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时代要翻篇了！

新世界，浮空热气球。

　　摩根斯鸟嘴大张，眼珠子好似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在跳动，而是在打桩，每一次搏动都震得他羽毛乱颤。

　　“拍到了吗？！刚才的镜头都他妈给我拍到了吗？！”

　　他状若疯魔，一把揪住身旁摄影师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摄影师浑身颤抖，连手中的脚架都在打冷战。

　　“社……社长，拍……拍到了！每一个瞬间都是超高清特写！”

　　“好！”

　　摩根斯猛地松手，一把夺过负责全球直播的电话虫，用尽毕生力气咆哮。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信号，在这一刻覆盖了整片大海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众！你们的眼睛没有欺骗你们！历史正在我们的镜头前被撕成碎片，然后重组成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崭新模样！”

　　“疫灾坠入深海！炎灾一刀斩落！就连那位不败的夏洛特·卡塔库栗，也主动退出了战场！”

　　“你们在见证什么？你们正在见证一个神话的诞生！”

　　“我们这位新时代的‘冥王’，斯塔尔·洛亚！他的船员们，正在将旧日皇帝们引以为傲的基石，一块一块地拆下来，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摩根斯的羽毛因为激动而大面积脱落，在空中乱舞。

　　“这是旧时代的黄昏！是那群盘踞在新世界顶端数十年的怪物们，奏响的终焉序曲！”

　　“这是新时代的黎明！是一场足以将整个世界格局都彻底颠覆的伟大风暴！”

　　“没有人能阻挡这股洪流！”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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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波地群岛。

　　巨大的实时屏幕矗立在广场中央，平日里喧闹的广场此刻落针可闻。

　　无论是杀气腾腾的海贼，还是目光锐利的赏金猎人，亦或是看热闹的平民，所有人都被屏幕中那如同神话般的战斗场景，震慑得失去了言语。

　　这里是乐园的终点，也是通往新世界那片修罗场的大门。

　　尤斯塔斯·基德死死盯着屏幕，他身后的金属护栏已经被他无意识中捏成了一团废铁。

　　“开什么玩笑……”

　　基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现实扇了一巴掌的荒谬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代人，自己，才是那个注定要将旧时代掀翻的弄潮儿。

　　可现在，屏幕里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甚至更年轻的面孔，正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在挑战他穷尽一生都渴望触及的王座。

　　“那就是……新世界最深处的风景吗？”

　　基拉按着颤抖的手腕，面具下的双眼满是惊骇。

　　在另一侧的阴影中，特拉法尔加·罗用力按了按头顶的斑点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斯塔尔·洛亚……”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对于这个名字，他有用一种复杂的情感。

　　半年前，当那个男人亲手击杀多弗朗明哥的消息传来时，罗在柯拉松先生的墓前，坐了整整一夜。

　　他以为那已经是那个男人力量的极限，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看着屏幕上雷、维克、拉斐特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强大的脸。

　　“你这家伙……到底带出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啊。”

　　这些人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比他们大多少。

　　可他们，却已经在进行着一场决定时代走向的生死搏杀。

　　“船长，那个小狼好凶啊。”

　　贝波从罗的身后探出脑袋，毛茸茸的身体抖个不停，小声地说道。

　　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目光跨越了红土大陆，投向了新世界的方向。

　　那里，是所有海贼的梦想与终点，也是这个时代最庞大、最残酷的焚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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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之国近海，海军主力舰队旗舰之上。

　　波鲁萨利诺歪着脑袋，手指勾着墨镜边缘，嘴巴习惯性地撇成了一个古怪的“八”字型。

　　他看着远处那座还在不断崩裂、坠落冰渣的冰之大陆，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多少紧张。

　　“烬那家伙竟然被打成那个样子，真是好可怕哟。”

　　波鲁萨利诺撇了撇嘴，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把指甲钳，竟然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边缘，当众修剪起了指甲。

　　“小桃兔，别把剑抓那么紧，手不酸吗？”

　　他斜眼瞅着指节发白的祗园。

　　“战国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在那之前，我们只需要当好‘观众’就行了。”

　　祗园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将目光死死锁定着天空。

　　她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她比绝大部分人都清楚“四皇”这简简单单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究竟是何等沉重的分量。

　　那不仅仅是如今海贼世界的顶点，更是世界政府用来维持大海上脆弱平衡的四根重要支柱。

　　可现在，这些支柱，正在被人一根一根地，强行掰断。

　　“我们要动手吗？”祗园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黄猿停下了修剪指甲的动作，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深沉。

　　“动手？”

　　他呵呵一笑，语气变得有些玩世不恭。

　　“小桃兔，你是不是觉得战斗快结束了？”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屏幕的中心，指向那片被无尽的黑红色闪电所笼罩，连影像电话虫都无法完全捕捉其内部景象的天空。

　　“干部被打穿了，最多只能说明洛亚那小子的部下很强，强得像怪物一样。”

　　“但是啊……”

　　“对于真正的‘怪物’来说……这种程度的损失，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场稍微有点痛感的‘热身运动’啊。”

　　黄猿的话音刚落，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言论。

　　远方的天际，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那不是云层的流动，也不是光线的折射。

　　而是天空本身，被两股足以撕碎空间、扭曲法则的霸王色霸气，硬生生撞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黑红色的闪电，如同末日的蛛网，在天际深处疯狂蔓延、炸开。

　　仅仅是那碰撞中溢出的一丝余波，便让脚下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瞬间暴走，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

　　海军的军舰在浪尖上剧烈摇晃，甲板吱呀作响。

　　“真正能够决定这场风暴走向，决定这个时代未来的战斗……”

　　黄猿缓缓站起身，他身后的“正义”披风在狂暴的海风中猎猎作响，遮住了他眼底那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才刚刚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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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之大陆，中心区域。

　　这里的冰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霸气和高温反复揉搓后的黑色焦土。

　　“嘛嘛嘛嘛！真是不错的闹剧！”

　　玲玲发出一声尖锐的狂笑。

　　她那庞大的身躯此刻被雷电和火焰彻底包裹，潘多拉化作的铠甲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战神。

　　她漫不经心地低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巨坑中，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烬，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或怜悯，只有纯粹的鄙夷。

　　“废物就是废物，被打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玲玲目光越过狼藉的战场，最终锁定在了罗宾与汉库克的身上。

　　“不过……”

　　“你们两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确实让妈妈我，有点生气了啊。”

　　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竟然隐约透出一股诡异的清明。

　　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了一些甜点就理智尽失，敌我不分的疯婆子。

　　而是那个曾经与罗杰、白胡子在同一片大海上纵横数年，凭借绝对的实力与铁腕的统治，打下了赫赫威名的海上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