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越狱

　　“卓尔坦，我能出去，照顾好你们自己好吗？”维特有些无奈，但他心里也为矮人的关心感到温暖，“还记得玛哈坎高山上的红龙克尔图里斯吗？没人能相信我在面对红龙之后还能活下来，也没人相信我能劝走她，但结果怎样？你应该很清楚。”

　　“维特，你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猎魔人，我知道。但现在危险就在面前，我们不会让自己的朋友替我们去扛！”卓尔坦朝着其他矮人喊道：“为了玛哈坎，为了友谊，弟兄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那些诺维格瑞人，然后杀出去！”

　　“为了玛哈坎，为了友谊！”其余四个矮人也高呼起来，他们将生锈的铁链、刑具握在手里当作武器，面对着库房的房门。

　　“为了玛……不，为了提尔·托夏！”侏儒珀西瓦尔能和矮人们混在一起，说明他并不像自己同族的其他侏儒那样精于算计，但相比之下他还是要理智得多，“我说，咱们用不着拼死拼活吧，只要猎魔人能帮着挡住他们一段时间，咱们再把这些刑具搬去堵门不就行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雷吉斯道，“我也掌握了一些浅显的魔法，完全可以和维特一同拦住那些士兵。而且我还会懂得传送术，根本就不用担心。”

　　“那你不早说？”卓尔坦白了吸血鬼一眼，“你们就是想看俺们矮人的笑话是吧！弟兄们，别要死要活的了。咱们得从这里平平安安地出去，猎魔人还需要咱们一起把诺维格瑞闹得底朝天呢！”

　　“说的也是，咱们得让诺维格瑞好好见识见识玛哈坎的厉害！”矮人卡莱布·斯特拉顿气冲冲地说道，然后将心中的不满化为了搬运刑具的动力。

　　矮人们和侏儒又开始忙碌起来，维特和雷吉斯则打开库房的门，等着士兵们的到来。

　　“我猜你留在这里，是想要为和葛拉登的交易善后。毕竟无论如何都有人会成为女巫猎人的指挥官，如果那是个还算讲道理且有共同利益的人，那么比一个凶残的陌生人还是要容易沟通的。”雷吉斯道。

　　“和你说话就是不怎么费劲，雷吉斯。”维特微微一笑，“我昨晚上左思右想，发现这件嫁祸的事里充满了漏洞，与其留这个‘屠夫’一条性命，不如让葛拉登成为唯一的候选者。幸好迦勒·曼吉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吸血鬼点头说道：“你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听说过某些上古之血的特殊能力的。”

　　“当然，我能用上古之血的力量从这里离开。如果我晚了一点，就帮我照顾好矮人们，带他们去诺维格瑞的码头，找一个叫古德伦·约斯多蒂尔的女人，所有的水手都知道这个名字。告诉她，莱里亚的维特希望她帮忙藏着这几个矮人。之后的事情，我自己会去和他说。”

　　“明白。既然你留下只是为了善后，想必不会完全除了这些士兵，为了避免‘社会性死亡’导致的行动受阻，我建议你在这次行动之后刮掉脸上的胡子，这多少能起到些改头换面的作用。”

　　听到雷吉斯这么一说，维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上一次剃须还是在去百花之谷前，没想到仅仅过了半月有余，脸上的胡茬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浓郁起来，丝毫不亚于柯恩的络腮胡。

　　“或许是布洛克莱昂之行激发了我身体里的生命力，我倒是没想到胡子长得这么快。”面对近在眼前的士兵，维特轻松地笑了起来。

　　“布洛克莱昂之水附赠的礼物，自然永远不会亏待她的孩子。这里就交给你了。”雷吉斯转身进入库房，帮着矮人们搬开刑具。

　　“站住！卑劣的法师！”迦勒·曼吉叫嚷着带着人冲到维特的面前。

　　“没必要过河拆桥吧，迦勒。”维特继续胡编乱造，“我帮你坐上了守卫队长的位置，你现在就想一脚把我踢开？”

　　“你……你这满口谎言的杂碎！”迦勒指着猎魔人的手微微颤抖，“走，跟我去大主教的面前对峙！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说得是真的！”

　　“你让我一个法师去永恒之火的大本营？迦勒，你的险恶用心太过明显了。”维特摇摇头，“只要走进了神殿岛，我还能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吗？谁都知道你的身后站着某位永恒之火的主教，是叫斯特法诺吧？我记得你提到过他的名字。”

　　“你！你竟敢污蔑白衣主教斯特法诺大人？！”迦勒的确在为一位永恒之火的主教办事，但却并不是斯特法诺。不过，他也不可能将身后之人推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

　　“污蔑？不如你叫他来这里，让我和他对峙一番。”维特将之前在亨佛斯联盟遇到白衣主教的事情，巧妙地联系到了一起，“问问他，向他提供克林菲德城情报的人，究竟是不是我。那还是在第二次尼弗迦德侵略战争之前，我说的不错吧？这该不会也是我的污蔑？”

　　迦勒心中一震，斯特法诺白衣主教前往亨佛斯联盟传教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绝密，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探到的。传闻此事还牵扯到一桩贵族的丑闻，斯特法诺也因此失去了角逐大主教的资格。

　　迦勒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法师”竟然会是那起事件的见证者。

　　“没话说了吧？迦勒·曼吉，那你就去死吧！”把该说的话说完，维特便双手一合伸直手臂，口中念念有词。

　　“阻止他！他是要释放法术！”迦勒大叫着冲向前，手中挥舞起长剑。

　　而周围的士兵因为两人之前的交谈变得唯唯诺诺地不敢向前，他们不仅害怕维特手中即将成型的魔法，更担心自己和永恒之火的秘密扯上关系。

　　眼见刚刚的话起了效果，维特便不再有所保留，在念完一段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呓语后，他的手中便喷出了咆哮的火焰。

　　可怕的烈炎瞬间照亮了漆黑的监狱，狂暴的火舌倾吐着恐怖的高温，直扑向迦勒·曼吉。

　　守卫队长双手举剑朝着这条火龙劈砍下去，但奇迹没有发生，他手里的剑也不是维特那把刻有符文、能够将熊熊烈焰一分为二的湖女之剑。

　　于是，在火焰之流撞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的末日便降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从盔甲的缝隙中钻入，无情地舔舐起迦勒的肉体，只在一个瞬间，鲜活的肉体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残躯，他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铁剑也都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还有谁要来试试的吗？”维特甩了甩手，“这是我和迦勒·曼吉的私人恩怨，你们最多也就是因为监管不力受到责罚罢了，总好过丢了自己的这条命吧？人的命都只有一次，我劝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走入了库房。

　　库房里的矮人和吸血鬼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堆血迹斑斑的生锈刑具，和一个打开的洞口。

　　维特才懒得管士兵们会怎么做，他钻进暗道后汲取土元素之力，将洞口重新封上。

　　看着法师离开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之前那个质疑迦勒的士兵先开了口：“既然迦勒队长和这个法师属于私人恩怨，那么就应该与我们几个没有关系了，我们还是先看管好监狱里的其他犯人，防止他们也跑出去才行。”

　　“你说的没错，他们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但千万别把事情往斯特法诺主教那里攀扯，要不然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总不能让那个法师就这么逃了吧！”迦勒的死忠也不再强调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逃走，但我明白，我们只剩下一个守卫队长了。”

　　沉寂了许久，他们默默地离开了库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