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霍桑二世

　　马厩里的打手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反倒骂骂咧咧地说：“妈的，你尿血的毛病还没好吗？都给你说了出去解决，每次都要搞得这里面臭气熏天的。该死！你不知道这些东西里面有那种狗日的学者说的病吗？”

　　打手捂着鼻子从草垛里探出头，却依然没有听到同伴的回应。

　　而当他后知后觉地回头一看，一道银白色的剑锋已然插进了他的脑袋。

　　血沫从打手的小丑面具中渗出，流淌到地上和那滩“血尿”混在了一起。

　　维特摇了摇头，从茅草垛中探出头去。

　　他眯起眼睛，看到雷吉斯已然落到了山坡上的瞭望台上，于是便安心地从马厩里走出，贴着中间二层小屋的外墙绕了一圈，打开无人看守的厨房后门，潜入了进去。

　　走入小屋，房间内空无一物，没有什么陈设。

　　很显然，即便是再怎么肮脏、卑劣的地下黑帮头子，也不会在吃穿住行上亏待自己。然而，这座牧羊人小屋内不仅没有点起烛火，甚至连巡逻的打手都没有，说明其明显别有洞天。

　　“咔咔咔……”老旧的木地板发出有节奏的闷响，两个人说着话从最里面的房间中走出来。

　　“该死的，你听见那些女人的尖叫声了吗？”

　　“听见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大的胃口也真是可怕，要一边……一边用刀……呕！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妓女杀猪一样的叫声。”

　　“这算什么？你进帮算晚的了，之前在城里，咱们鬼面帮还没有起色的时候，可没有妓女敢接待咱们的人，就连从我们帮的领地上经过都心惊胆战的。”

　　“之前？之前咱们帮的老大，不是老霍桑吗？他难道也这样？”

　　“当然，不然你以为二世这个名头是怎么来的？而且我还亲眼见过老霍桑对着老大大打出手呢！”

　　“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往外说，搞不好咱们两个会被弄得比那个妓女还要惨！”

　　“这还用说？！出去之后就别说了，把老大还有几个妓女的消息告诉那两个看马厩的，咱们的活儿就结束了。”

　　两个人低声交谈着走出房间，看着走廊上手持钢剑的维特，愣在了当场。

　　“你是……”其中一个在惊讶中开口询问，而另一个打手则张大嘴巴准备高声预警。

　　然而猎魔人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道灰白色的亚克席法印在他的手心亮起，这道光芒闪过之后，两个打手瞬间变得眼神呆滞，晃晃悠悠地站在原地。

　　“霍桑二世在下面吗？”维特问。

　　“在，老大在下面。地下原本就有一处精灵神庙的遗迹，老大命我们将遗迹清理了出来，用作帮派的秘密基地。”

　　“除了他和那些可怜的妓女之外，还有别人吗？”

　　“铁钩伊果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除他以外还有几个鬼面帮的地盘负责人。”

　　听到这个回答，维特皱起眉头，随后继续询问：“他们来做什么？”

　　“明天的诗歌大赛上，我们要对其他帮派的地盘进行突袭，他们来商议其中的细节。”打手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像猎魔人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一样。

　　“地下还有其他的出口吗？”猎魔人的提问细致入微。

　　“没有了，之前我们原本打算从这里挖一个地道通往诺维格瑞，但很快就因为路途遥远而放弃了。”

　　“很好，”维特点点头，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守在这里，无论任何人想要进入地下，你们都要阻止他。这是霍桑二世的命令，听明白了吗？”

　　“遵命！”

　　两个鬼面帮的打手立刻退到了房间内，不仅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门，还在维特进入其中，如同守护石像般站直身体屹立在两旁。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刚一进入地下的精灵遗迹，一道惊恐的尖叫声便从远处传来，哪怕只是听到这声音，维特也能想象出女人在经受着怎么样的折磨。

　　“你，你是谁？！”守在地下的鬼面帮人发出一声惊呼，“我不是吩咐了他们必须带着女人来吗？！他妈的，老子的消遣呢？”

　　“想要消遣？那就尝尝我的剑吧！”

　　维特挺剑而出，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那般冲了过去。

　　这个霍桑二世的手下刚拿起放在地上的武器，胸口处便感受到了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猎魔人的钢剑整个没入了他的胸膛，只剩下一个剑柄留在外面。

　　“我……你……”他的口中念叨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猎魔人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霍桑二世的手下，看着他双眼无神缓缓倒在地上。

　　“若不是我想将时间留给你们的老大，你怎么着也得承受一次自己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

　　维特没有得到回应，倒在血泊中的恶徒早已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猎魔人继续前进，没有哪个鬼面帮的打手经受得住他充满愤怒的攻击。

　　清脆的武器断裂声回荡在这地下的精灵遗迹，一具具倒下的尸体溅起地上血泊中的鲜血。

　　他在骨肉断裂、鲜血四溅的响声中，再度浑身染血，就连银白色的发梢上都凝结出了微小的血块。

　　而此时，不知道自己带来了死神的铁钩伊果，正在精灵遗迹最里面的房间内，对着和一个女人坐在澡盆里的半裸男人恭敬地低下了头。

　　他害怕地说道：“老大，你听到了吗？那个该死的，害死了您父亲的猎魔人又回来了！他和他的朋友大闹了我们的角斗场！我们得去阻止他，不能再让之前的那种事情发生！”

　　“我听得一清二楚，你用不着重复第二遍。”坐在澡盆里的霍桑二世用沙哑的声音回应着，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情绪，手中正剥开少女皮肉的匕首却未有丝毫停歇。

　　“啊！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被霍桑二世压在身下女人惨叫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背上不断流下的血液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地流逝。

　　绝望，恐惧，死亡……

　　失血和失温让妓女的脸色变得惨白。

　　比她还要感到绝望的，是那些被堵上嘴捆缚住手脚的女人，她们闭上眼睛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不知痛苦的折磨何时才会降临，而她们就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只能听着自己姐妹的叫声一次比一次虚弱。

　　“闭嘴！贱人！”霍桑二世稍一用力，鲜血便止不住地从女人背后的伤口中涌了出来，“你既然选择了抛弃我，留我一个人和那个该死的老混蛋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过去种种受到欺辱一时间浮上了心头，而这些过去的记忆最后又变为了越来越重的力道。

　　伊果对霍桑二世的癫狂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就连其中的原因都一清二楚。

　　“老大，我担心那个猎魔人是因为明天的行动而来，谁都知道他和踏浪帮的那个婊子走得很近。”

　　被伊果再次打断霍桑二世将不满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他将身下奄奄一息的妓女推出澡盆，浸泡在被鲜血染后的热水中，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亲自前来，而是用信鸽送信或者第二天再汇报。福尔林的赌场也被人大闹了一番，而他此刻却没有像你这样出现在这里。”

　　“我，我这是……”

　　正当铁钩伊果哑口无言之时，门外的惨叫声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外面怎么回事？！”伊果转身看向房门。

　　“怎么回事？人都是你带来的，还要问我？！”霍桑二世大骂着从水里冲出，一刀捅进了他的后背，“去死吧，没脑子的杂种！”

　　“你……老大，我……”伊果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霍桑二世，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比那个女人还要先一步死去。

　　“嘭！”木制的大门被猎魔人一脚踹开，浓郁的血腥味涌进了房间。

　　维特环顾四周，先是看见了一个被吊死在天花板上的女人，又瞧见了倒在澡盆边奄奄一息的妓女。

　　“猎魔人，我们来谈个交易怎么样？”霍桑二世抓起伊果的尸体挡在自己的身前，“比如……”

　　维特的怒火涌上心头，不等霍桑二世说话，他的剑便飞快地砍了出去。

　　刷刷几道剑光闪过，不但伊果的尸体被他切成了几块完整的碎块，就连霍桑二世的双手也都齐根而断。

　　当霍桑二世的肩膀上喷出鲜血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猎魔人卸了下来。

　　剧痛让他瘫倒在地，蜷缩着像是一条白色的肥蛆。

　　“我求你，我已经付出代价了，饶了我，拜托……”

　　猎魔人对此充耳不闻，他扶起倒在澡盆边的女人，将一管稀释过的纯白拉法德淋在她的背上，又掏出了另一管灌进她的嘴里。

　　女人的呼吸变回了微弱，心脏也重新跳动了起来。可以说，维特要是再慢上一秒，她便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