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与查尔斯会面

　　“永燃界碑？是什么东西？”

　　佐伊好奇地走到老人面前。

　　“人类帝国的战皇一万年前……”老人刚想开口，突然又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也是被真主召唤而来的？”

　　“是，我们一样都是真主召唤而来，你说战皇一万年前怎么了？”

　　佐伊自来熟地拍拍老人肩膀。

　　可老人看看身上破破烂烂的佐伊和黛西，一脸不屑。

　　“老人家，你看起来很面熟。”黛西若有所思，然后冷冷地面容出现了难得的惊讶，“你是蒂莫西·马尔伯勒一等公爵？”

　　黛西赶忙拉着佐伊半跪下：“见过公爵大人，我是黛西·洛佩兹，这是我妹妹佐伊·洛佩兹。”

　　要知道，在日不落帝国里，一等公爵无不是王公贵族、百年世家，整个帝国拥有一等公爵爵位的人也不超过二十个！

　　“洛佩兹家族？”蒂莫西双手负后，叹了口气，“家族里，现在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了吧？”

　　“是，洛佩兹家族被查普曼家族残害，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人了，看在真主的份上，求大人为我们正名！”

　　“唉，你们的遭遇也与我请求真主的事情有关，我无能为力。”

　　说罢公爵不再理会两人，而是虔诚地跪在黑幕前祷告：“无所不能的真主啊，您既召唤我来，定能挽救我于绝望，挽救全伦敦无辜的民众！”

　　“伟大的真主啊，求求您现身吧！来拯救我们吧！我将做您最忠实的奴仆！”

　　公爵大人很焦急，一直不停地对着黑幕磕头。

　　黛西和佐伊见公爵大人这样，也一起虔诚地跪下磕头，希望真主能挽救她们的家族。

　　事已至此，里昂不得不现身了。

　　可就这么现身可不行，环境得变一变，气氛得到位。

　　他一个意念，漆黑的集装箱变成了温馨的小屋，脚下的空气被实木所替代。

　　里昂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橘色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投射进来，照在桌子上的笔记、电话和威士忌上。

　　黑雾模糊了身躯和嗓音，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如遥远处飘来的水波，缥缈而虚幻。

　　“只有忠实的追随者才能让我现身，你们做好忠于我的准备了吗？”

　　“只要您能拯救我，马尔伯勒家族将世代忠于您。”

　　见虚幻的身影出现，公爵毫不犹豫表达忠心。

　　“伟大的真主，请原谅我的不敬，您来自哪里？我应该如何称呼您？”

　　“未来每一天睡觉前我都将歌颂您的名字！”

　　我来自哪里？我的称呼？

　　里昂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悲伤。

　　他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

　　恍然间，矿区大雾里挣扎的孩子、贫民窟臭水沟里的无名尸体、永燃界碑里绝望的祈祷，在他脑海中闪过。

　　即使当不了救世的教父，我也可以尽力先救救那些孩子吧？

　　里昂想了想，声音缥缈而语气坚定：

　　“我是黑暗时代的幽灵，是聆听界碑恸哭的悲悯者，是回应绝望祈祷的信仰之主，你们可以称我为——教父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跪在地上的佐伊猛然抬起头，可觉得不敬，又赶紧低下头。

　　“伟大的教父先生！”马尔伯勒公爵半跪着上前，轻吻他的手指，“请您救救我，救救伦敦的百姓。”

　　“很好。”里昂微笑着，缥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我也对你们世界的事情感到一丝丝兴趣。说说你们的故事吧，就，从那个奇怪的永远燃烧的界碑开始吧。”

　　“是，教父先生。”

　　“那是永燃界碑，传说一万年前人类帝国的战皇去世了。”

　　“为了能在死后继续为帝国抵御次元空间的怪物，他将自己葬在空间裂缝之上，永远燃烧自己的身体，消灭企图入侵帝国的怪物。”

　　“次元空间的说法从何而来？”里昂小心地提问。

　　“伟大的教父先生，这等秘辛就算是我这个一等公爵也无从得知真相，一万多年过去，即使有知晓真相的人，也早已逝去。”

　　“只是听说次元空间有很多怪物，当次元空间与现实世界产生空间裂隙时，里面的怪物就会趁虚而入。”

　　“这些怪物凡人无法对抗，由帝国的灵能调查局消灭。”

　　公爵虔诚而认真地回答着问题。

　　“很好，你的故事很有趣，那么，你所祈求之事是何？”

　　“我知晓了一个天大的黑暗计划，关系无数民众的生命。我想将计划向皇室禀告，可我的身体被高位格灵能者施下禁忌。”

　　“只要我将计划说出口，我能预感，所有知情者包括我都会立刻死亡。”

　　“我想请伟大的您帮我暂时清除这个禁忌，为了不暴露身份，在我说出黑暗计划后，再重新释放禁忌。”

　　里昂想了想，这一点应该可以办到。

　　只需用【灵能毁灭】暂时清除他体内的这部分灵能，而非彻底毁灭，这样过一段时间后，禁忌自然会再次恢复。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否抗衡这位高位格灵能者。

　　里昂紧了紧拳头试了试体内的灵能。

　　结果发现在此方空间，他的灵能充沛得几乎无限！

　　“好，如你所愿。”

　　里昂将手放在公爵头顶，慢慢施展【灵能瓦解】。

　　高位格的禁忌的确强大，可无限灵能很快就将其淹没。

　　片刻之后，里昂收手：“试试。”

　　公爵尝试在脑海里浮现出黑暗计划，身体那种禁忌警告果然没有再次出现。

　　“真的可以！”

　　公爵兴奋地又重重地将花白的脑袋磕在地上。

　　“伟大的教父先生，您送我回去吧！时间紧迫！时间紧迫！”

　　里昂还想问问那个黑暗计划是什么，可他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阵悸动。

　　心脏每跳动一次，此方空间仿佛就散架一分。

　　这方空间有时间限制？

　　里昂不敢再耽搁了，还有佐伊和黛西的事情要处理。

　　他刚准送公爵离开，公爵又着急开口了：“教父先生，如果有一天，情况危急，可我的祈祷您没有听见，我应该如何请求您的降临呢？”

　　“嗯，我在世间还有其他追随者，你可以去伦敦西区贫民窟找到一间‘里昂杂货铺’，里昂·维托是我忠实的追随者，他拥有请求我降临的恩典。”

　　“是，伟大的教父先生，我在世间……嗯，有那么一点点权势。”

　　马尔伯勒公爵斟酌着用词。

　　“当同为您的追随者遇到麻烦或困难，您又不屑出手时，可以让追随者来伦敦任何一家马尔伯勒家族的店铺寻求帮助。”

　　“再次拜会伟大的教父先生。”

　　里昂额头冒出虚汗，察觉空间已经无法维系，他一个意念，立刻将公爵送回了画面。

　　几乎同时，佐伊和黛西还没有机会倾诉她们家族的苦难，界碑之上的空间破碎了。

　　佐伊和黛西回到了地牢，依旧被困在木桩上。

　　但这次里昂在空间穿梭时却保持了清醒，眼睛也能看见。

　　难道是界碑之上残留的力量所致？

　　里昂看见查尔斯伸向佐伊的那肮脏的手指，心里焦急万分。

　　对了，我能不能穿梭过去？

　　他尝试利用界碑之上残留的力量进行空间穿梭，竟真的离佐伊越来越近！

　　不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穿梭时，两边空间闪过真实世界无数的衣物、食物、甚至人。

　　能不能触碰到呢？

　　里昂再次利用界碑之上的力量抓起了一件黑袍，一个面具。

　　黑袍和面具自动附着在身上，一个恍惚，里昂挡在了佐伊身前。

　　托马斯肮脏的手指正好摸在了他的胸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