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涎魔的消失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58 字
尽管结果比预期的要好,猎魔人们可能不需要阻魔金炸弹就能直接切断阿尔祖对涎魔的控制,但他们希望的是阿尔祖使用那强大的召唤术传送门将巨兽送回它原来的地方,而不是让它继续在人间肆虐。
“快让他停下来,”维特用剑架着索雷尔,推着他慢慢靠近阿尔祖,“你们这儿有的是法师,我们可以一个接一个地宰。就算阿尔祖不在乎你们的命,你们总要把自己未来的畅想挂在心上吧。”
维特的银剑微微刺破索雷尔的脖颈,让法师感受到了猎魔人的果决。
寒意从索雷尔的脖颈向体内蔓延,他感觉到一种来自心底的绝望,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恐惧。
原本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就此终结。向猎魔人投降?
索雷尔一旦向在场的所有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软弱,便会立刻失去在阿尔祖身边学习的机会,并且还会成为施法者中的笑柄,即便他主动抗争过。
“别乱动猎魔人!”索雷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要是干扰了阿尔祖大师的心灵操控,后果不堪设想。那失控的怪物会吞掉一切,什么都不剩下!”
“知道就好,别耽误时间,想办法让他停下来!”维特推了索雷尔一下,让剑锋更深入了些许,“要没时间了,城墙下的那些士兵就要上来了,别让我们久等!”
“好……”索雷尔唯唯诺诺地走向前,他靠着储能法杖内仅剩的魔力,操纵心灵念能触及阿尔祖的思维。
此刻,涎魔仍在城外的战场上横行无忌,它冷酷地吞噬着艾尔兰德人的生命,将他们作为满足自己无尽食欲的食粮。
在阿尔祖尚未察觉的时刻,他的思维已悄然受到了涎魔的影响,操纵这样庞然巨物的后果是他不曾预料到的。
即便这怪物的脑海里只有原始的生物本能,但那千万年来积蓄下的贪欲是人类难以理解的。
即便阿尔祖使用心灵念能隔绝了涎魔对于自身肢体的操控,又使用幻术为其传造出了一片足以媲美现实的幻境,但从那无尽欲望中流溢出来的野兽本性却难以避免。
毕竟当人操纵起这样的巨兽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感受足以勾起人心底的原始之恶。
就在阿尔祖肆无忌惮地进食时,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灵念能的波动触碰到了他的心灵。
从特殊的感应中,阿尔祖能感受到这是索雷尔·戴格隆德的思维。
他忍住了强行将对方从自己的脑中驱逐出去的冲动,因为阿尔祖明白像索雷尔这样谨小慎微到有些胆小的人,是不敢轻易尝试读取自己内心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难道是埃兰那群家伙?!
在操纵涎魔的时候,他将所有的心灵念能都用于控制它了,并未用于对自身的防备。
阿尔祖收束住自己的心神,将自己心中的秘密隐藏在旁人难以触及的地方。
“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任何事情都要等我操控完涎魔之后再汇报吗?如果那家伙失控了的话,你来送它滚回去?!”阿尔祖用心灵念能传递出信息,然后急忙又转头操纵起涎魔。
在他分心的这一瞬,涎魔已然脱离了那最初的一层壁垒,那层阿尔祖用幻术构建出来的梦境。
不过被召唤而来的涎魔显然已经被身下蝼蚁一样的血肉所吸引了,就算那还不够它塞牙缝的,但涎魔能长大这么大的原因就是它从不挑食。
“吼!”涎魔的怒吼让阿尔祖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阿尔祖老师,是……是那群猎魔人,那群反对您一开始决策的猎魔人,他们打到这城墙上来了!要让您将涎魔送回去!”
“你们这群废物!就连几个猎魔人都阻止不了?就算他们是我和科西莫大师倾注了心血的第一代产品,也不会有机会逃过你们手里的魔法啊!”
“他们……”索雷尔的声音即便使用心灵念能沟通都显得那么的唯唯诺诺,“那个叫做玛多克的猎魔人,手里有一种特殊的炸弹,像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施法者一样,是用阻魔金制成的。旁人也没有储能宝石之类的东西,我一个人也难以面对五个猎魔人的围攻啊!”
“五个?都有谁?”阿尔祖索性放任涎魔大快朵颐,他已然开始着手准备逆转双十字召唤术,用传送门将那怪物送回去了。
一个破败不堪的世界是没人愿意统治的,阿尔祖已经达到了他最初的目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种威慑换成赫尔曼亲王所承诺的、实质性的帮助了。
“埃兰、伊瓦、玛多克和沃尔夫,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猎魔人,看着很年轻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
“我明白了,放心吧,既然目的达到了,我就满足他们的愿望。”阿尔祖没太在意多了个维特的事情,除了前几代猎魔人是他和科西莫亲手创造出来的外,其他的都是由其他法师制作出的,有不熟悉的也实属正常。
“哦,好好。”索雷尔对于阿尔祖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说对方此刻应该爆发雷霆震怒才对,怎么会容忍自己的造物爬到头上来。
他想不到的是,阿尔祖已经隐隐感觉到涎魔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巨兽脑海里吞噬一切的欲望占了上风,一旦等他吃完了艾尔兰德的士兵,接下来的目标就会转到城内攻击马里波人,届时就得不偿失了。
索雷尔缓缓退出了阿尔祖的思维,尽管他有种想要深入阿尔祖心灵深处的冲动,但长久以来对阿尔祖的恐惧和胆怯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关键的是他没有自信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两人的交谈似乎只过去了一瞬,等到索雷尔回到自己身体中时,那猎魔人的银剑还架在他的脖子上。
“阿尔祖怎么说?”伊瓦问。
“阿尔祖大师对你们的反叛感到极为愤怒,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不计前嫌地原谅你们的过错。”索雷尔试图用话语为自己找回场子。
“别废话!”埃兰大吼,他又靠近了阿尔祖一步,“他究竟停不停下?!”
不等索雷尔回答,天空便再度发生了剧变。
庞大的双十字召唤法术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照在涎魔身上,开始逐渐将它向上拉扯。
“吼!吼!”涎魔愤怒地吼叫着,完全摆脱了阿尔祖精神控制的它感受到了来自马里波方向的熟悉感,那是曾经存在于它脑海中的感觉。
涎魔开始疯狂地挣扎和扭曲,它的利爪在大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壑,它挥舞起口器上巨大的螯肢,收割着近在嘴边的血肉。
它不想回到曾经那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野兽的直觉让它明白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新鲜的血肉。
“吼!吼!”
涎魔的咆哮震耳欲聋,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未等到屠刀落到自己头上的艾尔兰德人壮着胆子抬头望去,只见那巨大传送门里伸出了许多白光一般的触手,拖拽着巨兽缓缓升天。
最终,涎魔连同巨大的传送门一起消失在了那半空中。
漆黑的乌云被荡开,从缝隙中陷落的天光提醒着地上还剩下几百人的艾尔兰德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冬日白天,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那怪物庞大的身影已经消失,他们可能还以为自己仍然困在那个噩梦中,未能逃脱。
在他们的脸上,死里逃生的欣喜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便被无尽的恐惧和痛苦所代替。
艾尔兰德人望向周围,试图在这些幸存者里寻找到自己的伙伴,但除了地上被怪物划出的、如同墓室般的深坑外,没有东西能证明他们的存在。
涎魔不但吞噬了他们的生命,连同其身上的一切痕迹都抹去了,只留给远方的千百个家庭无处安置的哀思。
““呼——终于结束了。”登上城墙的守备队长目睹巨兽逐渐消失,心中并未涌现胜利的喜悦,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亲眼看着巨兽吞没同为泰莫利亚子民的艾尔兰德人,对他们这些马里波士兵来说是一种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们不仅担心那怪物会转而攻击马里波,还切实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渺小。
守备队长看向被猎魔人挟持的法师们,在这一时刻他竟突然生出了就这么让猎魔人们杀掉他们也无所谓的想法。
这些制造猎魔人消灭怪物,又自己创造怪物的法师,把这自己这些普通人的生命和这世界当成什么了?一场游戏吗?
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很愤怒,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朝着最近一个未被猎魔人胁迫的法师走去。
但等守备队长走到法师面前时,他放下了枪,一边搀扶起那名法师,一边说道:“阁下,我们来迟了,他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角色。”
“你们这群废物!几百个人的队伍竟然拦不住五个猎魔人!真不知道马里波亲王养你们出来干嘛!”法师用狂怒掩饰自己眼里的恐惧。
“很抱歉,阁下。”守备队长生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