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黄金城的暗流

赌场之中，维克穿着一身朴素的护卫服饰，将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

　　他的见闻色，被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运用着。

　　每一笔筹码的流动，每一次心跳的加速，每一句压低声音的耳语，都在他的大脑中被迅速归类分析。

　　“听说了吗？百兽海贼团的‘疫灾’奎因，在码头差点就跟BIG·MOM海贼团的斯慕吉打起来，火药味浓得吓人。”

　　邻桌，一个大腹便便的武器商人压低了声音，对他身边的奴隶贸易商说道。

　　“JOKER这次玩脱了。”他对面的奴隶贩子冷笑，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他自己停摆，等于把市场份额打包送给泰佐洛，现在那些中间商，快把黄金城的门槛踩烂了。”

　　“谁说不是，不过JOKER那三个最高干部全到了，摆明了要砸场子，把脸挣回来。”

　　“挣？拿什么挣？他现在就是条落水狗，要我说，还是那个恶魔之王狠，香波地那一战，简直……”

　　“嘘！小点声！”武器商人脸色一变，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不要命了？城里的规矩，那两位的冲突，只准下注，不准议论！”

　　维克的指尖在吧台上轻轻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赌场中央的巨型光幕，上面正滚动着最新的赌盘。

　　【JOKER VS恶魔之王】

　　【JOKER胜：1 : 3.5】

　　【恶魔之王胜：1 : 1.2】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多弗朗明哥在地下世界经营多年的威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维克的眉头忽然一皱。

　　他听到了。

　　有几笔巨额资金，正在以一种笨拙而粗暴的方式，反复买进JOKER胜。

　　试图制造一种JOKER依然强势的假象。

　　手法太糙了。

　　维克收回视线，阴影下的脸庞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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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角斗场。

　　与赌场中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只有三种味道。

　　血，汗水，以及死亡。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

　　场中，一个套着铁甲的巨汉，正被一头来自新世界某座岛屿的狰狞巨兽撕成碎片。

　　鲜血和碎肉溅射到观众席前排的防护罩上，引起一阵更加疯狂的尖叫。

　　雷抱着双刀，靠在观众席最后排的阴影立柱上。

　　他穿着和维克同样护卫的服饰，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凌厉气息，让他周围空无一人。

　　他没有见闻色，无法像维克那样窃听全场。

　　但他有着剑士的直觉。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角斗场里，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高手。

　　他的视线扫过几个角落。

　　一个老牛仔，在用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银色左轮。

　　一个裹在斗篷里的女人，露出的双手惨白的如同尸体一般。

　　还有一个瘦高的男人，正用一把小刀削苹果。

　　刀很稳，苹果皮连成一条线，不断。

　　男人削完，用刀尖挑起一瓣果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半个场馆，对上了雷的视线。

　　那人笑了。

　　他手腕一翻，刀尖上削下的最后一片苹果皮，带着破空声，旋转着飞出。

　　不是冲着雷。

　　而是擦过雷身旁立柱的一角。

　　一片形状极为工整的石屑，被精准削了下来。

　　男人做了一个口型。

　　“请。”

　　雷闭上眼。

　　龙灾的刀柄，在他的指尖下，发出了兴奋的轻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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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酒店塔，仆役专用通道。

　　露娜穿着一身朴素的侍女服，推着一辆堆满待洗衣物的推车，低着头，沉默地穿行在迷宫般的走廊里。

　　作为曾经的奴隶，她对这种环境简直是天然契合，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

　　罗夏则蜷缩在最上层的脏床单里，只露出一个黑色的鼻尖，好奇地嗅着周围复杂的味道。

　　“露娜，这里好臭。”罗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抱怨着。

　　“再忍耐一下。”露娜轻声回应。

　　她不是在漫无目的地行走。

　　从刚才开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从她那被留海隐藏的第三只眼睛中传来。

　　附近，有关于历史的东西！

　　露娜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如果能找到洛亚先生需要的东西……

　　悸动越来越强烈，似乎就在前方的一个拐角。

　　露娜推着车，正要转过去。

　　“托雷波尔，我好无聊啊！”一个带着天真童声的抱怨声，伴随着粘腻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露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的，她将推车猛地拉向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凹陷处，整个人缩进了阴影里。

　　罗夏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毛都炸了起来。

　　“内~内~砂糖，再忍耐一下。”那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粘液男声音响起。

　　“等拍卖会开始，就有好玩的了。”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从拐角走了出来，正是托雷波尔和砂糖。

　　他们似乎正要去往某个房间，完全没注意到阴影中的窥探者。

　　“那个叫卡莉娜的歌姬，好讨厌！”砂糖撅着嘴，一脚踢开路上的一个空瓶子。

　　“她的歌声吵死了，我想把她变成我的玩具收藏起来！”

　　“现在还不行哦。”托雷波尔的语气带着一丝阴险的哄骗。

　　“少主对她可是有大用处的，她可是我们送给泰佐洛的‘大礼’呢。”

　　“事情结束之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哼，好吧。”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阴影中，露娜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露娜，那个黏糊糊的家伙，闻起来像烂掉的水果，好恶心。”罗夏从床单里探出小脑袋，眼睛里满是厌恶。

　　“那个小女孩，她闻起来充满了恶意，好吓人。”

　　露娜没说话，死死记住那几个词。

　　卡莉娜，送给泰佐洛的“大礼”。

　　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是洛亚先生需要的情报。

　　她必须立刻回去！

　　露娜刚要推车出去，走廊另一头，一队穿着安保制服的巡逻人员正好转了过来，金属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退路，被封死了。

　　露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被困在了这里。

　　唯一的出路，就是托雷波尔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通往更深黑暗的走廊。

　　而那股历史的悸动，源头，也正在那片黑暗之中。

　　去，还是不去？

　　不，她没得选。

　　露娜咬紧牙关，冷汗从额角滑落。

　　推着吱呀作响的推车，朝着那片未知的黑暗，一步步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