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即将重聚

　　“好了，丹德里恩，得告别了。”维特在牛堡的城门口停下马来，转头对诗人说道。

　　“天已经晚了，不如在牛堡休息一天再走？”丹德里恩脸上挂着笑意，眼神中却有些落寞，“不用害怕‘玫瑰花蕾’的姑娘们，她们一定想死我了。”

　　“得了吧，大诗人。你还是好好写诗吧，再过一个月诺维格瑞的诗歌大赛就要开始了吧？你好像还没写好一首像样的诗歌。”

　　“诗歌就像血液一样在我的身体里流淌，只要我想，现在就能写出一首好诗。但要让评委和其他参赛者心服口服，还是要仔细斟酌斟酌，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才行。哦，我突然想到一起行动这么久了，你都还没让我感受过那种能穿越时空的神奇力量，要不现在……”

　　维特摇摇头，笑着说道：“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尝试一下，也不是不行。”

　　“算了算了，还是下一次，这场旅程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丹德里恩玩笑似的摆摆手，“我说维特，你既然能带着人一同传送，咱们干嘛要花费时间从艾尔兰德走到牛堡？直接传送不好吗？”

　　“怎么说呢……”维特思索着，“旅程的意义在于中间的过程，而不是起点与终点。我想你最能体会到这个，想想看我们上次从牛堡离开，这中间经历了多少事情。光是陶森特公国的故事，恐怕不足以成为一首诗歌的完整故事。”

　　“说的没错，人生就应该浪费在这些冒险的过程上。如果可以的话，就到诺维格瑞来看我如何获得冠军。但我更希望，你和杰洛特都能平安无事。”丹德里恩一脸释然地挥挥手，双脚夹了一下马腹，往城中走去。

　　维特也转过身，纵马奔向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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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尼克传来了消息，说维特在一周以前就到了她那里，还将一个长得十分像希里的辛特拉女孩留在了梅里泰莉神殿。”叶奈法施了个魔法，让信鸽立刻头也不回地飞回艾尔兰德。

　　特莉丝立刻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连声追问道：“真的吗？！”

　　“瞧瞧你小妞儿，”蒂莎娅放下酒杯，“现在就像是个思春的姑娘。”

　　“思春是一定的，但姑娘就不一定了。”叶奈法的脸上露出笑意。

　　“说什么呢，叶娜！”特莉丝抗议起来，双手在叶奈法的腰间捉弄起来，“我和维特之间的年龄差距，比你和杰洛特之间的可要小多了。”

　　“那只是表面的象征，特莉丝。”叶奈法嘻笑着躲开特莉丝的手，对着蒂莎娅说道：“你敢相信吗？蒂莎娅。这是希里说的，把菲丽芭辩得哑口无言。”

　　“孩子总会长大，特别是经历过苦难的那些孩子，他们只会懂事得更早。我觉得有时候我们不能一直要求希里做这做那的，得放手让她自己选择。”特莉丝停了下来，双颊微微发红。

　　“这些感叹的话，等危险都过去再说吧。”蒂莎娅看着她们，感慨道：“我是真没想到，菲丽芭竟然已经和尼弗迦德的女术士们都建立了联系，甚至还带回了如此有用的消息。”

　　“蒂莎娅老师，你认为有多少人会站在她的那边？”

　　“莱蒂西亚·沙博诺、格兰维尔的艾格尼丝，这两位兄弟会内地位举足轻重的女术士一定赞同菲丽芭的决议，我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

　　蒂莎娅皱起眉头，她本以为没多少人会赞同菲丽芭·艾哈特堪称疯狂的计策，但却没想到同为艾瑞图萨学院前院长的莱蒂西亚，和巫师会五人之一的艾格尼丝都表示了赞同。

　　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蒂莎娅的掌控。她原本以为，靠着《诺维格瑞联盟》条约的限制，施法者们还能与人类王国的统治者保持基本的和平共处，即便因此争端都转移到了地下。

　　“莱蒂西亚和艾格尼丝怎么会同意这项条约？她们对权力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艾格尼丝之前退出巫师会的原因，就是因为议会的事务阻碍了她的魔法研究！”特莉丝惊讶地喊道。

　　“那你说席儿·德·坦沙维耶和那两个尼弗迦德女术士又是因为什么？”叶奈法倒是早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那两个人都是帝国的贵族之女，其中一个还和皇帝有亲属关系，另一个又早就退居幕后。世界上除了权力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她们追寻。自由、不被打扰，都是理由。”

　　“亨·格迪米狄斯不在这里，”蒂莎娅道，“我不清楚他究竟会做何决定，但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从几百年前就是那个样子了。我估计他既不会赞同，但也不会明确地表示反对。”

　　“那可是叛国，我的天！”特莉丝心中有些愤怒，“如果百花之谷大会真的通过了这项决议，我们都会成为自己国家的罪人。就算她说事情一开始不会暴露，但总有一天‘术士之国’会屹立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还会牺牲希里。”蒂莎娅严肃地说，“任何建立在个人牺牲上的团结都是不牢靠的，最后一定会出现想象不到的乱子。你们没有经历过兄弟会建立之初的场景，当时包括‘纯白’拉法德之内的诸多优秀法师，都死在了双方的对决之中。也就是因此，兄弟会逐渐走向了衰弱。”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想来，建立术士兄弟会的确是必要的，但我们也许用不着这么急躁。赫伯特·斯丹莫福德、奥萝拉·亨森、伊沃·里克特……甚至是乔弗利·蒙克可能都有点操之过急。”

　　“这不是过去，不是未来，就是现在！”叶奈法道，“这不是我在危言耸听，蒂莎娅、特莉丝。如果百花之谷的宫殿里发生了什么冲突，那么意外就会接踵而至，历史将会重演，术士兄弟会必然会再次没落。”

　　“那么我们该如何阻止她？或者说阻止她们？”特莉丝问。

　　“纳西斯·德·拉·罗奇应该还没有接受菲丽芭的建议，但那老家伙就是个墙头草一样的人，哪边人多他帮哪边，永远都不会吃亏。”蒂莎娅面露不屑。

　　“还是要从莱蒂西亚和艾格尼丝两人下手，”特莉丝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我会和莱蒂西亚谈谈，趁着她还在仙尼德岛。我们同样都是泰莫利亚人，相信她会给我一个说服她的机会。”

　　“那我就去找艾格尼丝，”叶奈法点点头，对着蒂莎娅问道：“老师，你能联系亨·格迪米狄斯吗？我们需要他的态度，至少他要表现出和我们相同的坚决。我相信他不会想见到第二次术士大战。”

　　“试试看吧。”蒂莎娅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她透过彩色窗户，看到了一匹黑马正飞速驰骋在桥上。

　　“或许我们还忘掉了一个人，他说不定能帮一把。”

　　“谁？”叶奈法挑了挑眉。

　　蒂莎娅拍了拍特莉丝的屁股，脸上勾出浅笑，说道：“还不快去洛夏宫等着，你心心念念的人要来了，可要当心他被别人拦在外面啊，小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