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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34章 连续三次上上签~(加料)

被蛇咬过,才知道许仙的快乐 · 佚名 · 4,845 字

是兔妖派来的吗?

不像。

江源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基本确定,这位低胸裙女子,仅是生活阅历比较丰富,善于察言观色。

正常来说,这类女子,在朝歌城这种地方,通常都是小心翼翼的,即便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多半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免得引来祸事。

低胸裙女子刚刚的开口,看似自作聪明,实则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至少江源是这样理解的。

“我太大意了。”

江源起身,跟一众书生们告别,又看了眼低胸裙女子,转身离去。

“红姐姐,你看上他了?”低胸裙女子旁边的妖艳女子,低笑调侃。

低胸裙女子脸颊微红,瞧着江源离去的背影,轻笑着自嘲道:“这样的男子,就算奴家给钱,人家也不愿意脏了床榻。”

“那可不一定。”妖艳女子不以为然,挺了挺胸脯,“他眼中的大家闺秀才懂几个姿势?”

“……”

离开餐堂之后。

发现月婵离开了状元楼,江源在小青的指引下,慢悠悠的尾随在后。

“大安坊有座大安寺,十分灵验,过往每逢春闱,很多举人都会来此求签,如果兔妖一直没派人来,我们可以在那里巧遇…”月婵的传音,再次在江源耳畔响起。

江源低声自语:“听说大安寺挺灵验的。”

“确实挺灵验的,你在那里可以好好拜一拜,或许真能保佑你考中状元。”月婵再次传音。

“……”

江源抬眸瞥了眼走在前方十多丈的月婵,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我堂堂道门的太一道掌教,需要拜佛求保佑?

你神霄一脉的高徒,去求佛保佑?你师父知道吗?

走出太平坊。

江源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在主街道两侧打量起来。

走了一阵,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老汉小贩,顺手买了两串,打听道:“老丈,我听说大安寺挺灵验的,这是真是假?”

“是挺灵验的。”老汉笑道,“小老儿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嫁到老王家三年,肚子都没动静,去了几趟大安寺,没几个月肚子就大了起来,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么灵验吗?”江源眉梢轻挑,问道,“那老丈可知大安寺在哪?我去求一签。”

说着,递出一锭碎银子。

“前面大约三百丈,右拐进大安坊,一直往前走,遇到黄墙,那就是大安寺的围墙,你绕一半圈就能看到寺门。”老汉接过银子,一边翻着布袋里的铜钱,一边说道。

“多谢,不用找了。”江源一手拿着一根糖葫芦,继续向前。

“公子一定能高中。”老汉欣喜,笑着喊道。

来到大安寺的时候,天色已暗,暮色将寺庙的黄墙染成一片深沉的金色。昏暗光线里,寺庙的轮廓显得格外厚重,仿佛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巨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却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江源站在寺门外,目光掠过那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门上铜钉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哑光。他打量着守在大安寺东门两侧的黄衣和尚——两个和尚约莫四十来岁,身形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站在门廊下,双手合十,低眉顺眼,穿着宽大的黄色僧袍,僧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你们这里晚上也开放?”江源走过去,语气随意。

右侧那个高瘦和尚抬起头,看了江源一眼,双掌合十,声音不卑不亢:“施主,宵禁之前开放。”

“宵禁?”江源微微一怔,眉头轻蹙,狐疑道,“朝歌城有宵禁?”说这话时,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两个和尚脸上扫过。

“有的。”右侧和尚微微点头,僧袍的领口在动作间稍微敞开一些,露出里面深黄色的内衬,“亥时之后,全城宵禁。不过,一般只要不在三十六条主街道上乱逛就好。”

“没有夜市吗?”江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有。”右侧和尚再次点头,声音沉稳,“每月十五,解禁一晚。”他说完,又补充道,“今日是初九,还有六日。”

江源没再多问,迈步走进大安寺。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寺庙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凉了几度。暮色里的寺庙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晚钟。

沿着青石主路走了一阵,两旁的古树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斑驳的阴影。青石板路面因为岁月的磨砺,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路面两侧的泥土里长着些不知名的杂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入眼是天王殿和珈蓝殿。天王殿的门扉紧闭,殿前有两尊石狮,蹲坐在石台上,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珈蓝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光晕在窗纸上摇曳着。

走过天王殿、珈蓝殿,眼中浮现的是地藏阁、文贤殿。地藏阁的门半掩着,里面同样亮着烛光,能看到有僧人正在里面诵经,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怎么感觉这寺庙有点阴森呢?”江源嘀咕,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他看到地藏阁的门缝里,有一道黄色的符纸贴在门框上,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烛光里隐约可见。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座座佛殿,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兰若寺的阴森模样——那些古寺中的狐妖、鬼魅,在黑暗里潜伏着,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又走了一小会儿,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殿前的香炉里燃着几柱长香,烟气袅袅上升,在昏暗的空气里弥漫成一片薄纱似的雾。

来到文贤殿的时候,殿门里走出一位穿着黄色袈裟的中年和尚。这和尚约莫五十出头,身形圆润,挺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袈裟的布料看起来质地不错,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腰间挂着一串深色的佛珠,珠子被盘得油亮。

“施主是今科举人?”中年和尚一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种让人放松的腔调。

“是。”江源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和尚的袈裟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这边请。”中年和尚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江源走进文贤殿。

走进大殿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重的檀香味迎面扑来,混合着蜡烛燃烧的微烟。大殿两侧供奉着两列神态各异的金色佛像,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金光。那些佛像有的慈眉善目,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双手合十,有的手持法器,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最前方是三尊足有一丈多高的金色大佛,端坐在莲花台上,低垂着眼帘,一副俯瞰众生、悲悯万物的神态。佛像表面的金粉在烛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佛像巨大的身躯占据了整面墙壁,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大佛前方有座供台,上面摆着香炉、烛台、供果等物。三根长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在佛像前弥漫成一片朦胧的烟雾。供台下面,摆放着三个圆形的蒲团。

此刻,月婵正跪在供台正中间的蒲团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长裙,布料看起来质地极好,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身段极好,腰肢纤细,臀部在跪姿下显得格外丰腴饱满,圆润的弧度把裙子撑得很紧。

她双手捧着一竹筒,正在晃动。竹筒里有一根根竹片签,随着她的晃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每一次晃动,她那饱满的胸部都会隔着衣料轻轻颤动,因为跪姿的关系,腰肢微微前倾,领口稍微敞开一些,隐约能看到锁骨和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您先等一下。”中年和尚轻声说了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正在抽签的人。他快速走到供台一侧,站在月婵旁边,目光却偷偷地落在月婵的脸颊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藏得很深的贪婪——他大概看出月婵是女子了,而且是个很好看、身材很好的女子。

“大师先忙。”江源也来到了供台附近,脚步很轻。他瞧了眼月婵,又瞧了眼中年和尚,发现中年和尚正偷瞧着月婵的脸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江源心里暗自猜测,这和尚大概也看出月婵是女子了,而且恐怕不只是看出来这么简单。

“啪…”

月婵晃动的竹筒掉出一根竹片签,落在蒲团边缘的砖地上。签身是竹制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她俯身捡起竹片签,动作优雅,腰肢微微弯曲时,那丰腴的臀部曲线更加凸显。她拿起竹片签看了两眼,秀眉微蹙——那一瞬间,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微蹙的眉头,微微嘟起的嘴唇,带着一丝不满的神色。

随后,她将竹片签递给站在一旁的中年和尚。递签的动作里,她手指修长,指尖在烛光下透着淡淡的粉红。

“临风冒雨去还乡,正是其身似燕儿;衔得坭儿欲作垒,到头垒坏复须坭。”中年和尚轻声诵读,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显得格外清晰。他读完签文,抬起眼皮看了眼月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低声道,“这是一根下下签。”

“看出来了。”月婵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她没有听中年和尚解签,直接往左侧后移三步,站到了供台侧边。然后,她斜瞥江源,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该你了。”

“公子认识我?”江源故作好奇,说话时走到了供台前。他站到了月婵刚才跪过的蒲团旁边,目光在大佛身上扫过,又扫到月婵身上。

“大名鼎鼎的广陵郡解元,能不认识吗?”月婵似讥似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她的目光在江源身上扫了一圈,从脸到胸口,再到腰间,最后停在江源的眼睛上。

江源笑笑,没接她的话。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中年和尚,温声道:“小生曾入道门,不便拜佛,可否只抽签?”说这话时,他微微欠身,语气谦和。

“可以。”中年和尚点了点头,将签筒递给江源。递签筒的时候,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月婵,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江源接过签筒,抬眸看了眼前方金色大佛。大佛低垂着眼帘,嘴角带着一抹慈悲的微笑,仿佛在看着眼前的凡人。江源盯着那佛像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双手捧着签筒,轻轻摇动起来。

竹片签在筒里晃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混合着远处传来的诵经声,形成一种奇异而诡谲的音景。

啪!

一根竹片签掉地,落在蒲团旁边的砖地上。签身是浅浅的黄褐色,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江源俯身捡起,动作自然。他凑到烛光下,轻轻读出竹片签上的签文:“否极应知有泰来,灵芝生出自起埃;阳回九十开春去,时至百花大盛开。”

读完,他眉梢轻挑,将竹片签递给旁边的中年和尚。递签的时候,他的目光注意到月婵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中年和尚接过竹片签,看了两眼——他看得很仔细,手指在签身上轻轻摩挲着。然后,他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这是上上签,施主福报将至。”

“是吗?”江源眉梢轻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置可否。

“他是道门弟子,不信佛,上上签也没用。”月婵冷不丁地说道。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带着一丝嘲讽。

江源脸色如常,没有受她影响。他平静地说:“我若不信,就不会来这里了。”

“要是下下签,你也信?”月婵斜睨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挑衅。

“如果是下下签…”江源想了想,从心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那肯定就不信了。”

一旁的中年和尚脸颊微僵,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源会这么说。

江源没有理会那和尚的表情,又轻轻晃动竹筒。这次的动作比之前快一些,幅度也大了一些。竹片签在筒里撞击,发出更加清脆的响声。

“诶…”中年和尚刚想阻止,就看到已经有一根竹片签飞出,直接落入江源手中。那根签像是自己跳出来的一样,准确地飞进江源摊开的手心。

江源打量着竹片签上的签文,手指在竹签上轻轻摩挲,感受着上面文字的纹路。他轻读出声:“春来雷震百鸟鸣,翻身一转离泥土;忽过风云交际处,有朝变化更为龙。”

读完,他抬眸看向中年和尚。

中年和尚双手合十,声音带着一丝惊叹:“恭喜施主,复签依旧是上上之签,施主福缘深厚,前路一片光明。”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在江源和月婵之间扫过。

“是吗?”江源眉梢轻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又晃动了下签筒。这次晃动的幅度不大,但力道沉稳,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中年和尚眉头皱起,盯着甩出的竹片签,犹豫一瞬,并未出声阻止。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中元狡兔正肥秋,大请将军脱窜归。依把锦书传雁足,果然一箭中双雕。”江源吟诵出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他感觉这又是一根上上签——字句之间透着一种丰收、胜利的意味。

“恭喜施主,还是上上签,施主这次来朝歌,必定可以事事顺心。”中年和尚惊叹,随后忙不迭地补充道,“不可再晃,不然好运也要被晃没了。”说这话时,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江源还是很听劝的,刚欲将签筒放回供桌,签筒里一根竹签片忽然跳了出来,落到供桌上。那根签像是自己飞出来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大佛前方的供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源、中年和尚、月婵都是一怔,齐齐看向供桌上的竹片签。

大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连远处传来的诵经声都仿佛停了下来。烛光在供桌上跳动,照在那根竹片签上,签身上的字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江源俯身,将竹片签捡起,凑到烛光下。他念出签文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哑意,那字句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在大殿里回荡着:“寺中藏妖魔,诸佛尽邪祟。住持淫多日,弟子杀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