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座纺织作坊

　　木工店里，木匠询问杂货店的名字。

　　里昂想了半天，有了答案。

　　“招牌就叫‘绝望时，请进’，最下面刻上小字：里昂·维托杂货铺。”

　　一切谈妥之后，已经到了黄昏。

　　木工匠非要第二天再施工，可里昂着急，还和木匠吵了一架。

　　最后加了三个先令，店主才同意立刻施工。

　　傍晚，里昂在杂货店指挥。

　　“慢点，轻点，那边对齐，说你呢，怎么回事？桌角擦到边我都扣你钱！”

　　不顾木工匠一脸幽怨，里昂唾沫横飞。

　　奸商，还敢额外收三个先令，能有好脸色给你看？

　　“里昂~里昂~”

　　就在里昂拿他们撒气时，乔娜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找到了，找到了！”

　　“嗯？便宜的手工作坊找到了？”

　　这才半天时间！

　　里昂又惊又喜，乔娜太能干了。

　　“找到了！我跑遍了纺织街道，终于找到一家刚刚倒闭的作坊，能容纳30人，价格非常便宜，只要100英镑，我还价到90英镑……”

　　没有任何犹豫，里昂带着巨款立刻拉着乔娜前去。

　　这价格简直是白送，慢一慢都要被抢。

　　可到了作坊后，他发现门口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他，他的作坊今天刚宣布倒闭，很多人都想来压价讨便宜。”

　　里昂点点头，挤了进去。

　　“罗斯，我最多出70英镑！别忘了，你这房子里面有脏东西，只能拿来当仓库用……谁还能比我价格高！”

　　一个白人大块头叼着烟斗，嘴角咧着得意笑容，仿佛势在必得。

　　“哎哟，70都多了，我看最多值50英镑。”

　　“是啊，这个作坊谁敢买？里面闹鬼！”

　　里昂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想杀价，旁边这些起哄的，八成都是他的托。

　　“沃克，这不可能。”罗斯坊主沉着脸，脸部肌肉抽动，“最低90英镑，要知道，30人的作坊最低也得250英镑。”

　　“光是那些纺车、布机我当初就花了500英镑！”

　　“买是买，卖是卖，你看看你那些机器破成什么样子了？而且你的厂子有脏东西，你不知道吗？”

　　沃克转向看热闹的人群，满脸嘲弄：

　　“你问问在场的人，除了我，有人敢买吗？”

　　“再拖下去，我就只能出60英镑了。”

　　罗斯黑着脸，心中绝望，作坊开的好好的，突然就又开始闹鬼了？

　　机器无缘无故卡死，女纺工总说有人摸她，半夜听到羊叫，这都叫什么事……

　　倒霉的是，妻子和孩子又染上霍乱，等着用钱。

　　病不能拖了，他刚准备开口同意，突然一个年轻人上前。

　　“我能进去看看？”里昂礼貌地笑笑。

　　“随便。”

　　罗斯眼皮都不抬，进作坊看的，全是找借口杀价的。

　　里昂进入作坊，里面有些拥挤，几乎没有站脚的地方。

　　织布机和纺车排列整齐，中间空隙很小，人无法转身，身材壮一些的都站不下。

　　不过贫民窟胖子也不多。

　　里昂打开【灵能之瞳】，细细查看作坊。

　　他们说的闹鬼，应该就是灵能物吧？

　　仔细找了一圈，终于在天花板上找到一团白色的东西。

　　「灵能羊毛，作坊里纺织工长期劳作的怨念和羊毛交融而成。」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灵能羊毛嗖的一声窜走了，速度极快。

　　里昂的【灵能之瞳】可以分析万物，但得眼睛看着才行，羊毛逃走之后，就很难再找到了。

　　“看来机器卡壳，女织工被摸，都是这玩意闹的。”

　　可以买，里昂下定决心。

　　来到门口，里昂走到满脸愁容的罗斯面前。

　　“怎么样？”罗斯眼里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还不错，就是闹鬼。”

　　“呵。”罗斯露出嘲弄的笑容，“所以只值50英镑是吧？”

　　“不，90英镑，我买了。”里昂平静道。

　　“9……90英镑？”

　　罗斯瞪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巴慢慢张开，呼吸急促了几分，一把抓住里昂的手：“你没开玩笑？”

　　罗斯本来的预期是150英镑，可遭遇了无数砍价之后，能卖90英镑，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当然，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里昂扬了扬手里的英镑。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合同。”

　　罗斯满脸欣喜，小跑着离开了。

　　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沃克阴沉着脸对里昂挑衅道：“小子，这是我们沃狼帮看中的买卖，你就这样撬走了？”

　　他处理不了闹鬼的事，但如果是70英镑买下，那些旧机器倒手便宜卖出去也能赚些。

　　90英镑的话，就不划算了。

　　“抱歉。”里昂对沃克点点头，“这笔买卖我势在必得。”

　　善恶手枪在手，里昂根本不慌。

　　敢动手，就让他头上开个花，或者长棵树。

　　沃克一愣：“哈哈哈，好，好一个势在必得，三天之内，我会让你以9英镑的价格卖给我，我也势在必得。”

　　说完就招呼手下转身离开。

　　“头，我们直接把那小子揍一顿不就好了吗？”

　　沃克反手给小弟脑袋一巴掌：“蠢货，连人家底细都不知道就动手，如果他是哪位大人的手下，不是自找麻烦吗？”

　　“明天就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

　　“小子，要是你的背景没有你的嘴那么硬，哼哼！”

　　……

　　里昂和满脸欢喜的罗斯签合同。

　　罗斯很兴奋，像个话痨：

　　“后院还有十几磅羊毛、十几磅棉花，都送给你了。”

　　“作坊那只鬼，最喜欢冷天和阴天出来作祟，可以把窗户都关上，点上炉子，让作坊更热些。”

　　“我要去乡下，去找个更便宜的作坊。”

　　“对了，这个作坊每年租金20英镑，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了，到时候记得交钱。”

　　“还有，刚才那个大块头叫沃克，是沃狼帮的，权势很大，是这个街区的地头蛇，你小心点。”

　　一切都交代清楚后，钱货两清。

　　罗斯刚走，一个男人就进来了：“恭喜里昂里先生！”

　　“你是哪位？”里昂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房主，里昂先生，您该交房租了！”

　　“不是还有两周吗？”

　　“那是罗斯的合同，我们的合同得重新签订，每年30英镑。”

　　里昂满脸疑惑：“不是每年20英镑吗？”

　　“那是罗斯的合同，里昂先生，我们的合同什么时候签订？”

　　里昂叹口气：“下周吧，我现在没钱。”

　　“那您这周不能开工。”

　　里昂生气了，手摸着腰间的手枪，瞪着房东不说话。

　　房东咽了口唾沫：“好……好吧，下周。”

　　房东走了，罗斯走了，沃克也走了。

　　烦心事暂时都走了。

　　里昂站在狭小的作坊里，平复了下心情，呼吸着浑浊的棉毛气息，心情终于愉悦了些。

　　伟大事业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乔娜，作坊有了，开始招工吧，记住，我只需要懂得感恩、能忠于我的人。”

　　他深情地望着乔娜：“你知道的，灵能者有堕落的风险，但我在做光明的事业，忠诚于我的人越多，我的灵能力量就越强，抵抗黑暗的力量就越强。”

　　“里昂~我明白的~”

　　听了里昂的肺腑之言，乔娜含情脉脉地看向里昂的脸，期待他下一个动作。

　　在乔娜心脏狂跳的期盼中，里昂牵起乔娜的手，深情道：

　　“要不，现在就开工吧？不过已经晚上七点了，你能找到人吗？我想现在就试试。”

　　“？？？”

　　乔娜轻轻张开嘴巴，手掌无力地滑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乔娜默默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病明明已经好了，身体却没什么力气，走路像是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