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6章 他会“亲自”过来
提线木偶 【nph】 · 野人 · 1,959 字
迟衡这两天可是春风得意得很,连去上学都积极了不少。
每天拉着她做各种“事”,他几乎把穆偶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带着她招摇过市一般在校园里逛。
好多同学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让她无地自容。
本来只是课本被扔之类的小动作,现在已经到了被人排斥的地步,各种编排她的绯闻。
有一次穆偶刚到卫生间,就看到两个女人捏着鼻子、皱着眉从她身边经过,嘴里嘟囔:
“比卫生间还臭的东西来了,真恶心。”
穆偶听到了,僵着身子,内心一片悲凉,如泼冷水。
迟衡的霸道让穆偶无处容身,本是怀揣着梦想读书的她,第一次开始畏惧迈进校园。
课后走廊里学生打打闹闹的,穆偶低着头穿行。
“穆偶。”
胳膊被突然拉住,穆偶紧张抬头,就看到蹙着眉的傅羽。
穆偶心头一跳,急急忙忙推开他,拉远距离,没说一句话,低着头匆匆离开。
迟衡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告诫她要远离傅羽。要是看到一次,就会罚她一次。
穆偶已经体会过他的手段了,此刻只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时时留意,远远避开。
傅羽拧眉看着被推开的手,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滞闷。
他不明白为什么穆偶总要避开他。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她见到他如避蛇蝎的眼神——哪怕是说一句“好”也好,他都想听。
可是看她刚才推开自己的动作,以及每一次见到他就远远转身的行为,让他太阳穴都在突突乱跳。
一股抓心挠肺的烦躁无处宣泄,引得他喉间狠狠一痒,压抑地咳了一声。
同班的许强看到傅羽和穆偶刚才在一起,凑到身边,语气带着讥诮:
“傅羽,你别和她接触。听说她有那种病,小心给你传染了。”
许强恶意抹黑穆偶的话,让傅羽厌烦地抬眼,目光阴沉地看向他。
“闭嘴。”声音淬着寒意,对他已是不满。
许强被傅羽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低咒:
“不识好歹。”
上课时,穆偶听着老师讲课,可是知识总是进不去脑子。她隐隐期盼时间慢一点,或者老师拖堂。
可是下课的铃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耳边炸响。
老师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如同带走了穆偶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她甚至想上前去请求老师多讲一会儿。
“哟,这会儿要去干嘛?榜上迟少,要去伺候他了?”
林萱因着赵薇薇被宗政旭冷落,越发瞧不起穆偶,冷言冷语可没少说。
穆偶没理她,沉默着拿着饭盒转身就要离开。
林萱被无视,气得一把拉住穆偶胳膊: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话你听不见啊!”
看着快要气炸的林萱,穆偶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只听人说话。”
“你这贱人!”
林萱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暗讽,抬手就朝穆偶的脸扇去。穆偶下意识侧身一躲,那带着狠劲的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啪——
几滴血掉在地上,红的刺眼,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是谁的。
“啊……”
林萱这时痛呼一声——原来她精心养护的长美甲,在她拍向穆偶的时候被撞断了,血顺着指缝掉下来。
“对不……” 穆偶也没料到会这样。
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萱张嘴还要再骂,穆偶抢先一步,压低声音:
“迟……迟少在等我吃午饭。我要是去晚了,说不准他会‘亲自’过来找我。”
“亲自”二字,被她咬得极重,仿佛煞有其事。
林萱脸色微变。再敢惹谁,她也不敢惹迟衡。
要是真的来找,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林萱看着滴血的指甲,疼的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穆偶见她已经相信了,绷着脸走到教室外,随后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胃里难受得翻涌。
她居然为了不让林萱纠缠自己,不得不搬出迟衡的名头来威胁她。
扶着墙,感觉手心全是冰凉的虚汗,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她竟然要靠最恐惧的人的名号来保护自己——这认知比林萱打过来的耳光更让她作呕。
三楼休息室内,迟衡看着桌子上快要冷掉的一堆食物,烦躁地看了眼时间。
午休也才半个小时,她走路一直都这么磨磨蹭蹭的吗?吃饭怎么这么不积极?
要不……明天让她提前过来?
门口传来响动。
迟衡立刻坐直了些,拉下脸,准备好一通教训。
可门开后,看到她苍白虚弱、几乎脱力的样子,到嘴边的斥责终究没说出来,只化作不耐烦的一句:
“磨蹭什么?快点过来吃饭。”
穆偶闻言快步走过去,乖巧地坐在迟衡身边,打开饭盒。
“不是说了,不让你带饭的吗?”
穆偶垂眸,抿了抿唇,小心开口:
“如果我……不带早饭,妈妈会担心。”
听人都这么说了,迟衡皱眉,一把抓过粉色饭盒拿到自己手里:
“你吃桌子上的,这个我吃。”
“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想起他说他不喜欢自己说“不”。只好低下头,端起一碗瘦肉粥,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看人乖乖地吃起来,迟衡才看着手里巴掌大的饭盒,都没有几口的饭菜。
他拿起筷子都往嘴里扒拉——简单的土豆丝拌饭,迟衡居然觉得还挺好吃的,含糊地问:
“这是你做的?”
“嗯。”穆偶放下勺子,小声回答。
“还挺好吃的。”迟衡夸了一句,继续往嘴里扒饭。
穆偶用勺子无意识地搅着粥,眼角的余光瞥见迟衡大口吃着她的土豆丝拌饭,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饭盒里的食物,或许也没什么不同。
两人此刻少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休息室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碗筷声响,竟难得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