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假面开幕

七水之都，地下拍卖会场。

　　今天是假面节，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狂欢里。

　　会场内光影昏暗，几乎所有来客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将身份与欲望一同藏进阴影。

　　唯有一个角落，张扬得有些刺眼。

　　一个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金发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高傲地牵着他的爱马“法路尔”。

　　俊美海贼团船长，白马卡文迪许。

　　他环视着周围藏头露尾的宾客，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巡视一群不敢见光的臭虫。

　　洛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挪开了。

　　果然如原作那样，喜欢出风头的家伙。

　　此刻，他们四人早已按照计划，分散在会场的不同区域。

　　罗宾坐在视野最好的贵宾席，戴着一张典雅的银色蝴蝶面具，指尖夹着一张黑卡，她是整个团队的资金枢纽与最终保险。

　　雷和维克则分别混迹在左右两侧的普通席位，戴着最不起眼的纯黑面具，气息内敛，沉默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目标。

　　洛亚则站在后方最深的暗处，脸上是一张狰狞的恶鬼假面，整个人与黑暗几乎没有分别。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在展台之上。

　　洛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整个会场的布局尽收眼底。

　　“罗夏，感觉怎么样？”

　　一道奶声奶气，却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味道很杂，一点都没意思。”

　　这是罗夏的能力，一种基于灵魂和情绪的超强感知。

　　它无法听到具体想法，却能“嗅”到每个人情绪散发出的独特味道。

　　“那个角落里的人，味道像生锈的铁，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那边那个胖子，味道油腻腻的，全是色欲。”

　　罗夏的意念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洛亚，有几个更恶心的家伙出现了。”

　　洛亚的视线再次移动。

　　一个长着紫色长脸，下巴装着可笑铁器的男人，在一群黑西装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坐进前排。

　　他脸上戴着一张滑稽的猪头假面，却依旧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猥琐与卑劣。

　　斯潘达姆。

　　而他身边那些气息如木头般死寂的，无疑就是CP的特工。

　　“人都到齐了。”洛亚轻声自语。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些珠宝、艺术品，引不起太大的波澜。

　　直到主持人高声宣布。

　　“接下来，是各位剑豪们不容错过的珍品！妖刀‘龙灾’！”

　　一把通体漆黑，刀身上缠绕着诡异龙形纹路的长刀被呈上展台。

　　一股不祥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让不少人心头一凛。

　　“此刀饮龙血而成，据说持握者，夜夜受恶龙幻影侵扰，心志不坚者，三日之内必将发狂而死！但若能降服此刀，便能获得斩断一切之锋芒！”

　　“起拍价，三百万贝利！”

　　话音落下，场内一片寂静。

　　“三百一十万。”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对于一把可能致人疯狂的妖刀，大多数人兴趣缺缺。

　　“这家伙，还是这么节省。”

　　洛亚心中失笑，却并未在意雷的报价。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把刀上。

　　“罗夏，准备开始工作了。”洛亚压低着声音说道。

　　“替我找一种味道。”

　　“一种混杂着悔恨与渴望的味道。”

　　罗夏传来一丝困惑，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片刻后，它锁定了一个方向。

　　“找到了，在A区角落，那个味道好奇怪，又苦又烫，像坏掉的汽水。”

　　洛亚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

　　那里只是一片供普通宾客站立的区域。

　　一个穿着花衬衫，身形高大健壮的蓝色飞机头男人，正死死地盯着展台的方向，眼神中燃烧着火焰。

　　但在那火焰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落寞与无力。

　　他身旁，站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是他的跟班，姬威和摩兹。

　　弗兰奇。

　　他不是来竞拍的，他只是来看一眼，看一眼那传说中能承载任何梦想的木材。

　　仅此而已。

　　洛亚对远处的罗宾递了个眼色，旋即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向那个角落走去。

　　拍卖会仍在继续。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由贝加庞克博士最新研究成果改良而来的‘PX合金’！拥有记忆特性与超强延展性，是制造顶级武器与防具的不二之选！”

　　维克所在的D区，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东西，他要定了。

　　另一边，洛亚已经走到了弗兰奇的身后。

　　他无视了姬威和摩兹警惕的目光，也无视了周围弗兰奇一家小弟们瞬间绷紧的身体。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至极的语气，轻轻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弗兰奇的耳朵里。

　　“卡迪·佛拉姆。”

　　轰！

　　这个早已被他抛弃、埋葬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像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弗兰奇猛的回头。

　　那双改造过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你他妈是谁？！”

　　他身后的“弗兰奇一家”小弟们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空气骤然紧绷。

　　洛亚戴着恶鬼假面，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扩散开来。

　　那是纯粹由精神意志凝聚而成的霸王色霸气，虽然没有外放，但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魄，却让这些街头混混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们围拢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甚至不敢与那张假面对视。

　　“别紧张，各位。”

　　洛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威严。

　　“我找你们的老大，谈一笔生意。”

　　他看向因震骇而身体僵硬的弗兰奇。

　　“一笔，关于梦想的生意。”

　　弗兰奇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那张恶鬼假面之下，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痕迹。

　　结果是徒劳。

　　这个男人，如同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一开口，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高亢。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乃至整个伟大航路都难得一见的至宝！”

　　“传说中，用它制造的船只，足以跨越任何险恶的海域！它见证了无数时代的更迭，是世界上最强韧的木材！”

　　“海贼王罗杰的奥尔·杰克逊号，便是用这根木头打造的。”

　　“宝树亚当的树干！！”

　　轰！

　　全场沸腾！

　　一截巨大到需要十数人合力才能抬上展台的古老木材，出现在众人眼前。

　　弗兰奇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截木材上，眼中悔恨、渴望、痛苦、狂热……无数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知道，这东西，他买不起。

　　他的梦想，终究只是梦想。

　　“宝树亚当！起拍价，一亿贝利！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主持人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弗兰奇最后的一丝幻想。

　　“一亿一千万！”一个富商立刻喊价。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价格在疯狂攀升。

　　而就在此时，一个尖锐而猥琐的声音，从二楼的某个包厢中传出，带着十足的傲慢。

　　“两亿！这东西，我们世界政府要了！”

　　斯潘达姆在一群黑西装的簇拥下，推开了包厢的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不过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待斯潘达姆。

　　在这个地方暴露身份，他以为他是什么玩意？

　　但弗兰奇的脸色，彻底化为一片死灰。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那个戴着恶鬼假面的神秘人，再次在他耳边开口。

　　那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想不想要它？”

　　弗兰奇猛地睁开眼。

　　“我不仅可以帮你拿到它。”洛亚咧开嘴，假面下的笑容灿烂。

　　“我还可以，让你用它，造一艘能承载你所有梦想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