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罪恶克星

　　“一定要这么着急吗？我想先解决变形怪的事情。”文森特在一旁坐下，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我的人向我汇报，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许多不同的面孔在我们的仓库附近徘徊，虽然看上去是不一样的人，但我知道一定是那个变形怪。”

　　“会不会是变形怪叫上的其他人？神殿区的黑帮份子也不少吧。”维特问道。

　　“不会，”文森特摇摇头，“维吉玛不像诺维格瑞，尽管这里对非人种族的态度还算可以，但国王陛下不会容忍精灵矮人们在他的眼皮底下建立组织，一个玛哈坎一个布洛克莱昂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而人类的黑帮头子们大多都有些上面的关系，不会故意挑衅我们这些警卫，只可能是变形怪。”

　　“好吧，你估计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文森特拍了拍头，卡门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肩膀。

　　文森特欣慰地拍了拍卡门的手，说道：“我估计不是今晚就是明晚，我提前叫人放出了消息，说蓝衣铁卫们会带着猎魔人接手这件事，他应该已经着急了。”

　　维特瞥了警卫队长一眼，冷笑道：“呵呵，文森特，如果不是我和希洛丁格这么快就解决了维吉玛湖边怪物的委托，恐怕你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了吧？”

　　“哼，虽然你告诉我要将事情统统交给你处理，但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平民，我是神殿区的警卫队长，不可能会寄希望于一个猎魔人。除非你带着梅利葛德女士的承诺。”文森特还击道，他终于能出口之前的气了。

　　“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是很想要摆脱诅咒，从狼人变回人类？”维特的眼中闪烁着寒芒，“文森特，你应该知道猎魔人有两把剑，银剑对付怪物，钢剑对付人。看起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拔出钢剑了？”

　　“不，猎魔人大师，请别！”卡门从文森特的身后走出，挡在他的身前。

　　“别求他，卡门。我是神殿区警卫队长，他不敢在这里动手！”文森特端坐在椅子上喝道，他拦住了卡门。

　　“要试试吗？”维特的右手微微抬起，缓慢地靠近背后的钢剑剑柄。

　　“猎魔人大师！文森他……他晚上一直，一直都……”卡门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为文森特解释。

　　“别说出去！卡门！”文森特大喊道。

　　卡门却没有理会警卫焦急的阻拦，她说：“文森他一直都有在晚上变化为狼人，去处理维吉玛附近的怪物，以及一些不方便他用白天的身份去处理的恶徒。”

　　“想当黑暗骑士是吧？呵，你还挺有意思的。”维特挑了挑眉，放下手。

　　“……哼。”文森特别过头，看向窗外，没有理会猎魔人的奚落。

　　“怎么？你还想做夜晚城市里的英雄，虽然狼人形态长得有尖耳朵，但不是……算了当我没说。”维特摊开手，“所以白天你是正义的警卫队长，晚上就成了罪恶克星？”

　　“随你怎么说吧，猎魔人。”文森特转过头，郑重其事地看向维特，“我想请问你，你这个解除诅咒的方法是否一定有效？”

　　“当然。”维特点头，“至少对你来说，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不要等到酿成大错之后，才开始后悔。”

　　“但维吉玛看似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在这座城市黑夜中埋藏着许许多多的罪恶。不是我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就能去解决的。”

　　“也许你该试着做回自己，然后相信一下别人。比如我们猎魔人，或者身为王家顾问的女术士们。”维特建议道。

　　“……或许吧。”文森特沉默半晌，仿佛放下负担一般地说道。

　　“你的决定是什么？是准备继续做着黑夜里的狼人英雄，到最后犯下大错；还是做好你自己的神殿区警卫队长，将问题交给别人？”

　　卡门紧张地看着文森特，她脸上的忧郁难以言说。

　　“去吧，卡门。”文森特拍了拍妓院老板的后背，“去吧，第一天不是要准备用野芹叶片制成的衬衫吗？去准备吧。”

　　“太好了文森，太好了！”卡门兴奋地叫喊着，然后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这栋房子里，咚咚地响着卡门踩在木制楼梯和地板上的声音。

　　“见谅。”

　　“不必，你运气不差。”维特说道。

　　“你这办法真的有用吗？你提出的第二点最好不是为了羞辱卡门。”文森特再次询问，眼中带着愤怒。

　　维特能看得出，之前提到第二天要做的事情时，卡门脸上暗淡的表情。

　　“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们，不是吗？还是你把我拦下来的。”

　　“我一直都在后悔那天拦下的猎魔人是你。”文森特感慨地说。

　　接着，他哀叹道：“卡门原本是维吉玛的北部小镇里的一个教派，永恒之火的一名修女，她的父亲是那里的牧师。在几年前的某一天，卡门遭到了两名城镇警卫强暴。之后，她被强暴并且因此怀孕的事情被她的父亲发现了。牧师放逐了她的女儿，并把卡门的一切都烧掉了。所以她为了养活自己，在流产后才沦落成一名风尘女子。”

　　“……是我欠考虑了，你晚上可以告诉她，我会亲自去找处女之泪，让她不必面对难堪的局面。”

　　维特明白，要找处女之泪，要么去找永恒之火的修女，要么去找梅里泰莉教堂内的年轻女祭司。这两者显然都会让她回忆起曾经那段不堪的往事。

　　“多谢你，维特。”

　　“永恒之火教派在泰莫利亚传播得很广吗？”维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并非如此。”文森特摇摇头，“他们极度排外，极度厌恶非人种族的态度，虽然得到了一些贵族的暗中支持，但国王陛下对此却很是不喜，所以他们只被允许在一些村镇建立教堂，泰莫利亚的大部分人还是信仰着尊敬的梅里泰莉。”

　　“嗯。”维特点点头。

　　他心中暗道：“看起来永恒之火还没在北方王国蔓延开来。”

　　“既然有你这个猎魔人在，那我就把在夜晚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吧，也算是终于能够卸下负担了。”文森特叹道。

　　“理应如此，不过我可是要收费的。”维特笑道，“今晚你就可以先放下担子，穿着野芹叶的衬衣入睡，变形怪就先交给我。”

　　“那你说说要怎么做吧，我一会儿去安排。”

　　“很简单，告诉我仓库位置，然后找个借口，比如去旧维吉玛或者城外搜寻小偷什么的，调离一部分人，让防备松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文森特面露惊讶。

　　“就这么简单，我是猎魔人，请不要质疑我的职业。”

　　“好吧。但你不需要休息吗？你昨天不是刚解决完湖边的委托吗？我听说那赏金可不少，够花好一阵了吧。”

　　维特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谁让我爱多管闲事呢，而且我还有路要赶，不赶紧把事情都做完，我又会被拖慢时间，到时候就更累了。”

　　“你真是一个怪人。”文森特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这么感叹了。

　　“我是猎魔人，本身在你们看来不就是怪人吗？”维特从椅子上站起，看着窗外的阳光，说道：“你不是说有些事情是警卫队长干不了，狼人才能干的吗？说吧，什么事？趁现在天还没黑，还有时间给我处理问题。”

　　“你真是……”文森特摇摇头，“你比我见到的那些银行里的会计都热爱自己的工作。”

　　“能者多劳嘛，我在维吉玛待不了几天了。”维特伸了个懒腰。

　　“那这件事也交给你了，报酬是……”文森特举起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似乎这个数字让他感到有些心疼，“一千克朗。包括你帮我解除诅咒，还有处理变形怪的报酬，一共一千克朗。”

　　“这么多？我还以为你最多只能拿出五百克朗呢。”

　　“如果可能的话，我其实更想只给五百克朗，但是。”脸上带着凶悍之色的警卫队长咽了口口水，展现出了他在维特面前都未曾显露的恐惧神色。

　　“你看到了什么？”

　　“恐惧、鲜血……我甚至不敢靠近，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是我变成狼人之后才真正体会到的恐惧。”文森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在维吉玛城里？哪个位置？”维特好奇地问道，鉴于文森特是在城里发现的，他心中其实有了个大概的预料。

　　“是在维吉玛城内，不是旧维吉玛。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那里也是一间妓院，比‘渴望爱’开得更大，在贸易区。名字叫做‘夜之屋’，光顾它的大多都是达官贵人。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据说客人们夜之屋都得到了非凡的享受，只是比起在其他妓院，他们在那里都比较……嗯……容易虚脱。”

　　“什么意思？进去一趟回家就痿了？”

　　“差不多吧，反正去一趟至少也得在家里躺上好几天才能恢复精神。”文森特同意了维特玩笑似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