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旧时代的老家伙，不配指手画脚

雷利也不管维克那冷冽的杀意。

　　自顾自的拉开了洛亚身前的椅子，甚至还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别这么看着我，巧刃小哥。”雷利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洛亚那张稚嫩却透着冷漠的脸上。

　　“我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家伙，可经不起你们两位的折腾。”

　　维克没有说话，他右手的小拇指微微勾起，这是他开启“战斗服”的前兆。

　　只要雷利有任何抬手的动作，他保证这间餐厅会在一秒钟内变成废墟。

　　“坐下，维克。”

　　维克眉头微皱，但还是坐回了椅子上，只是目光依旧锁定着雷利。

　　洛亚抽出一张崭新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既然知道自己半截入土，就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躺着，而不是在大清早闯进别人的餐桌。”

　　他抬起头，双眼之中透露出来的情绪，即便是在这张稚嫩的脸上，依旧散发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一年多不见，你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雷利喝酒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

　　“香克斯那小子带了几瓶好酒来找我，老头子我总不能把他关在门外吧。”

　　“所以，你就真的跟他去了和之国，帮着红发去拦白胡子？”洛亚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声音里带着讥讽。

　　“洛亚，我知道你对那次的事情有怨气。”雷利放下酒壶，神色变得严肃。

　　“香克斯那孩子，他背负的东西……”

　　“他背负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洛亚猛地抬起头，身上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威压，餐厅的地板在这股压力下瞬间炸开无数裂痕。

　　而那些躲在后厨偷看的服务员和经理，呼吸瞬间变得困难，眼冒金星，齐刷刷地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当时你帮破晓号镀膜的时候，对你还是有这么一丝丝好感。”

　　“但现在，你最好给我清醒一点。”

　　“和之国一战，罗宾差点死在玲玲手里，我的船员个个重伤，这笔账，我没算在香克斯头上，是因为我现在腾不出手。”

　　“但你，既然自己撞上门来了，不给我个交代，你觉得你今天能走得出去吗？”

　　雷利感受着那股从洛亚身体中爆发出来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当年的洛克斯、罗杰，甚至全盛时期的白胡子，都曾有过这种压迫感。

　　而眼前的洛亚，一年多以前在香波地还只是个锋芒毕露的后辈。

　　这才多久啊……

　　“交代？”雷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股压在他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他没有释放自己的霸气去对抗，只是平静地看着洛亚。

　　“我知道你们想来做什么，也知道你们想找什么。”

　　“但是，如果我想，你们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找齐。”

　　洛亚听见这话，反而笑了起来：“你在威胁我？”

　　“不，是在做一笔交易。”雷利放下酒杯，“关于最后一块路标历史正文的信息。”

　　“不用了。”洛亚打断了他的话，抓起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想说那块原本应该放在海之森，现在却不见了的石头？”

　　雷利的眼角猛地一跳。

　　真是棘手的小子。

　　“既然你知道那块石头不在鱼人岛，那你更应该知道，你或许可能找不到。”雷利试图拿回话语的主动权。

　　洛亚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老头。

　　“雷利，你当真不知，巴洛克工作社背后是谁在运作？”

　　“你不知道现在世界上有多少巴洛克的分社？”

　　“你猜猜，我现在虽然出现在这里，但是有多少人在外面替我找寻情报呢？”

　　雷利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家伙，他不是什么传统的海贼。

　　这小子的布局，恐怕在进入新世界前就已经开始了。

　　“老夫真的很好奇。”

　　雷利盯着洛亚皮肤上流转的纹路。

　　“新世界现在因为你们打出的那个烂摊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世界政府和海军的舰队把所有关键航线都堵死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瞒过全世界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穿过红土大陆，出现在香波地的？”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破晓号的目标太大了，而洛亚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硬闯红土大陆。

　　如果是走鱼人岛的海底航线，以海军现在的神经紧绷程度，海底的声呐网早就把他们扫出来了。

　　“这位旧时代的传说，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维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难道你觉得，我们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只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雷利苦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你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那么，说明推进城的事情，是真的了？”

　　洛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洛亚听着雷利的劝诫，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都打探清楚了吗？”洛亚淡淡开口。

　　雷利一怔。

　　“既然已经探清楚了，就请离开吧。”洛亚站起身，虽然体型幼小，但在维克的视角里，自家船长的背后仿佛正坐着一尊恐怖的虚影。

　　“旧时代的老家伙，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老是想让世界按他们的逻辑运转。”

　　“香克斯想当守门人，那是他的志向，但我要干什么，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家伙，来指手画脚。”

　　良久，雷利叹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

　　他端起最后半杯酒，一饮而尽。

　　雷利站起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拄着酒壶，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随着雷利的脚步声远去，餐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而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音从维克怀里传出。

　　维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飞快地掏出一只外形极为奇特的电话虫。

　　这只电话虫不仅长着拉斐特标志性的金丝单片眼镜，甚至还会在信号闪烁时，有节奏地左右摇晃它的蜗牛壳。

　　“是拉斐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