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自保能力

　　“应该是那些隐藏于世的精灵贤者。”维特分析道，“普通的精灵都会对我们身上的气息感到熟悉，精灵贤者能察觉到的信息只会更多。”

　　“那么你是说，精灵贤者盯上了希里？我们该去哪里找这些人？”杰洛特知道能被称为精灵贤者的精灵有着多么强大的实力，但他为了解决希里身上的隐患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别着急，我的兄弟。那些人拥有的能力难以想象，恐怕只有像蒂莎娅这样顶尖的法师才能与之抗衡。”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狂猎大军只是艾恩·艾尔族的一部分，好比军队之于一个王国，而精灵贤者就像王国的大臣。人类王国的大臣和军队统领都会产生分歧，就更别说精灵们了。”

　　“我们不能等候敌人出招再应对，只有预先解决危险，意外才永远不会降临。”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让希里和我走相似的路线。”维特点点头同意了杰洛特的说法。

　　“你是说……那些魔力之所？”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快速提升她的自保能力。我相信拥有上古之血的她同样具有非同寻常的元素亲和，而法印对于魔力的需求又不是很多。所以让那些印记给她的法印充能，再结合上古血脉本身的传送能力，我相信很难有人能对付得了她。就算打不过，也还能跑嘛。”

　　杰洛特笑道：“说的也是，到时候恐怕就连我和叶奈法都抓不住那个小鬼了。”

　　“那么她就该出师了，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猎魔人也好，术士也好，尽量让她自己做出选择。”维特嘱咐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杰洛特用一种“你也太小看我了”的眼神看着维特，“我和叶奈法都说好了，绝对会尊重希里自己的意见，不会做出让她、让我们都后悔的事情来。”

　　“那就好。”

　　“不过，说实在的。”杰洛特望向元素之环的方向，“我有点担心那些魔力之所。毕竟你第一次感应的时候……那情况如果出现在希里身上，我害怕叶奈法会被吓疯掉。”

　　虽然口中说的是女术士，但杰洛特自己的表情上写满了担忧，心中更是庆幸当初的维特并无大碍，不然他恐怕会内疚一辈子。

　　“哈！当初不是年轻不懂事吗？后来我去了仙尼德岛才知道，火元素的力量最是狂暴，其中还潜藏着难以想象的可怕梦魇。哪怕是艾瑞图萨学院内颇有天赋的女术士导师们，也不敢让学员轻易尝试触碰火焰的力量。”

　　“所以你打算让她先接触哪种元素呢？阿德·卡莱地下水道内的气元素魔力之所应该已经随着地震坍塌了，咱们后面又是不能首先接触的火焰元素。”

　　“最好是水元素或者土元素的魔力之所。我和布鲁格的范妮尔女士就曾在……”说到这里，维特停顿了。

　　良久之后，他默默叹了口气。

　　这位心怀祖国的女术士已经遗憾地葬身于索登山之上了。

　　猎魔人始终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的一些朋友已经永远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只有那冰冷的石碑上，还刻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节哀。”杰洛特的脸上也充满遗憾，“那位女士我也知道，她为布鲁格忙前忙后，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杰洛特也想起了一个热情似火的女术士，她生于史凯利格，有一头火红的长发，一侧臀部上有一个复杂而又颜色精美的文身，胸部则被人们比喻为“满帆下的大帆船”。

　　丽塔·尼德，也就是珊瑚，跟他说过一个梦想，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驾着一艘小船向着海平线航行，享受独自一人的美好时光。

　　“嗯。”

　　悲伤过后，维特继续说道：“我和范妮尔在诺维格瑞的地下发现了水元素的魔力之所，她在那地下留下过一个传送术的锚点，叶奈法也应该知道。让希里接受水元素的魔力之所，正好也能让叶奈法在一旁保护。”

　　“嗯，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之后我们再寻找到其他元素的魔力之所，等最后再尝试让希里接受火元素。”

　　杰洛特知道这世界上不只有那么唯一的几座魔力之所，这些精灵们曾建造的东西，本就是为了聚集魔力而存在的。去往各个精灵城堡的遗迹中搜寻，应该不能难发现它们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和叶奈法带希里接受完水元素的魔力亲和之后，跟我约定一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安格林沼泽的红港内集合。”维特想到了那个疑似埋葬着劳拉·朵伦的精灵墓地。

　　激发出希里体内上古之血的力量，才能让女孩拥有非同一般的自保能力。

　　但他必须先确认希里那时候已经有了控制这种力量的能力，免得因为激活时空穿梭的力量后，她无意识般地到处乱窜。

　　“怎么？那里也有魔力之所吗？是什么元素的？土还是气？”杰洛特追问。

　　“都不是。”

　　维特取下左手上的臂甲，撸起袖子露出小臂，激发出一点上古血脉的力量展示给杰洛特查看。

　　“这是……”看着维特手臂上浮现出的六芒星和隐隐约约的碧绿光芒，杰洛特问道：“这是你穿越时间空间的那种能力？”

　　“没错，这就是狂猎大军一直追寻的上古之血。如果希里拥有这种力量，就足以应付大多数的情况了。只不过千万要小心这种能力的不确定性，我不就是因此被它甩到两百年前了吗？”

　　“那就必须让希里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杰洛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学习法印是个不错的开始。正好狮鹫学派的两位大师在这里，让他们教授她法印再合适不过了，然后如果叶奈法感觉希里能够控制那种力量了，我们就去安格林沼泽找你，按你的计划行事。”

　　“我不会在安格林停留太久，我和柯恩今年打算往更南边走。”维特掏出衣服里的狼头徽章，“而且我早就想去陶森特找寻贝连迦尔的痕迹了，还可以顺便再往南边走一点，到阿梅尔山脉中的海恩卡维赫城堡去见伊瓦。”

　　“你想让贝连迦尔回来跟我们一起对付狂猎吗？恕我直言，维特。你应该说服不了这个人，不是所有的猎魔人都信奉准则，或视学派城堡为家。听维瑟米尔说，一开始贝连迦尔就相当憎恶自己的猎魔人身份，他渴望正常人的生活，说不定已经在陶森特重新开始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去确认一下他的安全，毕竟这东西是从‘猎魔人杀手’那里得到的。”维特诚恳地说道，“我没心思打扰别人的生活，也没有期待他会重新加入我们的行列。不过是顺路罢了。”

　　“我感受到了风暴的临近，维特。”杰洛特抬头看天，一脸忧虑，“术士兄弟会开始失去国王们的信任，有些打着‘魔法就是诅咒’的教派又开始盛行了。猎魔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怪物有增无减，但愿意出钱委托的领主或者治安官越来越少了。”

　　“是战争吧。”维特也叹了口气，“没有人会再以为尼弗迦德人在开玩笑了。”

　　“你后面的这几个月去了柯维尔，可能不太清楚。叶奈法告诉我，雅鲁加河南岸的瑞文戴尔河谷，已经几乎被尼弗迦德的探子渗透了个一干二净。虽然南北双方签定停战条款，将辛特拉割让给帝国，使其成为了尼弗迦德最北端的省份，但他们的野心显然不是止于此。”

　　“谁都知道尼弗迦德人打算干什么，但北方却依旧没有完全团结在一起。像索登山上那样的事情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北方的国王们大概只能等着黑衣军犯错。”

　　“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杰洛特道，“我担心的是那些狂猎，如果趁着这种情况大举入侵，恐怕不止我们将孤立无援，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的余地，就连世界也会毁在他们手里。

　　我不管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但他们一定会伤害到希里。还会让田野间再无酿酒的麦芽，让妓院不再拥有欢声笑语，那他妈的这世界会无聊到什么地步啊？！我还想带着叶去一个温暖舒适的好地方呢，该死的狂猎！”

　　“不会出现那种事的。”维特肯定地说道，“我们不会让它发生的，对吗？”

　　“没错！狗屎一样的狂猎，猎魔人永不畏惧！”

　　杰洛特的眼中浮现出熊熊怒火，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今后会怎样，但他在乎的人、在乎的世界一个都不容有失。

　　“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什么呢？他们都走远了。”希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之前就被维特激发出的上古血脉之力吸引，但见到他和杰洛特两人有事交谈，便也没有上前打扰。

　　可现在其他人都进入了塔楼，塔楼内也飘出了炖肉的香气，两人却依旧落在后头。

　　“没什么，希里。”维特笑道，“我只是在和杰洛特说，要让你试着掌握全部的猎魔人法印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希里兴奋地大叫，看着维特所施展出的强大法印，女孩心痒难耐。

　　“没错。是时候了，该让你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