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面对我这个疯子你还能活：玄皓：这难道不是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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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火舞看着侧躺在沙发上、眼神晦暗不明的玄皓，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原本以为玄皓只是一个实力强大、性格霸道的绝世天才。

　　直到这一刻，她才隐约触碰到这个男人内心深处那片荒芜、扭曲、甚至带着毁灭倾向的深渊。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是一头在烂泥里厮杀出来、对整个世界都抱着敌意和嫉妒的恶狼。

　　看着火舞那微微发白、有些惊惧的脸色，玄皓眼底的暗流渐渐收敛。

　　他翻了个身，重新坐了起来，随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行了，收起你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玄皓放下水杯，不咸不淡地说道，“不要想太多。因为你想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实。它除了让你自己陷入无休止的痛苦和纠结里，毫无用处。”

　　“有那么多时间在那儿内耗、怀疑人生，不如去做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玄皓看着她，“你从小到大，是不是都在为了炽火学院的荣誉、为了家族的面子、为了不辜负别人嘴里的天才名号而活？”

　　火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蠢透了。”

　　玄皓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不要总活在别人的眼里。人这一辈子短得很，你迟早有一天会老，会死。等你到了快闭眼的那一天，你回头看看过去的自己，你必然会觉得以前的自己怎么那么蠢。”

　　“一天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也没有真正痛痛快快地开心过。你这辈子算白来了一趟。”

　　火舞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身为魂师，如果不为了将来考虑……”

　　“少拿这种酸腐的话来搪塞我。”

　　玄皓直接打断了她，“不要总想着以后，想着明天。如果你连今天都活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去谋划未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玄皓冷笑了一声，“你总是在发愁明天该怎么办，发愁明天的比赛能不能赢，发愁以后能不能突破瓶颈。结果呢？结果就是你把你现在的每一天，都过得一团糟！”

　　“你今天心烦意乱，饭吃不下，觉睡不好，修炼也静不下心。然后带着这种糟糕的状态去迎接明天。这种乱糟糟的日子，只会像滚雪球一样，持续不断地循环下去！”

　　火舞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听好了，活在当下，不等于不思进取。”

　　玄皓指了指桌面，“那些满口说着‘为了明天’、‘为了将来’的人，你以为他们就是成熟稳重了？放屁，那都是他们为自己今天过得不如意而找的借口而已！”

　　“只有把今天过好、把眼前的事情理顺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要未雨绸缪。”

　　“你今天都一团糟了，你想明天？我不知道你能想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无非就是再多增加一点无谓的焦虑罢了。”

　　玄皓盯着火舞的眼睛，“你现在就是这样。好高骛远，盯着那些你暂时根本够不到的东西，把自己弄得心烦意乱。”

　　火舞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她知道玄皓说得对。自从被击败后，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追赶玄皓，怎么去证明自己，完全失去了以往修炼时的那份平静。

　　“你说你嫉妒宁荣荣她们运气好。”

　　玄皓继续说道，“好，退一万步讲，就算老天爷开眼，让你也走了狗屎运，让你得到了和她们一样的好处，变得和她们一样强。你就会满足了吗？”

　　火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却又顿住了。

　　“你不会的。”

　　玄皓替她回答了，“因为只要你还在往上看，你就一定会发现，这世上必然还有比她们运气更好、比她们更强的人。只要你还在比较，你就永远不会满足。”

　　“嫉妒和贪心，这种东西是个无底洞。光靠外物和实力的提升，是永远填不满的。”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火舞沉默了很久，她的心绪在玄皓这番狂轰滥炸的话语中，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打碎和重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玄皓。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火舞有些不解。

　　按照玄皓那冷酷的性格，他完全可以看她的笑话，或者干脆把她扔出去。

　　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么多口舌，来点醒她这个手下败将？

　　“不要觉得，我是因为自己运气好、现在站得高，所以才能大言不惭地在这儿对你进行什么说教。”

　　玄皓摊了摊手，语气随性，“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当什么人生导师。”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你这么自信、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内耗，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玄皓看着火舞，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我讨厌那种遇到点挫折就唯唯诺诺、怀疑人生的废物。我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自信地活着。该骄傲的时候就骄傲，该张狂的时候就张狂。”

　　“尤其是像你这种，在遇到我之后，运气变得极其不好的倒霉蛋。”

　　火舞先是一愣，随后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有些羞恼地瞪着他。

　　哪有这么说人的！

　　“别瞪我，我这是在夸你。”

　　玄皓忍不住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怎么不换个角度想想？”

　　“你今天这么倒霉，在擂台上碰见了我。你底牌尽出，被我毫不留情地碾压，甚至连命都差点没保住。”

　　玄皓伸出手，屈指在火舞的额头上又轻轻弹了一下。

　　没用什么力气，却让火舞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可是，面对我这种动不动就想把世界砸烂的疯子，你不仅活下来了，而且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四肢健全，甚至还有心思跟我在这儿探讨人生哲学。”

　　玄皓双手插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经历了这种降维打击的绝望，你的脑子居然没坏掉，你还能坐在这里把我的话听进去。”

　　走到门口，玄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倒霉，你都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而且以后还能继续活得挺好。”

　　“仔细想想，这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

　　“行了，门没锁，自己回去睡觉吧。少想那些没用的，明天该干嘛干嘛。”

　　说完，玄皓直接推门走出了房间，只留下火舞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火舞捂着额头刚刚被弹过的地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原本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回想着玄皓离开前留下的最后那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恶霸逻辑。

　　可是……

　　火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天斗城繁华的夜景，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

　　她现在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