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共净水里的灵能物

　　「拯救世人于水火，成为时代的教父」

　　看来只要踏踏实实帮助别人，获得别人感恩，就能增加忠诚度。

　　里昂眼里燃起希望的光芒，紧紧盯着商铺，观察变化。

　　只要等拿到食物，填饱肚子，就立刻去帮助他人！

　　街道清理干净后，商铺里走出一位拿着手杖、戴礼帽、穿西服的小胡子男人，正是查尔斯从男爵。

　　查尔斯站在货架前，点燃一支雪茄，望着远处还在张望的粗鲁流浪汉，直皱眉头。

　　他这个人，注重礼仪，极讨厌粗鲁之人。

　　当他目光扫到里昂和托马斯时，顿了一顿，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里昂愣了一下，突然想通了关键。

　　查尔斯刚杀完人，相机还架着，面包也没撤。

　　他想要的不是真实领面包的难民，而是懂规矩的托！

　　虽然对恶势力低头可耻，可是活命要紧！

　　于是里昂露出微笑，扶胸脱帽，做了个绅士礼，并用胳膊肘捅捅托马斯。

　　托马斯一愣，也跟着学做绅士礼。

　　查尔斯点点头，回敬一个微笑。

　　然后对侍卫低语几句，退回店铺。

　　“你们两个，过来！”侍卫队长指着里昂吼道。

　　“会说话吗？”侍卫队长问道。

　　托马斯刚想开口，却被里昂抢先一步：“大人，西区疫病爆发，教堂、议员避之不及。”

　　“只有男爵大人不计安危，连夜赶来，为我们带来救命的面包和牛奶。”

　　“嗯，不错。”侍卫队长赞许地点点头，“等下记者来了就这么说。”

　　片刻后，一辆马车从远处街边出现。

　　“驾~”车夫嘴里不断吆喝，皮鞭不停抽在马屁股上。

　　赶到之后，两个年轻记者喘着粗气，对商铺里的查尔斯弯腰行礼。

　　“实在抱歉，男爵大人，我们迟到了，街头全是臭水沟和尸体，路实在难走。”

　　他们万万没想到，帝国的首善之地，居然存在这么污秽肮脏的地方。

　　查尔斯的相机架被四人小心翼翼抬出，这种昂贵的东西，可不是年轻记者能拥有的。

　　侍卫队长撕开两袋面包，丢给里昂和托马斯，然后招呼远处的流浪汉。

　　流浪汉见里昂和托马斯没挨揍，又见侍卫队长招呼，小心翼翼走过来跟在里昂和托马斯身后排队。

　　里昂按照指示，举着咬了一口的面包、拿着牛奶，露出阳光的笑容，随后身体定住不动。

　　这个时代的相机曝光时间长，得十几分钟。

　　可旁边的托马斯不懂，还在左瞧右看。

　　侍卫队长气冲冲地过来要踢他屁股。

　　“托马斯，看相机，不要动，一动灵魂就被吸走了。”

　　里昂低声恐吓。

　　这下托马斯吓坏了，笑容在脸上凝固，嘴唇发白，再不敢动弹。

　　一刻钟终于过去，里昂又跟记者说了些感谢男爵的话，记者都一一记下。

　　一切结束，托马斯紧紧搂着面包，望着侍卫手里的棍子，想拉着里昂尽快离开。

　　虽然里昂也担心，但他并没有着急，而是微笑着向查尔斯行绅士礼告别。

　　查尔斯点点头，指着里昂赞许道：“再赏他两份。”

　　“剩下的。”从男爵大人语气冰冷，“牛奶倒入水沟，面包捣碎埋进土里，不要让低等贱民吃上哪怕一口，明白了吗？”

　　……

　　“吓死我了，里昂，我的手还在抖。”

　　角落里，托马斯和里昂大口嚼着面包，喝着牛奶。

　　“好在拿到了救济。”里昂镇定许多，将一份牛奶面包递给托马斯。

　　“别推辞，这是给你妹妹的。”

　　里昂心里清楚，面包牛奶虽然珍贵，但要不是托马斯的消息和帮助，他今天必定会饿死在臭水沟里。

　　所以战利品必须平分。

　　“里昂……你……”托马斯眼睛有点湿润，将面包揣进怀里，“行，这份恩情我记下来了。”

　　【神谕】你拯救托马斯免受饥饿，托马斯忠诚度+20！

　　“嗯？”里昂眼前一亮，赶忙看向系统。

　　【力量：0.5】

　　【体质：0.1（霍乱，鸦毒，饥饿，器官衰竭……生命剩余：58分钟）】

　　【敏捷：0.5】

　　【灵能：0.0】

　　生命值还是没有变化，只剩58分钟。

　　“唉，看来忠诚度不够，还没有引起质变。”

　　“里昂，好兄弟，我先回去了，我要尽快把面包给妹妹送去，她已经几个月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了。”

　　“走吧，一起。”

　　吃下面包之后，里昂的病并没有好转，不过恢复了些力气，可以自行走路了。

　　按照刚才情况来看，只要做出切实救人的行为，就能获得忠诚度。

　　而需要帮助的人满大街都是。

　　还剩一小时，必须获得足够的忠诚度引发质变才行！

　　两人怀里紧紧夹着面包，跨过一具具不知是死是活的流浪汉。

　　里昂很想把他们扶起来一个个问：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随者吗，我会给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一片白面包。

　　可他忍住了，这时候掏面包出来，跟站在街道上大喊“快来抢我”没什么区别。

　　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找适合救助的人。

　　拐过一个街道，在一堵矮墙背面，里昂发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瘦骨嶙峋，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她肚子上趴着一个婴儿，婴儿嘴巴微动，有气无力地啜着母亲干瘪的胸。

　　凭流浪经验来看，如果没有食物，两人今夜就会变成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里昂的心脏被狠狠抓了一把，身为二十一世纪的良好青年，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凄惨场面。

　　“醒醒，醒醒。”

　　里昂不顾托马斯阻拦，将孩子抱起来硬塞给他，然后扶起女人，喂她牛奶和撕碎的面包小块。

　　救人先救大。

　　女人得到牛奶的滋润渐渐醒了过来，感受到嘴里食物的香甜，她的瞳孔慢慢变大，嘴巴也越嚼越快。

　　最后，她猛地抓过里昂手里的面包，大口咀嚼。

　　可嚼到一半，她突然停止吞咽，慌张地左右寻找。

　　最后嘴里“哼哼”着，颤抖着双手接过托马斯怀里的孩子。

　　女人极有耐心，一点点将面包掰成屑，和着牛奶喂给孩子，嘴里不停“吁吁”地安抚。

　　里昂和托马斯默默站起身，背靠女人，警惕地为她把风。

　　十几分钟后，孩子吃饱了，哼唧哼唧，甜美睡去。

　　女人看着睡熟的孩子，舔舔意犹未尽的嘴巴，满眼温柔地将剩下的面包和牛奶收起来，留给孩子下顿吃。

　　“谢谢您，大人，谢谢您救我们。”

　　女人跪在地上流着泪，抱着孩子不断磕头。

　　“您一定是神主派来拯救我们的，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里昂刚想说不客气，可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神主？救人？

　　现在不收服追随者更待何时？

　　里昂站起身来，双手叠在肚前，背着阳光，对女人伸出手，庄重严肃道：

　　“我叫里昂·维托，是一名教父。”

　　“作为拯救你和孩子的回报，今后若有机会，你愿意追随我吗？”

　　“我愿意，里昂大人。”女人轻吻里昂的手指，虔诚道，“我愿意追随您！”

　　【神谕】你拯救流浪母子免受饿死，忠诚度+60！

　　【神谕】忠诚度达到100，奖励系统加点0.1！

　　【神谕】收服首个追随者，奖励技能【灵能之瞳】！

　　“来了来了！加点来了！”

　　“有救了！”

　　里昂激动地望向系统。

　　“加点——体质！”

　　一股暖流过后，里昂感觉身体好了点，但不多。

　　【里昂·维托】

　　【力量：0.5】

　　【体质：0.2（霍乱，鸦毒，器官衰竭……生命值剩余：23小时59分钟）】

　　【敏捷：0.5】

　　【灵能：0.0】

　　【技能灵能之瞳：可剖析万物本质，获得物质情报，包括灵能物品，同一目标一天只可使用一次。】

　　【剩余可用加点：0.0】

　　【普通追随者：1】

　　【灵能追随者：0】

　　“额，生命终于不是一小时了，可怎么只有24小时啊！”

　　“不过好在有了超凡技能，可这个怎么用呢？能不能帮我续命呢？”

　　里昂心情稍好，转头看向托马斯鼓鼓的胸膛，尝试使用【灵能之瞳】。

　　「白面包和牛奶，临近过期，但可食用，营养价值极高。」

　　“嗯？好用！”

　　里昂大喜，又望向街道：

　　「蒸汽汽车：由锅炉、气缸、齿轮箱等构成，可燃烧煤炭、木块驱动。」

　　「马粪：含多种细菌和病毒，不可食用。」

　　「公共水井：已被霍乱病毒污染，不可饮用；水中有一颗灵能活水，蕴含灵能较为丰富。」

　　“灵能活水？”

　　透过井壁，里昂“看见”一颗特殊的水珠，不断散发着灵能丝线，如水母一般，在水中游荡。

　　他压住内心的强烈激动，超凡之物要来了吗？

　　能换成英镑，让自己摆脱死亡倒计时的超凡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