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萨宾娜与老格拉茨

　　“萨宾娜，亲爱的，你认真的吗？”特莉丝挑挑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嚯嚯，”萨宾娜捂着嘴笑了笑，她耳垂上挂着的缟玛瑙上下晃动，“我和叶奈法可是校友啊，特莉丝，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仇怨呢？”

　　“哦？”特莉丝上下打量着明显精心打扮后的萨宾娜，抱着双臂说道：“萨宾娜，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颇具科德温的风格，对一切都心痒难耐。告诉我，你是准备看一场什么样的好戏？还有，出去的时候维特和你打招呼了吗？”

　　萨宾娜·葛丽维希格轻笑着从床上站起，她原本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红裙，但站起身来，裙子的真面目才显露出来。

　　这长裙的腰部装饰着玫瑰状的带扣，坐着的时候看上去只是一件精致的长裙，但站起身来才会发现，裙子的侧面开衩几乎开到了腰间。

　　无论是该露的，还是不该露的，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哦，亲爱的，请原谅我的好胜心。”萨宾娜面无表情，故作平静地说。

　　但熟悉她性格的特莉丝心里清楚，对方此刻恐怕恨不得将自己狠狠踩在脚下羞辱才是。

　　“当然，我的姐妹，没人不会对你保佑宽容，毕竟你是那么美丽的女术士，只是稍稍欠缺了一点吸引男人的地方而已。”特莉丝挺了挺胸，毫不客气地表达着自己的优点。

　　萨宾娜气得牙痒痒，但是还是得维持表面的和谐，她说：“我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问题而针对同为术士兄弟会内的姐妹，特别是鉴于上次仙尼德岛大会时，我还受到了你们泰莫利亚的热情招待。”

　　“那是自然，我们都是女术士对吧？”

　　“当然，”萨宾娜点点头，却话锋一转，道：“不过身为泰莫利亚王家顾问的你，特莉丝，还是尽量不要在班·阿德或者阿德·卡莱多做停留，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不会在这里多呆，你放心好了，”特莉丝没提自己现在只是马里波驻守术士的事情，她点点头，“没人愿意在‘猪猡’亨赛特的地方多呆，毕竟他可是北方诸国内赫赫有名的‘王座上的酒囊饭袋’。”

　　“哼，别再谈论男人了，特莉丝。”萨宾娜仰起了头，女术士的鼻子略有些长，眼神如同猛禽一般锐利，这让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典型的女巫形象。

　　“如你所愿，亲爱的。”特莉丝莞尔一笑，转过头去继续在自己的脸上梳妆打扮。

　　“之前，会议上提及的，关于精灵游击队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多尔·布雷坦纳可是在你们这边，和我们泰莫利亚可隔了一个高山玛哈坎呢。”特莉丝用炭笔描着自己的眉毛，“你的亨赛特国王不是热衷于和亚甸的德马维三世，去森林里逮那些精灵吗？”

　　萨宾娜一想到亨赛特不惜浪费资源和兵力去追捕森林里的精灵，就感到一阵头疼，“愚昧的猪猡！”

　　她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别岔开话题，小妞儿。”萨宾娜强调了一下，“你知道我要说的是谁。法兰茜丝卡，你明白吗？这个尊贵的、该死的精灵术士，山谷雏菊。”她的脸上带着很深的厌恶。

　　“我要提醒你一下，法兰茜丝卡女士是巫师会（天赋与技艺协会）的五人之一，随意指摘在术士兄弟会内拥有最高权力的人，是很不明智，且失礼的行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泰莫利亚最近也深受精灵游击队的骚扰，你难道真的相信法兰茜丝卡说的，这件事与她无关吗？”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特莉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说领导精灵游击队的人是菲拉凡德芮·艾恩·菲达尔。这名字你记得吗？这位自由精灵的领袖，可是被你们科德温人和亚甸人赶出了多尔·布雷坦纳，流放在了蓝山山脉。”

　　“所以他，以及那些精灵的复仇就很合理吗？”萨宾娜几乎要怒吼出来了。

　　“说吧，萨宾娜，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说出你的原因吧。”

　　“我已经向一部分，亚甸、莱里亚和利维亚的法师以及术士，征求了意见。我们一致认为，法兰茜丝卡必须要为这件事情负责。她的父亲可是精灵贤者希姆莱斯·芬达贝，是一个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的自由精灵领袖。”

　　“所以你想让精灵贤者出面？你疯了吗？”特莉丝严厉地说道，“你别忘了维持你我如此容貌和青春的魔法，是谁向人类传授的。”

　　特莉丝一直都非常赞同弗尔泰斯特对待非人种族的友善态度，尽管她明白，那并非出自怜悯与感激。

　　“那至少也要让菲拉凡德芮阁下，到仙尼德岛来当面向提出他的要求，要怎样才能停止这种无休止的互相伤害。”萨宾娜的话软了一点。

　　“呵，那你就要去问你的‘猪猡’国王以及亚甸的德马维三世，愿不愿意归还多尔·布雷坦纳，以及承认他的精灵王地位了。哦，我没提米薇女王，是因为我知道她一向是主张与非人种族和谐共处的国王。”

　　特莉丝话里的嘲讽，即便是猪猡亲至都能听够明白。

　　但这不是萨宾娜想要的答案，她说：“别说这么多了，你究竟愿不愿意在下一次例会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向法兰茜丝卡施压？”

　　“所以，这才是你想让我通知叶奈法的真正理由？”

　　“你怎么能肯定叶奈法没参与进来呢。”萨宾娜的语气笃定，但急躁的面容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叶奈法带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我了解她。”特莉丝摇了摇头，“她是绝对不会到参与你们这个既愚蠢又毫无结果的计划中的，你现在都没明白吗？科德温荒原之女。”

　　特莉丝的语气一顿，然后缓缓说道：“这是生存问题。就算精灵们向人类王国臣服，甘愿成为科德温、亚甸、莱里亚与利维亚联合王国，三国之一的附属公国，国王们也始终不会把他们当作自己人。更何况，他们也不会放弃自我，对着人类屈膝。这就是一场毫无休止的互相伤害，而且先动手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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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女术士的“闺中秘事”猎魔人不得而知，他此刻正凭着记忆在班·阿德学院内，搜寻着老格拉茨的小院。

　　从萨宾娜宅邸出来的他，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与打探，不过在看到那背后的双剑时，都选择了放弃。

　　班·阿德还是之前那样恶臭，街边尽是污秽与罪恶。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人们通常比其他城市里的人更为识相。

　　在问了几次路后，维特找到了老格拉茨新的小院。

　　新的小院虽然比之前的那个要偏远些，但显然能够供其种药的土地也宽阔了。

　　“嘿！格拉茨先生。”

　　一走近，维特便看到了正在大树下晒着太阳看书的老法师。

　　老格拉茨移开挡住视线的书，看向维特，并不是特别惊讶地笑道：“好久不见了维特。”

　　然后老法师从椅子上站起来，招呼猎魔人进院。

　　两人在大树下的椅子上坐下，维特的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草茶。

　　“这茶对健康大有裨益，维特。“老格拉茨对着猎魔人眨巴着眼睛，戏谑地说：“它对于缓解过度放纵后的不良反应，可是非常有效的。”

　　“噗——”维特一口喷出了刚含到嘴里，带着些许苦味的药草茶。

　　“别浪费啊，”老格拉茨继续调笑，“我也年轻过，小子。咱们虽然并非常人，但多少也是需要一点药物辅助的。女术士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用洪水猛兽来形容恐怕更为贴切。”

　　“额……好吧。”维特一口喝下苦涩的药草茶，提着旁边的水壶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看到这一幕的老法师依旧没放过猎魔人，他说：“昨天晚上我一发现传送术的波动，就前去询问了萨宾娜女士。她说来的是一个术士和一个猎魔人，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杰洛特和叶奈法。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是你。好小子，你是怎么把艾瑞图萨宫里人人都爱的梅利葛德女士追到手的？”

　　“怎么追到手的……”维特想不出来，因为他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到现在他都在感叹仙尼德岛时发生的事。

　　老格拉茨以为猎魔人的犹豫，是因为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于是他便用带着歉意地语气说道：“哎呀，没想到我老了之后，竟变成自己年轻时候最讨厌的家伙了。抱歉啊，维特，请原谅我这个老家伙的闲言碎语。”

　　“啊，不，不是。”维特连忙说道，“并非是我不想说，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情，它就……嗯……它就这么发生了。”

　　“好吧好吧。”老格拉茨笑着摇摇头，舒适地躺在椅背上，“这就是年轻啊，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美妙，又悄无声息。”

　　“或许吧。”维特挠挠头，他已经很少做这个动作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带着那枚戒指都去过什么地方吧，听听你们年轻人的冒险故事，也能让我这个老家伙恢复一些活力。”

　　“那……”维特想了想，“那就从红龙克尔图里斯说起吧。”他又喝了一口药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