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代价与新生

洛亚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木质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烤面包的香气。

　　“醒了？”

　　一道清冷，却蕴含着如释重负般暖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亚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罗宾。

　　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便服，洗去了伪装的妆容，恢复了那惊心动魄的美貌，只是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之下，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她的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地方志的书籍。

　　“辛苦了。”

　　洛亚声音沙哑。

　　他看得出来，为了照顾自己，罗宾肯定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本来从不熬夜的她，此刻白皙的皮肤此刻都有些略微失去了光泽。

　　“傻瓜。”

　　罗宾眼眶之中，泪珠正在打转。

　　洛亚正想抬起手摸摸对方的脑袋，但一股撕心裂肺地疼痛传来。

　　“嘶。”

　　罗宾立刻合上书，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焦急。

　　“别乱动，你的左手……”

　　她的话语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

　　“差点就废了。”

　　洛亚低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整条左臂，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他能感觉到，绷带之下的血肉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

　　“我睡了多久？熊先生呢？”

　　洛亚没有继续纠结于自己的伤势，他问出了如今最关键的问题。

　　“三天，他已经走了。”

　　罗宾的回答简洁明了。

　　“就在昨天，他用能力替你弹出了手臂之中残存的能量和伤痛，保住了你的手。”

　　“但是。”

　　罗宾看着洛亚，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他的能力可以弹出伤害，却没办法逆转毁灭，你的手臂，物理结构已经破坏得太严重，虽然保住了，但在彻底痊愈之前，恐怕没办法使用了。”

　　洛亚沉默了，这就是挑战世界顶级战力的代价。

　　惨痛，但一切都值得。

　　他活了下来，还没有让罗宾受到伤害，从一位海军大将和神之骑士的手下全身而退。

　　虽然手臂废了。

　　“这里是哪。”洛亚发现罗宾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立刻换了个换题。

　　“伟大航路的仙人球岛，一个叫威士忌山的地方。”

　　罗宾的回答让洛亚愣了一下。

　　威士忌山？那个巴洛克工作社专门用来坑杀新手海贼们的据点？

　　“熊先生说，情况过于紧急，他没办法将我们弹到想去的岛屿，所以选择了伟大航路的路口，较为安全的地方。”

　　洛亚想着原作之中漫山遍野的赏金猎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离开前说了，钱的事他会想办法的，还有一年的时间，他会争取多弄一些钱。”

　　“熊先生说他很抱歉，没有办法帮助我们，他身上并没有记录指针。”

　　“但他也给我们留下了联系方式，说如果有需要，直接联系他就行了。”

　　罗宾将一枚小巧的、如同甲虫般的黑色电话虫放在了洛亚的床头。

　　洛亚看着那只电话虫，心中了然。

　　熊的性格决定了他会自己背负这一切，他不光是一位父亲，还是一位革命军的干部，他不可能会停下来，也不会和他们同行。

　　“我知道了。”

　　洛亚点了点头，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一次，罗宾没有阻止他，而是贴心的为他身后垫上了一个枕头。

　　“我们的处境如何，世界政府和海军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把我们标记了吧。”

　　洛亚眸中眼光一闪。

　　西斯塔尼亚事件，洛亚大概能够预想得到，二人现在的危险程度肯定已经被摆上了战国的桌子前。

　　“没有报道事件，但你已经世界扬名了，恶魔之王先生。”

　　洛亚拿出了两张悬赏令，依稀还是能看出是对着卡洛斯露出了疯狂笑容时的自己。

　　【恶魔之王——斯塔尔·洛亚】

　　【悬赏金：一亿五千万贝利】

　　【生死不论】

　　而另一张是属于罗宾的悬赏令。

　　【恶魔之子——妮可·罗宾】

　　【悬赏金：一亿两千万贝利】

　　【生死不论】

　　“才一亿五千万吗，我还以为光凭我这能力就值个三五亿的呢。”

　　听着洛亚声音之中那装模作样的失落，罗宾的心情也随之由阴转晴。

　　“你这家伙，真是的，不只是悬赏令的问题。”

　　“这说明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隐藏在暗地里了，从现在开始，整个世界都会认识我们，我们是全世界的公敌了。”

　　“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将会比之前难走上千百倍。”

　　洛亚闻言对着罗宾露出了一个笑容。

　　“公敌不好吗，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还是说你不想成为我这位公敌的共犯？”

　　罗宾将头轻轻地倚靠在洛亚的肩上，也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恶魔之子和恶魔之王，从名字上不就是共犯了吗。”

　　洛亚伸出完好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担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以前我们两个人能从全世界的追捕下活十年，现在，只会活得更好。”

　　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木窗。

　　属于伟大航路那光怪陆离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窗外，是一片喧闹的、充满了人们生活气息的街道。

　　洛亚深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海风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虽然沉寂，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磅礴的力量。

　　霸王色霸气，终焉果实，还有……

　　这片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伟大航路！

　　他回头，对着罗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我亲爱的考古学家女士，我们该上路了，我已经为我们接下来的旅程想好了万全之策！”

　　“出发！磁鼓王国！”

　　罗宾噗嗤笑了起来，随后故作严肃的声音传来。

　　“那么，我亲爱的船长，你准备怎么前往磁鼓王国呢？没船，没钱，没有记录指针，还没有航海士，难道要我们两个旱鸭子在这伟大航路的海浪之中漂流吗？”

　　洛亚闻言为之一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呃，那么，在出发前，我们先解决一下这些问题。”

　　“出发！搞钱！搞船！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