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8章 你就是用这副样子勾引的男人?
提线木偶 【nph】 · 野人 · 2,800 字
封家小别院里,傅羽提前打了招呼,家庭医生早就等待着。
一番检查下来,打了一针,人也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少爷,人没大碍。下体有些撕裂,等醒过来上了药就好。好在中的药量比较少,可能会头晕几天,好好休息补补身子就能恢复正常。”
“好,知道了,谢谢周医生。”说话的人声音温和有礼。
打了针,这会儿人安静了,呼吸浅浅地躺在被窝里,只顶起小小的一片弧度。
封晔辰眉宇间带着柔和,清浅一笑。看着傅羽听到人没事后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温声说到:
“看你这两天应该没睡好吧?我煮了利于安睡的茶。人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你也别太担心了。”
“行,这么晚了还打扰你。”这会儿都快10点了,按照晔辰的习惯,早就该休息了。
“不碍事。我又不在主宅,没人管得了我,晚睡一会儿也不妨事。”
如玉般的少年,远离了家族条条框框的束缚,早就不似从前。
傅羽感谢一笑,两人相携起身,脚步轻缓地朝茶室走去。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在为这片刻的宁静伴奏。
至于宗政旭,早就耐不住屋内的沉闷,没等两人动身便溜到了外面——对他而言,待在规规矩矩的室内,还不如去外面坐会儿。
他脚步轻缓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草丛里亮着一盏盏小灯,光线透过缝隙洒在石板路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两边种的都是他叫不上来的名贵花,开得夺目,散发着一股清香。在繁华热闹的地段,这里也算是一处不错的清幽之地。
这里的主人公喜静,连佣人都没多请几个。别墅小院周围种着高过墙的竹子——还记得以前没那么繁茂,现在随着时间都快长出了墙外。
主人家自己设计建好的小庭在深处,上面还种着几棵柿子树,搭的葡萄藤架子成了遮阳的小棚子,垂下葡萄颗颗饱满,在灯光下鲜艳欲滴。整个院子显得清雅别致,宁静得很。
“啧”
不愧是附庸风雅的人,他一俗人欣赏不来。
他个子高,抬手就摘了一串葡萄,擦了擦扔进嘴里,嚼了嚼,略酸。
穆偶从昏沉中逐渐清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雕花木床上。
淡青色的纱帐自顶罩下垂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墨香和淡淡梅香。她撑着手臂勉强坐起,身上穿着洁白的睡衣。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古典雅致的房间,紫檀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字画,多宝阁上陈列着瓷器和古籍,处处透着这间屋子的底蕴与清贵。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穿着一身淡绿色丝绸长衫,立领盘扣一丝不苟,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他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清俊得仿佛从古画中走来,眉目间自有山水之韵,气质温润如玉。
然而当穆偶对上他那双眼睛时,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封晔辰看似面色温和,眼底里面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她紧张地低下头,闭上眼,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气场强大的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恐惧。
以前也只是在学校见过,却从来没有接近过,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会长家里。
封晔辰走至床前。他周身散发着常年浸透书卷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
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此刻却让穆偶感到窒息。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带着恶意。
“你就是用这幅样子勾引的傅羽吗?”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字字清晰,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点都不像与傅羽相处时的态度。
穆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人朗月清风,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和煦的浅笑,可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对她明显的厌恶与不喜。
这种表里不一的对比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封晔辰当然注意到了穆偶的震惊。他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针一样刺入她的耳中:
“我问,你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傅羽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柔柔弱弱、看似无害的女人最是危险。
他的父亲不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与母亲决裂,常年不归家。
那些表面可怜的女人,实则极有手段,懂得如何利用柔弱作为武器,让男人为她们倾心,甚至失去理智。
穆偶被冒犯得又气又急,不争气地带上哭腔: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为什么要勾引他?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刚才连直视都不敢的人,此刻却激动地维护自己的尊严,敢直面反驳他。
封晔辰看着面前因激动而泛红的穆偶。
她眼眶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委屈与愤怒交织的光。
他原以为她会像软柿子一样,被自己说两句连嘴都不敢回。
没想到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这幅拼命不让自己掉眼泪、试图让自己有威慑力的样子,比刚才见他时畏畏缩缩的模样新鲜多了。
她眼中的震惊与委屈太过真实,那不假思索的反驳太过直接,不像经过精心算计的表现。
他见过太多试图接近他们这个圈子的女孩。
她们或娇羞或大胆,或直接或迂回,但目的无非是攀附权贵、改变命运。
他早已习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些女孩的动机。
封晔辰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她确实很美。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而是如同晨曦中的茉莉,清雅中带着坚韧。此刻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含泪的眼睛,更添了几分动人的生气。
“没有勾引?”他语气稍缓,似是被对方的反驳所触动,但仍带着质疑,“那傅羽为何独独对你不同?”
傅羽什么性格他难道不知道吗?
为人正直有礼也只不过是他的教养,根正苗红的家庭不许他做出出格的事情罢了。
对于外人,傅羽可是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他也比他们几个凉薄多了。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穆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我不知道傅同学为什么会有您所说的‘不同’举动。如果您指的是前几天在走廊上的事,那只是他偶然看到我摔倒,出于礼貌帮忙捡了下书而已。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她顿了顿,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颤抖,但已经坚定许多:
“封同学,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但我请您不要随意揣测。”
如幼兽一般——对伤害她的人虽胆怯,但也会亮出牙齿,试图唬住对方。
封晔辰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许久,他轻轻颔首:
“或许是我唐突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了解封晔辰的人都会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道歉了。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紫檀木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是傅羽把你送过来的。医生说你是受了惊吓,加上被下了药,需要休息。”
穆偶红着眼眶小心接过水杯,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怔。
封晔辰很快收回手,袖袍轻拂,又是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谢谢。”穆偶小声说,低头抿了口水,掩饰内心的慌乱。
她在对方地盘上还如此反驳,虽然占理,但要是对方不讲理,她肯定走不出这个门。顿时有些心虚,垂眸不敢乱看。
封晔辰站在床前,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样子,心下好奇,忽然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
穆偶的手一顿,水面漾起一圈涟漪。
那些不堪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犬哥的威胁、迷离的灯光,和被迫喝下的那杯酒。
而且自己还被……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后怕与无助。她刺伤了犬哥,肯定会被他报复的。
封晔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
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青烟袅袅上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