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法印的提升

　　“这……这……”柯恩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一闪即逝的白光。

　　实际上，维特的炽风早已随着那几头狂猎之犬的消失而停下，如同偶然划破天际的彗星，若非是那烧焦的牧草和地上的“彗尾”，不会有人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那真的只是法印吗？”柯恩回过神来，“还是说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法师的灵魂？”

　　“哈哈，”维特干笑两声，“你不是看见我是怎样完成的吗？就是简单的将伊格尼法印和阿尔德法印结合起来，使其相辅相成以达到共同提升威力的效果。”

　　“简单的结合起来？你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

　　柯恩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确听说过那点燃整个诺维格瑞的灰焰的传闻，但并不怎么完全相信。

　　因为身为狮鹫学派的他相信，就连凯尔达都完成不了那样的法印，一个狼学派的猎魔人是基本没有可能的。

　　但今日所见，柯恩不得不相信那些谣传出来的歌谣了。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你真应该来我们凯尔塞壬当猎魔人！”他围着维特转圈，用一种看奇珍异宝的眼神打量着对方，“都怪凯尔达这个老顽固，总是呆在城堡里不动弹。要是他能在维瑟米尔大师之前遇到你，说不定我们狮鹫学派用不着找到埃兰大师便能再度复兴！”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选择吧……”维特耸耸肩，将湖女之剑插回剑鞘，“再说了，不管是在凯尔塞壬还是在凯尔莫罕，我们都是猎魔人，都应该互相帮助。等到埃兰大师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办法将我们这两个学院用传送门连接起来，省的两头来回跑，也方便凯尔塞壬的再度崛起。”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如果你能在体内能储存更多的混沌魔力，那这道双重法印的释放速度将会大幅提升。届时，它将兼具魔法的威力和法印的快速释放，成为一道完美又强大的法印！”

　　对于混沌魔力的敏锐当然让柯恩觉察出了，维特释放法印的方式与施法者类似，都是从空气、大地、水脉或者火焰中汲取元素力来施放法术。

　　虽然维特不至于像他们一样需要念诵极为冗长又晦涩难懂的咒语，但也同样需要为魔力的聚集而准备时间，这就与猎魔人的快节奏战斗方式并不怎么相符了。

　　于是乎，柯恩也猜出了他想要追求的改进方向。

　　“你想要改进的，是如何提高双重法印的释放速度，对吧？毕竟，面对那些移动迅速且战斗意识敏锐的对手时，过长的施法准备时间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这样也就降低了法印命中的几率。到时候，可能就连一次随手瞬发的伊格尼法印的效果都达不到。”

　　“正是如此。”维特回忆起之前几次使用双重法印的场景，不是像红龙这样巨大无比的敌人，就是在战场上对付难以闪避的大军。

　　而对付高阶吸血鬼阿黛拉时，也是因为对方大意了，仗着自己肉体恢复力强悍，硬吃下来的攻击。

　　“大多数的时候，我是很少施展双重法印的。而且如果战斗的节奏相当之快的话，我也会不得不选择使用体内储藏的混沌魔力，配合着空气中汲取的魔力来共同释放法印。总之，要么是威力不高，要么是准备时间过长。”

　　“你这法印的威力还不够厉害？”柯恩又白了一眼维特，“你之前释放的伊格尼，已经很是接近我们狮鹫学派的法印威力了。更别说这个‘炽风’，比起法师们需要念诵很长一段咒语的烧灼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到这里，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尽管我很讨厌那些施法者目空一切的作风，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魔法能力上确实远超我们。虽然我不太愿意这么说，不过相比之下，你或许更适合成为一名法师。”

　　“有过想要劝我去做一名法师的人。”维特想起了老格拉茨，“但是我考虑到，成为法师不仅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经验积累，还要受到术士兄弟会的约束，这让我觉得法师这个职业并不适合我。还是猎魔人自由自在的生活适合我，更何况轻蔑的时代已然到来，我不能让凯尔莫罕的家人们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我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

　　“的确，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要不然我都担心你被那些眼高于顶的法师们给传染了！”柯恩毫不掩饰他对施法者的鄙夷，“说回你的法印。要提升释放的速度不是没有办法，但应该需要改变一点释放法印的手势和习惯。”

　　他看向维特的左手，接着说：“我见你释放法印的时候还是用着最初的那套手势，你们狼学派就一直都不在这上面研究的吗？”

　　“维瑟米尔曾经告诉我，对于任何好用、顺手的东西，我们没必要过分追求精进。相反，我们更应该关注自身的薄弱点，以便在任何应对各种情况都不会失去主动权。”

　　“大师说的不错。”柯恩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你目前的主要问题显然是法印释放的速度。如果能在这一点上有所提升，你的实力将会有显著的增强。等我们回到凯尔塞壬后，我会让凯尔达找出埃兰大师编写的关于简化法印手势的书籍给你，并且为你准备一些能够加快体内混沌魔力运转速度的辅助药水。我相信这些措施应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多谢。”

　　“不用，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习了，总会越来越熟练的。”柯恩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冒险一点的办法，就是你再进行一次狮鹫学派猎魔人的突变。不过在猎魔人的历史上，除了最初的那几代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我怕你会因为承受不了二次突变带来的痛苦，死在手术台上……”

　　“额……”维特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古怪的笑容，“实际上要是喝下你们的青草煎药，对我来说就是第三次突变了。”

　　“什么？”他瞪大双眼。

　　“而且，杰洛特也是经历过二次突变的猎魔人。”

　　柯恩再次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惊，他喃喃道：“你们凯尔莫罕真是出人才。要放在之前的猎魔人黄金时代，杰洛特的实力恐怕不亚于最强的那一批。”

　　“杰洛特的强大不仅体现在高超的剑术上面。我敢断言，没有人拥有比他更强大的内心，也没有人拥有像他那样丰富的战斗经验。”

　　“嗯。”

　　牧场夜晚的风雨依旧一刻不停地刮着，即便是那灿烂的白色炽焰，也敌不过自然的伟力。

　　雨水让烧成灰烬的牧草深入地下，滋养着下一批即将冒出土地的新芽。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三重……”

　　维特的话还没说完，牧场主伍德就揭开了帐篷的防水门帘，问道：“两位猎魔人大师，一直顶着这细雨对身体不好，进来暖和暖和吧。等那些士兵发现了怪物的踪迹，自然会过来通知你们的。”

　　“好的，这就来。”维特说道。

　　柯恩已经对维特所带来的惊讶几乎免疫了，他思考了一阵回复道：“本身释放双重法印所带来的压力，就足够让人心有余悸了。你还想尝试释放第三道法印……并非全无可能，只是其中的风险难以估量，还是谨慎一些吧。”

　　“我知道的，虽然我的双重法印大多都是即兴组合而来，但也基本在我的掌握之中。三重……我试过几次，不过别说释放了，就连释放第三个都很艰难，一不注意甚至会瞬间将我的精神力消耗一空。”

　　“精神力。没错，这也是我们比起施法者来说的一个弱点。即便是以研究法印为主的凯尔塞壬，我们的办法也只有不断地练习，不断地释放……磨练自己的精神缓慢提升。”

　　“先进去再说吧，我估计这个夜晚不会太平静。”维特拉开门帘，让柯恩先进到帐篷里。

　　“怎么了？维特大师，难道还会有怪物会来吗？！”伍德听到了猎魔人的话，心中刚放下的大石头又提了起来。

　　“你们这地方应该不会了，”柯恩摇摇头，“这些狂猎之犬没什么脑子，但它们的主人应该在其消灭的时候，就察觉出了异样。其他地方会受到袭击，以弥补他们没从这里掳走的绵羊。”

　　伍德偷偷松了口气，随后发现两人都看着他，于是尴尬地说道：“我倒不是说别人受到攻击就是好事，只是庆幸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人之常情，伍德。”维特没有指责的意思，这种事情无可避免。

　　大规模的绵羊死亡无疑会导致牧场主们提高羊毛的售价。在这种情况下，那些羊群保存得较好的家庭自然能够大幅盈利，甚至可能因此弥补掉一部分绵羊损失带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