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分头行动

　　“这和我们计划好的不一样。”雷索表情严肃。

　　六人聚集在被淹没的九之谷湖上面的一间废弃木屋内，三个来自毒蛇学派的猎魔人坐在一边，维特、柯恩和贝连迦尔坐在另一边。

　　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阻隔，但两方人马显然并不完全信任对方。

　　原本维特的打算是去海恩卡维赫让伊瓦·邪眼过来一趟，所以他并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局面。

　　柯恩不像维特那样对于毒蛇学派的猎魔人这么信任，虽然他们不像猫学派那样声名狼藉，但一些误入歧途的毒蛇学派成员所从事的暗杀活动，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好的名声。

　　以至于在尼弗迦德上任皇帝——篡位者掌权的期间，毒蛇学派的暗杀伎俩和炼金术研发的毒药，引起了这位皇帝的密切关注。

　　“这也和我想象中的不同。”维特回应道，“你们应该清楚我们要对付的是谁？”

　　“一伙被法师养大的耗子？还是那些半精灵同行？”瑟瑞特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柯恩板着一张脸，他的络腮胡密得盖住了嘴唇，但在那之下绝不是一张笑脸，“我和维特正面对付过那群猫学派的半精灵猎魔人，他们的实力都相当不俗，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稍不注意就能绕到你的背后。”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瑟瑞特鼻孔喷气，嗤笑道：“你穿着这一身铁皮，又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后背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有乌龟才不会翻身。”

　　“闭嘴！你这白痴！”奥克斯推了自己的兄弟一下，他尽管只在铁匠铺看过柯恩两人的简单对战，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雷索也跟着说：“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算是同路人，而不是互相针对的敌人。”

　　瑟瑞特依旧毫不在乎地说道：“那又如何？我才不想和这些所谓的‘正派人物’一起行动。知道遵守规则注意言行的下场吗？就像格斯维德里的那些人一样，永远被埋葬在地下。”

　　出乎意料地，贝连迦尔开口道：“我同意你的看法。既然我们互相都看不顺眼，都对彼此不太满意，就没必要像这样一起行动，免得在对付敌人的时候，还得留心防备自己的背后。”

　　“正是如此，我的朋友。”瑟瑞特的嘴唇弯曲成假笑的弧度，“我们和你们这些崇尚善良、正直、公义的北方猎魔人不一样。在尼弗迦德，伪善带来的只有来自背后刺来的尖刀，而不是时时刻刻地笑脸相迎。所以，我们走不到一条路上。”

　　维特暗暗摇了摇头，深知战前内讧对后续行动的极大不利。正如贝连迦尔所言，若强行联合，只会引起相互之间的防范，反倒削弱了战斗力。

　　“不如这样吧，莱里亚的维特。”雷索直视维特的双眼，“我们会按照伊瓦大师和全知者沃里特的安排，与你们一起去到那位法师埋藏在水下的秘密实验室，解决匪帮和山猫带来的麻烦麻烦。不过在进去之后，我们得分成两队进行战斗。而且在战斗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也将由我们自己分配。”

　　“哼，要不是因为对伊瓦大师的承诺，我们才不会来干这吃力不讨好又没有任何报酬的买卖。”瑟瑞特撇了撇嘴。

　　“合理，但我有一个要求。”维特道，“如果你们找到了托马斯·莫吕的日记或实验日志之类的东西，请务必交给我们。我们可以用弗罗林作为报酬。”

　　“用不着，可别把我们当成唯利是图的那种人。”雷索扭了扭脖子，说道：“只要我们确认那些信息与‘狂猎’不相关，给你们也无妨。”

　　“别啊，雷索。有人愿意给钱难道你还要拒绝？”

　　“你的嘴最好留着去吃屎，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废话！”奥克斯踹了瑟瑞特一脚。

　　“同样。”雷索继续道，“如果你们发现了任何关于狂猎的信息，也都要交给我们。这是伊瓦大师的嘱托。”

　　维特说：“对付狂猎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去海恩卡维赫参观参观你们的图书馆。”

　　“好，那就开始行动吧。”雷索点点头，“你们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赶上。”

　　“要进入托马斯教授的实验室，得从湖的南岸往下潜。潜入湖水之后，你们很快就能看见一座精灵宫殿的遗迹，靠着对于混沌魔力的感应就能找到那扇门。”

　　维特清楚这三个毒蛇学派猎魔人谨慎到了极点，于是在将地点告知之后，便带着柯恩和贝连迦尔离开了木屋。

　　走出木屋，柯恩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

　　“我没想到这些毒蛇学派的猎魔人是这种性格。”他的语气有些愤愤不平，“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的后果吗？如果火蜥蜴帮利用托马斯的研究制造出突变怪物，对我们所有猎魔人来说，将产生可怕的负面影响。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们的谨慎倒也不是问题。”维特叹了口气，“我想知道的是，整个海恩卡维赫的毒蛇猎魔人都这个样子，还是仅仅是他们三个。”

　　如果整个海恩卡维赫里的猎魔人都是如此，恐怕届时他们不会认同对抗狂猎的计划。

　　“这一点我倒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贝连迦尔说道，“虽然不至于是熊学派那样彼此之间十分冷漠，但冷血似乎是他们的传统。在毒蛇学派内，每个学徒都会被命令喂养一只宠物，而在训练结束前，导师会要求学徒杀死与他们有数年感情的动物伙伴，就是为了培养他们冷血的性格”

　　“以这种方式培养出的猎魔人，很难想象他们真的会彼此信任。”柯恩道，“那这三个人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我看另外那两人样貌很是相似，应该是一对亲兄弟。这或许就是他们组队的契机。”维特分析道，“而且，为首的那个雷索有着与外表并不相符的理智。我敢肯定如果我们遇到了麻烦，他们并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希望如此吧。”

　　三人来到岸边，维特向贝连迦尔嘱咐道：“小心一点，下面有不少水鬼。”

　　“放心。”贝连迦尔将腰间悬挂的十字弩装填好弩箭，“柯恩已经告诉我下面的情况了。”

　　“那就走吧。”

　　三人趁着四下无人潜入了湖中，由明确知晓方位的维特打头阵，全副武装的柯恩在最后。

　　而在湖边的木屋中，毒蛇学派的三人依旧静静地等在那里。

　　“我觉得可以信任他们。”奥克斯打破了沉默。

　　“你疯了？我可看不出他们三个有什么本事。”瑟瑞特夸张地说，还用手指着之前维特所在的位置，“你没发现那两人都听这个年轻猎魔人的吗？我不觉得这么年轻的家伙有什么经验。”

　　雷索对瑟瑞特的冷嘲热讽视若无睹，他看向奥克斯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我只能感觉到这个维特身上有些与众不同，而且作为一个狼学派的猎魔人，他散发出的魔力波动竟然比那个狮鹫学派的还要强烈。”

　　“你怎么知道？雷索。”瑟瑞特惊讶地看着他。

　　“蠢货，你要是能早点回城堡，把脖子上挂着的猎魔人徽章注入魔力，也能察觉到这一点。”奥克斯道。

　　随后，奥克斯将城门口以及进城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雷索。

　　“看起来，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雷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走吧，该行动了。瑟瑞特，我希望你在之后闭上自己那张臭嘴，一个法师的实验室里应该藏着不少的好玩意儿。”

　　“你还不知道我吗？放心好了。”瑟瑞特点头答应。

　　“走。”

　　他们走出木屋，来到湖边。

　　此时的湖面上正飘着数块水鬼的残肢，腥臭的血液染红了湖面，随着水波的荡漾，划出诡异弧线飘向远方。

　　“早知道咱们该先行一步的。”

　　一具被拦腰斩断的水鬼的尸体飘到岸边，瑟瑞特蹲下身，用匕首掏出水鬼头里面的大脑，将其装到了玻璃瓶里，又挖了个坑将瓶子埋进去。

　　“别忙了，短时间内这些尸体不会沉底，等回来之后再处理吧。”奥克斯道。“喝杀人鲸药水了。”

　　“那怎么行！”瑟瑞特一边喝下药水一边说道：“咱们现在还没得到战利品，就得往里面搭进去一瓶魔药，不从这些东西上面找补怎么能行。”

　　雷索脸上有些无奈，喝下药水的他朝着湖水一跃而下，奥克斯和瑟瑞特见状，也紧随其后跳了进去。

　　雷索在水下游泳的速度极快，他靠猎魔人徽章感应着方位在前面带路，不时还转头和奥克斯两人打着手势，传递信息。

　　这一路上的水鬼基本被维特三人处理光了，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扇传送门的位置。

　　熟练地往身上套了个昆恩护盾后，由雷索带头钻进了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