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加料）

“故事很简单，发生在十年前的冬天。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余杭镇金溪镇下了第一场雪，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年幼的我，在河边遇到了一条冻僵的小蛇。

当时年少，心思单纯，看到小蛇长得十分可爱，便将冻僵了的小蛇拿起，放在怀里，用体温帮它取暖。

我记得那蛇很小，通体碧绿，只有我两根手指并起来那么粗，蜷缩在雪地里，鳞片冰凉得像死了一样。我把它从雪地上捧起来，它一动不动，软塌塌的，像一根绿色的冰条。我拉开衣襟，把它贴着胸口放进去。它冰凉的鳞片一碰到我的皮肤，我整个人打了个哆嗦，那感觉像一块冰贴在胸口。但我没把它拿出来，就用体温捂着它，一边往家走。

那年我才七岁。回到家后，我把它放在床头的被窝里，用棉被裹着，夜里还时不时用手摸摸它是不是还凉。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它已经不再僵硬了，身体软了一些，鳞片下有了一丝温热。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头，它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了点力气。

到了第三天夜里，我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我惊醒过来，就看见那条小蛇爬在我胸口上，小脑袋正从我左边的乳头上挪开。那地方渗出了一小滴血，它咬的就是那里。它看了我一眼，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然后就顺着床沿溜下去，从窗户的缝隙里窜走了。当时我只觉得疼，也没多想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直到十多年后，我考中广陵郡解元，消息传来余杭城的那一天，我在西湖岸畔残雪亭休息时，再次遇到了那小蛇。她已经化为人形，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长裙，站在残雪亭外，雪光映着她的脸，清冷又美艳。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和当年那条小蛇在黑暗中最后看我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

我说记得。

她笑了，笑得有些冷，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她朝我走近一步，碧绿的长裙在雪地上拖曳，裙摆扫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年你把我放在胸口，用你的体温救了我的命。”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我胸口扫了一眼，好像还能透过衣服看到当年那个牙印，“我咬了你一口，把你的气息带进了我的身体里。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你了。”

她在我面前站定，个子比我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场却很足，一双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像蛇盯着猎物。

“我修炼了十一年，就是为了化成人形来找你。”她说。

我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当着我的面，突然跪了下来，跪在残雪亭的雪地上，双膝陷入积雪，碧绿的裙摆在雪面上铺开，像一片绿色的荷叶。她抬起脸看着我，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甚至带着某种虔诚。

“你救了我的命。”她说，“所以我的命是你的。”

我愣了半晌，连忙伸手扶她，“你先起来，地上凉。”

她的手却反握住我的手，冰凉滑腻，像握着一匹光滑的绸缎。她那细长的手指，莹白如玉，指甲染着淡淡的青色，指节分明，纤长柔软，握住我的手时，那股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我整个人都酥了一下。

她的手很美，修长白皙，骨节匀称，手指像剥了壳的葱白，指尖圆润，指甲泛着天然的淡粉色光泽。她的手背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手腕处纤细得像是一折就断，却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韧劲。她的手指很长，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的手指都要长，指节分明却不突兀，整只手看起来既柔弱又灵活，像一条盘踞的白蛇。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心想，这双手要是用来握笔，写出的字一定很好看。但下一秒，我就意识到，这双手握住的不是笔，而是我的命。

“你先起来。”我说。

“你还没答应我。”她不肯起。

“答应什么？”

“让我跟着你。”她仰着脸看我，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残雪亭外的雪光，清澈得像一汪碧水，“我可以帮你找大补之物，帮你积累阳气。你不是要成为太阳灵体吗？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她跪在雪地里的样子，碧绿的裙摆铺在白雪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她的眉毛很细很长，斜飞入鬓角，带着一股妖异的弧度；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像涂了一层胭脂；下巴尖尖的，整张脸呈标准的瓜子形，线条柔和却又带着锋利感。最勾人的是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态，偏偏她的表情又是清冷的，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脸上完美融合，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你怎么知道太阳灵体的事？”我问道。

“我知道很多事。”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又带着一丝妩媚，“我还知道，你未婚妻是太阴灵体，你需要在三个月内成为太阳灵体才能救她。我也知道，你身边那个姓月的女人一直在防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青。”她说。

“你姓什么？”

“妖没有姓。”她说，“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一个姓。”

我想了想，说：“那你以后跟我姓江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有些轻：“江小青……好。”

我伸手把她从雪地上扶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顺势往我身上靠了靠，那对隐藏在碧绿长裙下的巨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的惊人重量和弹性。她身高约一米七出头，比我矮不了多少，但身材的比例极其夸张——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臀部却丰满得像熟透的蜜桃，把裙摆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最惹眼的是胸前那对饱满得惊人的乳房，即便裹在碧绿色的绸缎里，也能清楚地看到那对巨乳的形状，又圆又挺，像两座小山丘，把衣襟撑得紧绷绷的，好像随时会崩开扣子跳出来。

她靠在我身上的时候，那对巨乳就顶在我胸膛上，软绵绵又沉甸甸的，我能感觉到乳房的轮廓，还有顶端那两颗硬挺的乳头，隔着布料硌在我的胸口。

我心跳猛地加速，赶紧往后撤了半步。她倒没追上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猎物。

“你还记得当年你把我放在胸口的位置吗？”她突然问。

我说记得。

“那就对了。”她说，伸手指了指我左胸的位置，“我咬的那一口，在你的乳头上，对吧？”

我脸一下子红了。那地方确实是个尴尬的位置，一个男人被蛇咬了乳头，说出去都不好听。

“你知道我为什么咬那里吗？”她问。

我摇头。

“因为那里离心脏最近。”她说，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要把你的气息，留在离我记忆最近的地方。”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却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点别的什么——不是温情，不是依恋，而是一种占有。像蛇把猎物缠住之后，那种不急不缓的、确信猎物跑不掉的从容。

我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化形之后，一直住哪里？”

“西湖底。”她说，“我修炼的洞府就在湖底，一片水草和泥沙之间。不过现在不回去了，既然找到了你，以后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我想反驳，但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跟我住的话，得听我的。”我说。

“听你的。”她点头。

“不能随便吃人。”

“我不吃人。”

“不能随便现出原形吓人。”

“好。”

“不能……”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能的，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回去吧。雪越下越大了。”

我转身走出残雪亭，她就跟在我身后，脚步轻盈，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走了几步，我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意逼近，回头一看，她已经贴到了我背后，几乎要跟我背贴背了。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跟着你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跟着也不用贴这么近。”

“我怕你跑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她依然贴在我身后，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隔着两层布料，那对巨乳时不时蹭到我的后背，又软又弹，每蹭一下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门两旁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映着飘落的雪花，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

小倩和小月在城门口等我，看到我身后跟着一个绿裙女子，小倩愣了一下，小月则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小月冷冷问道。

“我当年救的那条小蛇，化形了。”我说。

小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条蛇妖，你也敢带在身边？”

“她不会害我。”我说。

“你凭什么相信她？”

“凭她当年咬了我一口，却没有毒死我。”我看着小月的眼睛，“凭她修炼了十一年，化成人形之后第一个找到的人是我。”

小月沉默了。

小倩走上前来，打量着小青，然后微微一笑：“你好，我叫聂小倩。”

小青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才说：“你很香。”

小倩脸上微微一红。

“太阴灵体的气息，对妖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小青说，语气淡淡的，“你放心，我不会吃你。”

小倩浅浅一笑：“我不怕。”

小青看着她，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就好。”

说到这里，江源抬眸看向燕赤霞，“刚刚燕巨侠你提到了‘勾结’二字。

勾结，意指暗中进行不正当的联系、结合，通常伴随着邪恶、罪行。

你说我勾结蛇妖，那可曾见过我害人，亦或是其它罪行？

她跟在我身边，又曾害过谁？”

“她要害的就是你。”站在燕赤霞身后的月婵，冷笑道，“难道你忘了小倩昨晚帮你做了什么？

若是没有小倩，她们的妖力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江源看向小青，问道：“你会害我吗？”

小青没好气，“我害你作甚？”

“回答会，或者不会。”江源道。

“不会。”小青闷声道。

江源再次看向燕赤霞和月婵，“我相信她。”

月婵无语。

“你相不相信没有意义。”燕赤霞淡淡道，“人妖殊途，妖物胆敢在人世间现世，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我辈修士，常年苦修，为的就是斩尽天下妖魔邪祟，还人世间一个清净。”

说话时。

燕赤霞右手浮现一柄四尺长的赤色大剑，剑身绽放着凛冽寒光。

“云泽湖有一头水云虎，你应该知道吧？”江源忽然问道。

燕赤霞皱眉，冷喝道：“知道又如何？”

“既然一直都知道水云虎的存在，为何不去斩了它？”江源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斩尽天下妖魔邪祟吗？”

“好小子，在这等着我呢。”燕赤霞冷笑道，“水云虎可没像这蛇妖一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余杭城。

更没有勾结你这等愚不可及的蠢货书生。”

“也就是说，只要水云虎没害人，你就算知道它在哪，你也不会拿它怎样。”江源看着燕赤霞，“我知道我正在强词夺理，并且对你进行了道德绑架。

但我还是要说，还请燕巨侠暂且等一等，等到蛇妖害人之时，再出手也不迟。

您应该能看懂局势，蛇妖涉足人间，如果真要害人，她所害第一人，一定是我。”

小青脸色清冷依旧，眼神却变得十分柔和。

聂小倩蹙眉，看了眼江源，咬唇不语。

“你想以身饲妖？”燕赤霞皱眉。

江源摇了摇头，“我和她有百年之约。另外，我需要她帮我找寻找大补之物，我需要积累阳气，成就太阳灵体。

只有我成为太阳灵体，才能救小倩。”

聂小倩、月婵、燕赤霞俱是一怔。

“燕巨侠，应该已经知道，我成了小倩的未婚夫。”江源看着燕赤霞，“小倩也愿意嫁给我。

我觉得，燕巨侠有必要跟我说一下，小倩的具体情况。”

聂小倩、月婵齐齐看向燕赤霞。

燕赤霞皱眉，扫了眼小青，冷笑道：“既然知道小倩是太阴灵体，你居然还忍得住？”

小青轻哼道：“你很希望我吃了她？”

“怎么？太阴灵体对妖很有吸引力？”江源诧异问道。

燕赤霞冷脸不语。

“她身上很香，确实对妖有很大的吸引力。”小青轻声道。

江源看向聂小倩，温声问道：“小倩，昨天和今日，你和小青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是挺长的。

你可曾感受到，小青想吃掉你？”

聂小倩想了想，秀眉微蹙，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虽然不太懂，小倩身上的香气有多诱人。”江源轻声道，“但想来，能像小青这样忍受住诱惑的，应该并不多见。”

“是不多见。”燕赤霞冷笑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至少可以说明，暂时无害。”江源说着，直接转移话题道，“倒是小倩的情况，刻不容缓。

我和小倩的婚事还有三个月就到日子了。

你是小倩的师父，肯定有办法，在这三个月里，让我成为太阳灵体。”

“师父，太阴体…孤阴不长的说法，是真的吗？”聂小倩看着燕赤霞，犹豫着问道。

燕赤霞皱眉，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说法。”

聂小倩脸色微白，咬了咬嘴唇，“我……活不长？”

“你不会真正死去。”燕赤霞安慰道。

“但也当不成人。”小青似笑非笑道，“就是不知，到时候你这个要斩尽天下妖魔邪祟的大修士，会不会对你这徒儿也一视同仁。”

“放肆！”燕赤霞怒目圆瞪，手中赤色大剑一挥，周身瞬间爆发强横气势，直直压向小青。

小青脸色微变，下一刻便看到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江源站到小青身前，直面燕赤霞，“燕巨侠，只要你能把我变成太阳灵体，小青刚刚说的那种情况，便永远不会发生。”

“太阳灵体是你想变就能变的？”燕赤霞冷笑道，“老子找了十多年都没找到！”

“找不到，那就创造一个。”江源向前一步，“既然我是小倩的未婚夫，那我就有责任成为太阳灵体。

你是小倩的师父，你也有责任，帮助我成为太阳灵体。”

聂小倩俏脸红扑扑的，偷偷瞧着江源，眼眸微弯。

燕赤霞一脸无语，没好气道：“你个蠢货书生，除了会大放厥词还会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太阳灵体？

造？怎么造？”

江源脸色如常，“给我找一头三足金乌吃了，不就好了。”

“三足金乌？”燕赤霞本就偏黑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要不老子捉只鲲鹏送给你吃？”

“吃鲲鹏也能成为太阳灵体？”江源故意装傻问道。

“蠢货。”月婵忍不住低声骂道。

聂小倩脸颊发红，小声道：“师父的意思是，三足金乌世所罕见，找不到的。”

“哦。”江源轻哦一声，转而又故意问道，“那鲲鹏呢？鲲鹏应该很常见吧。

我好像记得有句关于鲲鹏的俗语，说是鲲鹏之大，一锅炖不下，需要两个烧烤架。

一个加糖，一个添辣，再来坛烈酒，让我们一起勇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