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恍惚”

　　“哇哦哇哦，好一对清早起来就吵闹的鸟儿。”黑发女术士冷着脸，看着从浴室中轻声走出的两人，她的紫罗兰色眼睛不断在维特和特莉丝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特莉丝脖颈处的红印上。

　　“叶娜你怎么来了？”特莉丝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被自己的好友撞见这种事情，让她的心里生出一丝羞愧的感觉。

　　叶奈法挑起了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来检查一下，看看你是否已经将维特给‘吃掉’了，但现在看来，好像被‘解决’的人是你啊。”

　　“说什么呢！”特莉丝的脸上出现一抹羞红，瞪了维特一眼，回应道：“搞得好像你和杰洛特没在这里面‘工作’过一样。”

　　猎魔人摸着自己被揪住的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就算再没有眼力界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千万别在两位女术士对话的过程中插嘴，那样会让她们将枪口调转到你的身上”

　　——出自《传奇猎魔人大师，白狼杰洛特的至理名言》，作者：丹德里恩。

　　叶奈法微笑着说道：“哦？看来希里那个丑丫头应该被好好教训教训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她还说什么了？特莉丝。”

　　不过在维特看来，这笑容中明显带着几分冷意，他不禁为女孩之后的遭遇感到一丝抱歉。

　　“放心吧，希里没把你们有个独角兽‘玩偶’的事情说出来，”特莉丝开始还击，“是某天某个女术士懒得用魔法清理上面的‘污垢’，”她在这里加重了语气，“让杰洛特拿出房间洗的时候被我看到的。呜呼~叶娜，你知道人在激动的时候，通常会控制不住某些魔法的释放吗？比如，隔音术……”

　　“哼！”叶奈法的脸冷若冰霜，她仿佛丝毫没有听出特莉丝话语里的嘲笑之意，高昂着头说道：“那我也做得正大光明，不像某些红头发的怪女人，还要压低自己的声量，但最后还不是爽的叫出了声？”

　　“叶奈法！”特莉丝高声尖叫，用她那蓝色矢车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奈法。

　　“别着急啊，小妞儿。”叶奈法指尖绕住一缕黑发，一股丁香与醋栗的味道从上面散发出来，“我帮你掩盖过真相了。当希里被你吵醒向我询问那是什么声音时，我没有告诉她那是你，而是说那不过是一只来自泰莫利亚的母猫在叫，让她别太在意罢了……”

　　“叶奈法！”

　　特莉丝再也忍不住了，她脸上的滚烫蔓延到了耳根，满脸通红的她扑向了对面的黑衣黑发女术士，两人顿时打闹在一起，互相揪着对方的脸。

　　维特知道此刻他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尊雕像了，他连忙伸手拉开特莉丝，整理好她的袍子让女术士乍现的春光藏回睡衣之下。

　　“放开我，今天我非要让这个臭女人知道我的厉害！”

　　“来呀，小妞儿，别藏在你男人的身后，我还真想看看你有多厉害呢！”叶奈法整理着自己被撕扯的上衣，心疼地捡起地上被扯下的一颗宝石扣子，用魔法将之重新固定回去。

　　“特莉丝、叶奈法，差不多可以了吧？这塔楼离主塔可没多远，再继续的话恐怕就连帮忙修建实验室的巨魔三兄弟也会被你们吵来。”维特硬着头皮开口阻止。

　　“你闭嘴！”两位女术士异口同声地喊着。

　　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特莉丝，在看到叶奈法脸上那戏谑的表情后，又开始在维特的怀里挣扎起来，一副非要和对方决出个胜负的样子。

　　维特抱着特莉丝，眼睛却瞥到了悄悄走下楼梯的熟悉背影。

　　“杰洛特，你来了！快过来帮忙劝架！”维特喊道，似乎生怕那人从这里逃走。

　　“臭小子！”本想轻手轻脚离开的杰洛特暗骂一声，随后迎上了叶奈法那充满复杂意味的眼睛，他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不得不从楼梯上的阴影中走出。

　　“你在下面停多久了？”叶奈法果然了解杰洛特，准确地说是熟悉他身体里面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咳咳，”借着咳嗽的功夫，白发猎魔人瞪了维特一眼，随后绷着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多久，我刚上来而已。”

　　“哦？是吗？”叶奈法将枪头调转吗，朝向了他，“我看你好像很乐于看到两个女人吵架的场景啊，你兄弟都顶着被骂主动出来阻止了，你却还要偷摸着跑掉？”

　　“什么叫偷摸着跑掉？我明明才刚走上来，不信你问维特。”杰洛特冷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差不多吧。”维特道。

　　“唔……算了，也该下去了。可不能让希里因为这种无聊的游戏等我太久了，今天还得给她教授魔法的初级教程呢。”

　　“难道是我开始的？你这挡住人去路的疯婆子！”

　　叶奈法毫不理会特莉丝的抱怨，她转身看向杰洛特，抓着他的手臂走下台阶，问道：“那些个猎魔人都出去了？”

　　“嗯，”杰洛特朝着维特摆摆手告别，“伊瓦和伊马德都出去狩猎了，那个巨汉阿纳哈德没在凯尔莫罕里停留，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

　　等到快要离开特莉丝和维特视线时，叶奈法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喊道：“上面那个傻妞儿，一会儿收拾好了到大厅来，有些事情我要找你讨论，关于希里的。”

　　本想还嘴的特莉丝听到事关那女孩，便撇了撇嘴道：“既然你请我下去，那我就去吧，叶娜。这算是给维特和杰洛特面子。”

　　“随你怎么安慰自己，小鸵鸟。”

　　说完，叶奈法和杰洛特就快步离开了塔楼，独留维特一脸无辜地面对有些余怒未消的特莉丝。

　　“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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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维特和特莉丝穿好正式的衣服，牵着手走进主塔的大厅中时，看见女孩正捧着一杯蓝色的果汁一样的东西“吨吨吨”地喝着。

　　瞧见了维特惊异的眼神，叶奈法不满地说道：“不得不说，我对你们猎魔人的厨艺还是抱有太高的期待了，像这种由树莓和一些微量魔药制成的果汁，你们这些猎魔人竟然还能把它做得那么难喝，真是闻所未闻。”

　　“说得好像你不是靠魔法一样。”特莉丝自然要为自己的男人说话。

　　“特莉丝，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希里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我可没工夫再和你吵起来。”

　　“哼！”

　　叶奈法坐到希里身边，对着正要将还剩半杯的“果汁”放下，和维特两人打招呼的女孩说道：“希里，我是怎么教你的？身为淑女要吃完了饭再跟别人说话，都忘了吗？”

　　“哦。”女孩安静地继续喝着果汁，尽管她明白女术士在用餐时也会和杰洛特交谈，但显然这个规矩只对自己起作用。

　　“那里面是什么？”维特从希里喝的果汁中感受到了些许魔法的波动，而他清楚身为魔源的希里不能轻易接触带有混沌魔力的东西。

　　突然，维特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魔法波动的麻刺感，胸口戴着的狼头徽章也震动了几次，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对着自己使用读心术，他正要施展心灵护盾进行防御，却看到了叶奈法那紫罗兰色的眼睛。

　　“很抱歉，我对你使用了读心术，但这是一种省事的办法，并无冒犯之意。”叶奈法道，“的确，身为魔源的希里不能轻易接触那些带有魔力的物品，但你们的导师维瑟米尔很是睿智，他知道使用长叶车前草、绿霉和百解草等草药，能配置出抑制魔力的药剂，甚至还细心地用上了树莓进行调味，不过他还是犯了个错误……”

　　“什么？”

　　“他用制作猎魔人魔药的办法熬制了这种果汁，虽然用大量的水稀释了浓度，但用作主体的玛哈坎麦酒却带有不少特殊的魔力。这是高山玛哈坎上自带的，恐怕连矮人们也不知道。”叶奈法冷静地说明着。

　　“这很有效。”杰洛特说道，“自从叶奈法从索登山来到凯尔莫罕后，希里就没进入那种‘恍惚’的状态，没再说着可怕的话……和预言。”

　　“之前出现过几次？”维特问。

　　他记得上一个在凯尔莫罕的冬天，希里完全没有陷入过恍惚状态。

　　“有过几次。你离开城堡，去完成那个莉迪亚的委托之后开始的，这丫头训练之后偷喝了我刚调配的白海鸥，便立刻进了那可怕的状态……”杰洛特叹了口气，“给我吓得不轻。之后没隔几天在某次训练的过程中，她说她看到了你，然后从梳子上掉下来被我接住后，晚上便又进入了那个状态……”

　　“是真的！”女孩大叫道，“我真的看见了维特！”

　　就算过去了快一年，希里依旧还记得那一幕。

　　“希里……”

　　维特抬手制止了杰洛特的话，盯着女孩的双眼坚定地说道：“希里说的没错，她当时看到的就是我，我也看到了她。”

　　“什么？！”杰洛特和叶奈法大惊失色，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

　　只有特莉丝恍然大悟道：“难道是……”

　　维特抬起左手，碧绿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亮起，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希里的身后，用手摸了摸女孩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