皇,还是搅动风云的恶魔之王。
只要你是能力者,触碰到海楼石,下场就只有一个。
你再强,霸气再恐怖。
他还能凭着肉身,把海楼石给拧断不成?
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他不来,那是他命大。”玛兹冷笑了一声。
“三天后,巴索罗缪·熊的最高意识抹杀手术就会彻底完成。”
“一台绝对听从指令、拥有大将级战力的战争机器,也足够配得上我们大张旗鼓搞这么一番布置了。”
萨坦揉着腿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只是稍微有些浪费了。”
“我们为了迎接这位冥王,可是在因佩尔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呢……”
纳斯寿郎重新闭上眼睛。
“如果洛亚真的缩在新世界舔伤口,那我们就等手术结束,让熊去给他送一份大礼。”
“反正主动权,现在牢牢握在我们手里。”
咚咚咚。
一阵有些颤抖的敲门声打断了五老星的交谈。
“进。”萨坦沉声开口。
一名戴着面具的CP特工低着头,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份刚刚加密传回的情报。
“各位大人,情报部刚刚收到的紧急回执。”
“由格尔尼卡长官的专属加密线路发回,优先级最高。”
他将文件恭敬地放在萨坦身前的桌面上。
随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倒退着退出房间,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一位五老星一眼。
在这个房间里,多听一个字,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格尔尼卡?他不是在香波地群岛筛选那批医生吗?”
萨坦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
“怎么了?”沃丘利察觉到了萨坦气息的波动。
萨坦没有说话,死死盯着纸面上的每一个字,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笑声。
“格尔尼卡传回的消息。”
萨坦将文件直接推到圆桌中心,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斯塔尔·洛亚伪装成了医生的助手……已经进入推进城了。”
砰!
玛兹失态地站了起来,带倒了面前的茶杯,红茶顺着桌面滴落。
“他进去了?!这怎么可能!”玛兹厉声喝问。
“红土大陆和鱼人岛线路都被我们封锁了,他怎么可能躲过层层声呐网潜入香波地。”
“简直傲慢到了极点。”纳斯寿郎的手猛地握住了初代鬼彻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萨坦平复下了心情,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不管他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他既然放弃古代兵器,敢用肉身走入那座海底的囚笼……”
“那他,就彻彻底底是个死人了!”
沃丘利又开始揉搓着自己的胡子,眼中的震惊已经被冷酷取代。
“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那位被送进去的怪物,也该让他活动一下了。”
“加上深海里的那个‘东西’……”
他站起身,宽大的长袍一挥。
“通知马林梵多,立刻启动特级预案。”
“既然这只怪物自己走进了笼子,那就把笼门焊死。”
“让他明白,世界政府是凭什么能够在这片大海上屹立八百年而不倒的。”
……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战国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新世界布防报告。
新世界的权力真空期,让那些原本蛰伏的海贼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彻底疯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争夺百兽和大妈留下的地盘。
偌大的办公室里,第一次只剩了他一个人。
连卡普那个老混蛋,此刻也已经率领舰队前往新世界镇压暴乱去了。
布鲁布鲁布鲁……
办公桌最里侧,一只纯金打造的电话虫响了起来。
战国的手猛地一顿。
这是直通世界政府的最高级别专线,平时这只电话虫就算一年都不响一次,只要一响,绝对没好事。
战国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话筒。
“是我,战国。”
电话虫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随着对方的叙述,战国脸上的疲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然后是凝重,最后,那张国字脸上,只剩下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许久,他才缓缓地,将那只沉重的金色话筒挂断。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怒吼着捶打桌子。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注视着下方那座戒备森严、象征着绝对正义的海军要塞。
港口内军舰正在来来往往,广场上士兵依旧在操练,一切还是显得井然有序。
但战国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或许将变得不同了。
他将办公室的窗帘,一把拉上。
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