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触及真实

　　维特没有立刻施展火之洗礼，他对之前的两人表达着歉意：“抱歉，柯恩、兰伯特。”

　　“小事情，兄弟。”柯恩无所谓地摆手，近距离感受火之洗礼，让他对法印的体会加深了一些。

　　“你给我等着！”兰伯特则装作恶狠狠地说道。

　　“哎哟！”他又吃了一记维瑟米尔的教训。

　　“好好训练，别再偷奸耍滑了！”

　　兰伯特挤眉弄眼地说道：“真不是我偷奸耍滑，维瑟米尔。你等会儿就知道了，肯定会被吓一跳。”

　　“有这么厉害吗？”维瑟米尔疑惑地打量着维特，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男孩，“那我也和凯尔达大师站在一起吧，见识见识你出去冒险的成果。”

　　“等着瞧好吧。”兰伯特的脸上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回杰洛特等人的旁边。

　　他取下背上的被闪电打得焦黑的护甲片，随后心疼地说道：“哎，可惜我这高等护甲，当初可花了不少的钱啊。”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杰洛特恍然大悟，“你当初拿了我五十的克朗去打造这套护甲，现在好像还没还我呢！”

　　“鬼扯！”兰伯特理直气壮地说，“那之前去妓……酒馆的钱，可都是我请的客。”

　　看到了杰洛特身边的希里，他连忙改了说辞。

　　“用得着吗？我又不是没听说过。”希里在心里嘟囔着，随后向对方问道：“兰伯特，你以后真的要好好训练？”

　　“你相信他的？那还不如去听水鬼讲的鬼话。”杰洛特代替兰伯特作答，“看着吧，等不了几天他就会以外出狩猎的借口，跑到林子里休息，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一幕。”

　　“好好的，干嘛揭我的短？杰洛特！”

　　“嚯啊！”

　　三人的对话被处于火之洗礼内的维瑟米尔的惊讶声打断。

　　老猎魔人虽然从容地张开了厚重的昆恩护盾，却依旧为这个如同火焰地狱般的场景而惊叹。

　　“维特，你小子可搞出来个了不起的东西啊！”维瑟米尔道，“这法印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施法者所释放的法术，基本没什么区别了。要是每个猎魔人都有机会学会的话，还有什么怪物难得住我们？”

　　“别想了老头子，先坚持住吧！”兰伯特看戏似的大喊。

　　凯尔达也瞪大了双眼，观察着这个特殊的亚登法印中的一切。

　　他问道：“这是你结合双重法印和强化亚登法印释放出来的吗？”

　　“没错。”维特尽力控制着法印的威力，让火焰风暴尽量远离两人。

　　“看起来像是相同元素力之间的共鸣……”凯尔达一边思考一边从储物盒中掏出笔记，“维瑟米尔，麻烦你帮我一下，我腾不出手释放昆恩法印了。”

　　“好。”维瑟米尔回头瞪了兰伯特一眼，随后将昆恩护盾扩散出去，将自己和凯尔达保护在其中。

　　“强化亚登法印，最初是法师们为了将混沌魔力自动转化为四种元素力量而研究出的法印。”凯尔达观察记录着，“它能将四元素力重新聚合，释放出闪电的效果是法师们没有想到的。不过释放强化亚登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但对于猎魔人就不一样了……

　　于是，科西莫大师弱化了这种法印，将之变为了现在我们使用的亚登法印。尽管没有了释放闪电的能力，但它从混沌魔力中分离四元素的能力还在，最后也就成了我们对付某些怪物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原来如此。我是在寻找到四座不同元素的魔力之所后，拥有释放强化亚登法印的能力的。”维特若有所思，将自己为何能施展强化亚登法印的原因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之前对于四种元素力量的领悟和体会还不够深刻，所以需要得到元素亲和印记后才能释放。”凯尔达解释道。

　　虽然维特在仙尼德岛进行了浅薄的魔法学习，但那毕竟是针对施法者教授的理论知识，在法印方面并不贴切。

　　而狮鹫学派可是专精于法印的使用，他们的城堡凯尔塞壬中也有一座魔力之所，因其对法印会产生的影响自然十分了解。

　　“如果这样的话……”维瑟米尔深思熟虑之后开口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得到那些元素亲和印记，或者对元素力量的认识足够深刻的话，也能施展出强化亚登法印，甚至是这‘火之洗礼’？”

　　“没有那么简单，”凯尔达抬起头认真地端详了维特一阵，继续说道：“据我从前所知，几乎没有除了詹·贝克尔，也就是约翰·贝克尔之外的四元素亲和体质。”

　　“这么说，这或许只是个例？”维瑟米尔有些遗憾，他希望每个猎魔人都能掌握强大的实力，以提高他们对付怪物时的生存率。

　　“并非如此，别忘了我后面的话，只要你对元素力量足够了解……算了，埃兰，让他们看看。”凯尔达喊道。

　　埃兰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手指迅速作出一个简单的手势。

　　他的脚下便出现一道淡紫色的魔法陷阱，象征着四个元素的符文在四周亮起，中心升起沙漏符文。

　　与维特之前施展的强化亚登法印，别无二致。

　　“据阿尔祖当初亲口所说，我只是稍微有点成为法师的天赋，但离真正的法师还有着很长的距离。”他平淡地说着，然后解除了地上的法印。

　　埃兰的话无疑证明了只要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与元素力量的感悟，这强化亚登法印对于任何一个猎魔人来说都不是难事。

　　“真不愧是，拉尔维克的埃兰。”杰洛特感叹道。

　　“别说其他人了杰洛特。”维特的声音从火之洗礼中传出，“还记得你和我说过，我们两个具有同样的法印能力吗？我相信你也能做到，我的兄弟。”

　　“真的吗？真的吗？杰洛特！”

　　希里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白发猎魔人，他一直是她的榜样与精神支柱。

　　“那当然。”他笑了笑，虽然脸上依旧有些僵硬，“最开始的时候，维特的法印能力还在我之下呢。”

　　女孩的信任给了杰洛特信心，他相信自己在叶奈法的帮助也能很快地施展出这个强化法印。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让女儿失望。

　　“行了，差不多了。”凯尔达收起纸笔，看着维特，“再全力释放一次火之洗礼原本的威力，然后就可以解除了。”

　　“明白。”

　　事实上，即便是在对付妖鬼，首次使用火之洗礼时，维特也因为担心担心点燃森林而有所保留，未能全力施展。

　　然而，在这凯尔莫罕仅剩石头的后山，他可以安心了。

　　于是，维特闭上眼睛，放开心灵，感受着蕴含四种元素力量的混沌魔力。

　　“呼——”

　　远方的风穿越蓝山的群岭，脚下大地传来阵阵脉动，那深处还蕴藏着无声无息的地下水脉，火焰则从每个能被点燃的地方出现……

　　在维特的“眼”中，世界向他展示出了完全不同的模样，万事万物都完完全全的改变了。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地上的火之洗礼，不再如之前那般具有可怕的威力。

　　风暴停息、火焰寥寥，只是多了些许清澈的水声和大地的震颤。

　　一切如同大自然那般，深邃、神秘、不可捉摸。

　　甚至连原本的强化亚登法印都变得隐隐约约，火元素和气元素的符文依旧绽放着光芒，但另外两种符文也同样微微闪烁着。

　　“这……这是……”凯尔达瞪大双眼，他本以为即将迎接的是烈焰风暴的狂轰乱炸，却没想到是现在这番景象。

　　更隐蔽，却也更危险，就像一切未知的黑暗和已知的光明。

　　维瑟米尔的感受更加具体，他仿佛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自然的存在，那些诞生于这个世界上的自然妖精那般。

　　伯尼喃喃自语道：“好熟悉的味道。”他的大眼睛紧盯着维特。

　　希里感觉到自己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一种油然而生的亲近感连接着她和维特，同时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碧绿色光芒。

　　“你们在做什么？！”女术士们惊愕的声音响起，唤醒了每一个愣神的猎魔人。

　　在她们的魔力感应中，凯尔莫罕的后山出现了四种元素交错出现的波动。那种感觉吸引她们靠近，就像某种蕴含无穷混沌魔力的神秘场所那般。

　　“什么也没做啊。”杰洛特满脸疑惑，“我们就……就是对练一下，再研究研究维特捣鼓出来的新法印而已啊。”

　　众人看向法印中的维特，不知道是否需要强加干涉。

　　仙尼德岛的书中未曾描绘过如此奇异的景象，凯尔塞壬的宝藏库中也从未记载过强化亚登法印的其他变化。

　　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传入在维特的耳中。

　　“还不是时候，我的孩子，不要心急。”

　　声音响起之后，维特从这种状态中苏醒，并非因为外界干扰，而是仿佛有某种东西近在咫尺却隔着一层薄纱，完全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