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助开始

　　第二天一早，里昂来到托马斯的地下室。

　　兄妹俩早已起床等候。

　　乔娜打扮得很干净，穿上了久违的长靴，棕色的洛丽塔半身裙，上半身是白色衬衫，戴着浅色礼帽。

　　浓浓的蒸汽朋克风，又美又飒。

　　里昂看得挪不开眼睛，这个时代居然已经有这种服饰了吗？

　　再看看自己从旅馆买的朴素工人服，着实显得憨厚了。

　　看来这个世界跟历史书上的蒸汽时代不同，因为灵能力量的存在，科技发展更快，也推动了文化的发展。

　　不过没关系，自己的人设毕竟是教父，穿质朴些，更平易近人。

　　乔娜迎着里昂痴痴的目光，窘得搓着两只小手，羞得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低头硬着头皮快步走出房间。

　　托马斯穿着西部牛仔风，衣服有些破旧，不像乔娜那么讲究，不过也非常精神。

　　这是他们在深陷困境后留下的唯一一套体面的衣服。

　　托马斯笑盈盈地拍拍里昂肩膀，半推着他去追乔娜。

　　三人先来到杂货店，买了大量黑面包和少量牛奶。

　　黑面包便宜，虽然忠诚度加得少，但可以走量。

　　里昂还想着买一些白面包，好收服一些追随者，被乔娜阻止了。

　　“大家都快饿死了，香甜的美味对他们来说，不如吃饱救命。”乔娜阻止道。

　　里昂想想也有道理，就任由乔娜做主。

　　他只是没想到，平时害羞小女生模样的乔娜，干起活来无比干练。

　　里昂叹口气，想起了乔娜她小时候的经历。

　　乔娜八九岁被父母抛弃，跟哥哥相依为命。

　　两个孩子，在混乱的贫民窟，想活下去谈何容易？

　　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事情做好！

　　靠着这份认真的干劲，她和托马斯不仅活了下来，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直到前一阵子她因替纺织女工说话，得罪了纺织厂主而被开除，生活才又艰难起来。

　　不过此刻乔娜也在有意加快工作速度，她心地善良，街坊邻居又都是认识的人。

　　整个街区的亲友都正受着重病和饥饿的折磨，早一点将食物送过去，就能多救下一些人。

　　另一方面她也想在里昂面前好好表现。

　　她边把面包牛奶打包进箱子，边指挥店主和托马斯。

　　“牛奶瓶间隙不要这么大，容易撒出来。”

　　“面包缝隙堆紧，上面还要放一层。”

　　“活不要那么细致，天都要黑了。”

　　“箱子扎紧实，散架就麻烦了。”

　　“你看这条面包，上面都生霉了，必须再送三条……”

　　里昂想帮忙，乔娜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教父有教父的事情要做，跟小工一起倒腾纸箱像什么话。

　　可里昂问她教父应该做的活是什么，她又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只说男人不应该在琐碎之事上浪费精力，让他坐在一旁休息即可。

　　托马斯和店主听到这话默默不语，低头干活。

　　不过两人毕竟一个能拿工资，一个能卖货赚钱，倒也忍了。

　　一次性买得多，价格便宜很多，两个半英镑做定钱，买了三百条黑面包，一百瓶牛奶。

　　收拾好之后，三人带着部分食物来到老杰克的炼金与魔法商铺。

　　得有个固定地方布施，要是食物堆在街上，免不了哄抢。

　　并不是说流浪汉们恶，而是饥饿已经将他们的理智啃食得一干二净。

　　查尔斯施舍时发生的冲突就是例子。

　　思来想去，里昂还是决定选择老杰克的店。

　　老杰克上次单手抓下水道井盖的场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关键时刻，可以请他帮忙。

　　“用我的店来布施？”老杰克头摇个不停，“不行不行，我还得做实验。”

　　不过看着浑身是汗、眼里闪烁着希望和真诚的孩子们，他的额头爬上了几道皱纹。

　　老杰克犹豫了，孩子们毕竟是在做善事，是在救人。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有个少年，也跟他们一样，总怀揣满腔的热心，给穷人送吃的。

　　“好吧。”老杰克举起手表示投降，“不过这件屋子不能给你们用，隔壁有一间空着的屋子，更大，更宽敞，先给你们用吧。”

　　“耶！谢谢杰克叔叔。”

　　三人上前热烈地拥抱老杰克，此刻他们已经将苦难抛却，只剩下对布施的热情。

　　临走时老杰克还递给里昂七英镑，低声道：“鼠怪的尾巴已经研究过了，果然是C极，可惜被打爆了一半，现在只值五英镑。你们的救世计划我就不参与了，不过这额外的两英镑算我出份力。”

　　老杰克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张口几次都蹦不出来词，索性和里昂告别，转身进里屋了。

　　里昂三人哄哄闹闹地离开了。

　　老杰克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电子屏幕，蓝底黑字，密密麻麻写满了任务：

　　伦敦西区下水道灵能鼠怪，阻止霍乱病菌蔓延，任务：击杀，等级：D级>C级。

　　伦敦西郊区矿场地下深处，失控的穿山甲，袭击矿工，任务：击杀，等级：C级。

　　疑似堕落灵能者，卢克·哈里斯，侵犯少女四十二起，任务：逮捕，等级：C级。

　　伦敦东城区，神秘献祭，疑似在召唤恶魔，两名C级探员遇害，任务：探索情报，等级：未知。

　　城外雾区，灵能收割者，多名灵能探员失踪，任务：探索情报，等级：未知。

　　泰晤士河深处，灵能吞噬鱼，袭击商船，吞食船员，任务：探索情报，等级：未知。

　　……

　　这是灵能调查局下发的任务，他身为灵能调查局的员工，每个月必须选择一个任务执行，战利品归他，还有额外的奖励。

　　这是灵能调查局的福利，也是对灵能者的利用和监视——可以给你资源和情报，但是要接受调查局的管制。

　　只不过最近下发的任务等级越来越高，任务也越来越危险。

　　杰克有些好奇，是调查局嫌自己老了，怕自己堕落，想要借助灵能任务干掉自己？

　　还是灵能世界有什么变故，导致整体任务等级提升？

　　“该怎么应对呢？”老杰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望着墙上C鼠王的半截尾巴，嘴里轻轻念出心中早就有的答案，“里昂。”

　　“这些越来越危险的任务，正好，能推动你快点成长。”

　　……

　　隔壁屋子，里昂三人很快将所有食物都搬来，整理完毕。

　　一楼铺子很大，一个大厅，两个独立小房间，但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任何杂物，完全是空荡荡的房间。

　　而二楼还有六间空房间，像是卧室。

　　里昂很奇怪，明明有这么大的铺子，老杰克怎么一直待在隔壁的小房间里？

　　货品和实验用品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拥挤又杂乱。

　　一切准备就绪，里昂将借来的长桌横在门口——方便发放食物，也能防止流浪汉冲进来。

　　三人没有直接大张旗鼓发放食物，怕引起骚乱。

　　里昂选择先用【灵能之瞳】筛选出那些善良、积极、乐观的人。

　　然后由托马斯和乔娜把人请过来。

　　过程虽然很繁琐，但里昂想过了，这样做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能排除不必要的人。

　　有时候慢就是快。

　　如果拿着面包直接到街边派送，流浪汉肯定一股脑围过来，场面必定失控。

　　托马斯和乔娜虽然对里昂的做法有疑问。

　　但是极高的忠诚度让他们完全相信里昂，并且按照里昂的吩咐不折不扣完成任务。

　　在【灵能之瞳】的帮助下检查了几百人，身体被榨干后，里昂终于确定了一百人的救济名单。

　　他身体笔直，强打起精神，一脸庄重地坐在桌后的椅子上。

　　乔娜带了第一个潜在追随者，托马斯则趁着布施空档，去请下一个潜在追随者。

　　「汉娜：轻微病症，饥饿，积极，焦虑；忠诚度：0」

　　人刚到，里昂就满意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开始他的演讲：“汉娜女士，你愿追随我，喊我一声教父吗？我会给你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

　　汉娜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扭头看向一旁的乔娜，满眼无助和疑惑。

　　乔娜无奈地撇撇嘴，走到里昂身边，俯身贴在他耳边轻轻道：“你先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看你眼色行事？”

　　里昂嘴角抽了抽……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论收买人心，难道比我这个经历过电信诈骗的现代人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